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九月,东大都在进行浩浩荡荡的整肃严打,自从五年前珠三角某个地方开始严打后,国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么严肃,波及范围这么广,打击力度这么大的专项事件了,在这次的事件中,各方聚焦重点领域、紧盯突出问题,扎实开展专项严打整治行动。
全体参战人员闻令而动、尽锐出战,以坚定的决心、过硬的作风、务实的举措,全力攻坚破难、重拳整治乱象,圆满完成各项既定任务,取得了阶段性的显著成效,切实守护国家的切身利益,筑牢了社会安全稳定坚实屏障。
行动开展期间,全体参与人员坚守岗位、履职尽责,始终秉持恪尽职守、担当作为的工作理念,不分昼夜、连续奋战,深入排查风险隐患、严厉打击违法违规行为。
面对复杂严峻的整治形势,大家迎难而上、协同作战,严格依规依法履职,严守工作纪律底线,以高度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全身心投入严打整治全过程,用实干与坚守彰显了责任担当,用汗水与付出践行了初心使命,为专项行动高效推进、落地见效奠定了坚实基础。
这次的专项严打行动靶向精准、成效凸显,有效肃清了一批突出隐患,切实净化了社会环境,规范了行业秩序,群众安全感、满意度持续提升。
可以想象,将来各方将会以这次专项行动为契机,固化经验、补齐短板,健全长效监管机制,持续巩固整治成果,始终保持严打高压态势,坚决守牢安全稳定底线,为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营造更加安全、有序、和谐的良好环境。
总之。
在各方的推动下,东大这边高效,精准,较大程度上的完成了这次的专项任务。
而在这次专项任务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吕尧还把海外的陶思行给邀请回到了国内,一开始,陶思行家里那边对吕尧这边的邀请还是很抵触的,从九会中下旬吕尧发出邀请开始,一直到九月下旬,期间五六天的时间,海外的陶家一直都没有给吕尧回复。
后面还是陶思行自己力排众议,决定孤身一人回到国内,看看吕尧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九月底,离开国内好久的陶思行再次踏上了东大的土地。当陶思行的专机来到上南上空,从高空俯瞰着整个上南的风貌时,那股巨大的熟悉感,亲切感,仿佛要从高空之下的那片景象中呼啸而来,如同这九天之上的烈烈罡风一般,直接灌进陶思行的灵魂当中一样。
这高空之下的东大风貌,确实是迷人的紧啊,多少年来,多少帝王,多少风流人物都对这片土地垂涎不已,都渴盼着把这土地纳入自己的掌控,陶思行是高中毕业后就出国留学了,那时候他还小,在海外大学毕业后,就直接进入海外的投行工作,很多很多年都没有回来过,种种因素加在一起,让陶思行以前对东大这片土地并没有太多的眷恋和归属感。
可自从上次回来后,他就像是对下面这片土地中了毒一样,虽然每一次在海外跟陶思雨聊起东大的时候,陶思行都一副没所谓,不把东大的基本盘放在眼里的感觉,可是……陶思行他可以骗别人,甚至连自己都可以骗过去。
但这片土地对他灵魂的呼唤,他一直都能听见的。
当陶思行的私人专机从高空最终落在上南国际机场上,随着飞机的舱门打开,陶思行站在舱门前就看到林永珍推着吕尧缓缓朝他这边走来,最终在距离飞机一百米左右的地方站定。
陶思行从飞机上下来,走过那一段并不怎么长的路,来到吕尧跟前不远处,语气里带着格外的冷淡,说道:“你邀请我回国,回上南,要做什么?”
吕尧没有回答陶思行的问题,而是问道:“回到国内的感觉如何?是不是比在国外的时候要好一点?虽然国外能做的事情很多,但陶家现在的处境跟以前不一样了,加上之前从上南流亡出去的那些人……你,或者说你们家,在海外的日子不好过吧。”
陶思行冷着脸,甚至都没有正眼去看吕尧:“好不好过,跟你有什么关系?”
吕尧坐在轮椅上,扶着额头说道:“你这个人啊……”
林永珍关切地俯身问道:“还好吗?”
