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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入裂缝的瞬间，白色的光柱将六人吞没。
徐景天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下坠，不是普通的下坠，而是向各个方向同时下坠。上、下、左、右、前、后，每一个方向都在拉他。他的四肢被拉扯着，像有人要将他五马分尸。他握紧盘古斧，斧刃上的透明光芒亮起，将那些拉扯的力量切断。
“抓住我的手！”他厉声道。
东方思雨的手就在他手中，她的手很凉，但很有力。六个人，连成一串，在光柱中翻滚。
周围不是光，是乱流，时空乱流。
时间在这里加速、倒流、停滞、跳跃，空间在这里扭曲、折叠、撕裂、重组。上一刻，徐景天看到东方思雨的脸还是年轻的；下一刻，她的脸变得苍老；再下一刻，她又回到了年轻。不是幻觉，是时间法则在作祟。
“闭眼！”徐景天吼道。“不要看周围！不要用神识感知！跟着我走！”
五人同时闭眼。徐景天也闭上眼，将轮回之门的力量注入盘古斧。斧刃上的透明光芒扩散开去，形成一个透明的光罩，将六人笼罩其中。光罩隔绝了时空乱流的影响，周围的时间恢复了正常，空间恢复了稳定。
“可以睁眼了。”他说。
五人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透明的气泡中。气泡外面是混乱的时空乱流，气泡里面是稳定的空间。徐景天握着盘古斧，斧刃上的透明光芒是气泡的源头。
“这是……”剑子看着周围，眼中满是震惊。
“轮回之门的力量。”徐景天说。“它能克制时空乱流。但撑不了多久，最多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内，我们必须找到出口。”
气泡在乱流中漂移。
没有方向，没有参照物，周围的一切都在变化。有时空裂缝像闪电一样划过，有时间的涟漪像水波一样扩散，有空间的碎片像玻璃一样飘浮。气泡撞上一块空间碎片，剧烈震动，光罩上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徐景天咬紧牙关，将更多的力量注入盘古斧。裂纹愈合了，但他的脸色白了一分。
“景天！”东方思雨扶住他。
“没事。”他摇摇头。“继续走。”
剑子站在气泡边缘，闭着眼，用神识感知方向。他的神识比其他人强，因为他的剑意可以穿透混乱的法则。
“那边。”他指向一个方向。“我感应到了一股稳定的气息。”
气泡向那个方向漂移。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更多的危险。有一道时空裂缝差点将气泡切成两半，徐景天用盘古斧硬生生挡住了。有一团时间乱流将气泡吞没，里面的时间加速了百倍，六人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骆万盈弹起乐琴，琴声将时间乱流驱散，六人的头发恢复了黑色。
“万盈，你的琴声……”青萝惊讶地看着她。
“神乐体。”骆万盈说。“在时空乱流中觉醒了。”
她的琴声不再只是辅助，而是可以驱散法则的攻击。这是神乐体的真正力量——以音律对抗法则。
“继续走。”徐景天说。
气泡继续漂移。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道光。不是乱流中的光，而是一种稳定的、温和的、让人感到安心的光。光中，隐约可以看到一片大陆——有山有水，有云有雾，有城池也有宫殿。
“那是……”寒烟的瞳孔收缩。
“神界。”徐景天握紧盘古斧。“出口就在前面。”
气泡加速向那道光漂移。但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时空裂缝出现在气泡前方。裂缝宽达百丈，从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同时裂开，将气泡的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怎么办？”青萝的脸色发白。
徐景天没有说话。他将盘古斧举过头顶，斧刃上的透明光芒在时空裂缝的映照下格外刺目。他将轮回之门的力量全部注入盘古斧，斧刃上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最后化作一道透明的光柱，冲天而起。
“开天一击！”
光柱轰向时空裂缝。
裂缝与光柱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没有声音，因为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只有光，无尽的光，刺目的光，将六人全部吞没。
徐景天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撕裂。不是时空乱流的撕裂，是力量的撕裂。开天一击用了他几乎全部的力量，他的经脉在颤抖，他的骨骼在呻吟，他的神魂在哀嚎。但他没有松手，因为他知道，一旦松手，所有人都得死。
“给我——开！”
光柱将时空裂缝撕开一道口子。口子不大，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快走！”徐景天厉声道。
剑子第一个冲出去，然后是骆万盈、青萝、寒烟、东方思雨。徐景天最后一个，他冲出裂缝的瞬间，身后的一切都坍塌了——气泡碎了，裂缝合拢了，乱流消失了。
他落在一片柔软的土地上。
土地是软的，像踩在棉花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从未闻过的气息，不是仙气，也不是灵气，而是更加浓郁的、更加纯粹的力量。
神元之气。
徐景天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盘古斧插在身边的泥土中，斧刃上的透明光芒已经完全暗淡，像一盏熄灭的灯。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有裂缝的割伤，有乱流的撕裂伤，有力量的反噬伤。每一处伤口都在流血，将他身下的土地染成红色。
东方思雨跪在他身边，将他的头抱在怀里。“景天，你怎么样？”
“死不了。”他的声音沙哑。“但也好不到哪去。”
寒烟走过来，蹲下身，探了探他的脉搏。“经脉断了三成，骨骼裂了十几处，内脏也有损伤。但不致命。”
“需要多久恢复？”徐景天问。
寒烟沉默了片刻。“在神界，神元之气比仙气浓郁百倍，但也更难炼化。你的伤，至少要一个月才能恢复。”
一个月。徐景天闭上眼。“够了。”
青萝站在一旁，看着四周。这里是一片草原，青色的草，高得没过了膝盖。蓝色的天空中太阳也比仙域的大得多，满是金色。远处有一座城池，城墙上飘着旗帜，旗帜上绣着一个“玄”字。
“那里有人。”她指着城池的方向。
徐景天睁开眼，看着那座城池。“玄……玄天？玄天神域？”
“你认识？”东方思雨问。
“不认识。据说玄天老祖在神界的神域就叫玄天神域。”徐景天挣扎着站起来，盘古斧握在手中。“走，去那里。”
身后，轮回通道的出口缓缓闭合，六人互相搀扶，向那座城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