现在是九月底,上南的天气还是很有些闷热的,在华东一带,秋老虎甚至比盛夏时节的烈阳还要毒烈几分,所以今天的大晴天,对吕尧杀伤力还是法挺大的,吕尧摆摆手,长舒一口气:“没事的。”
说完吕尧就看向陶思行:“陪我走走,车上聊吧。”
既然已经回到国内了,陶思行当然也不会继续拿架子跟吕尧对着来,所以抬脚跟上吕尧,至于其他的琐碎杂事,自然有他的私人助理去处理。
陶思行跟在吕尧身边,吕尧这会儿坐在轮椅上,身体虚弱下说话的声音也不大,搞得陶思行每一次都需要俯身好好地去听。
吕尧带着点笑意的说道:“你这个人啊,说好听点是正大光明,不屑于用阴险行径,说难听点就是迂腐固执。”
陶思行:“你邀请我回国,就是为了埋汰我吗?”
吕尧笑了笑:“当然不是。我把你从国外邀请回来,甚至为了你的回来,还搭上了不少的人情呢,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当然不是为了埋汰你。实际上,我是打算履行我的承诺的。”
陶思行蹙眉:“承诺?你跟我有什么承诺?”
吕尧:“当然不是跟你的承诺,而是我跟陶思雨的承诺。不过在履行承诺之前,还请你跟我去看一场戏。这场戏……算是给陶思雨报仇吧。”
陶思行心底忽地悸动了一下,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陶思雨那张乖张里带着执拗的脸庞,往日种种霎时间如同决堤的堤坝一般轰然倒塌,于是浩浩荡荡的江水汹涌而至,以至于让陶思行的动作有了片刻的停顿。
陶思行咬了咬牙,语气格外复杂且压抑的说道:“你不该提她的。”
吕尧主动阻停了轮椅,一前一后隔着两个身位的距离下,吕尧头也不回的反问道:“为什么不该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跟陶思雨还算是比较相似的人呢,我们这样的人做事,往往都是精于算计的,只要价格合适,自己的命也可以豁出去。”
“这些不是我针对陶思雨做出的猜测,而是事实,实际上,在我跟陶思雨见面之前,我们都知道我们的安全面临着巨大的威胁,所以也都对身后的事情做好了安排。”
说着,林永珍陪着吕尧轻轻转动吕尧的轮椅,让吕尧侧视着陶思行说道:“所以,我会邀请你回国,也是在执行陶思雨的遗嘱。”
陶思行:“……”
此时此刻,陶思行的内心充满了巨大的心灵浪潮,这些浪潮一阵阵,一波波的冲击着他的心神识海,让他浑身弥漫着一股股的寒意。
他和陶思雨的关系确实算不上多好,从小到大甚至经常拌嘴,吵架,动手都有过一两回,但再怎么说,他们身上都留着一样的血,加上在不同的方向上都有着不同的建树,两人之间虽然经常不对付,却也算得上是惺惺相惜。
而今,陶思雨虽然亡故了,但她的布置没有。
单单从这方面来说,陶思行觉得自己输了……这种感觉谁懂呢,那种跟你较劲了一辈子,亦敌亦友的人啊就那么走了,可在她走后,你还继续被她影响着。
陶思行不由得仰面望天,每一次呼吸都让他浑身激起一阵阵的冰凉。
没多久后,吕尧就站在私人飞机停机坪外的候机楼门厅下,朝着后面的陶思行喊道:“喂,跟上。”
陶思雨不再说话,沉默着抬起脚步,快步的跟上吕尧,从候机楼外的车道上了一辆mpv,然后一行人就飞快的朝着上南的市区行驶过去,最终,吕尧带着陶思行来到大光路的数据分析中心。
这里是公家的单位,目前正在实时直播一项行动,吕尧带陶思行过来,就是希望陶思行能看到这次的行动。
随着吕尧被林永珍推到这里,荣念晴,简筱洁,还有荣志坚和王大老板的秘书们都看向入口处进来的吕尧,吕尧先是冲着王大老板和荣志坚的秘书打招呼:“何厅,白处,我回来了。”
王大老板的秘书是高配的副厅级职级,平时的时候都是以“厅”来称呼的;荣志坚的秘书则是正处的职级,所以用“处”来称呼,而之所以先跟这两位打招呼,主要还是给王大老板和荣志坚的面子。
当王大老板和荣志坚不在场的时候,这两位就相当于是王大老板和荣志坚本人,必要的尊敬是必须给的,这不仅是给王大老板和荣志坚面子,也是给这两位秘书的面子。
在权力场的规则体系里,秘书的这个职位虽然不如主政一方的地方主官,也不如把持某个领域的主官,但这个职位的重要性是很大的,含权量也是变动比较大的。
甚至于说,给大人物当秘书,是更快成为地方主官的一条终南捷径。
处在这个职位上的人,或许不能帮你成什么大事,但在关键的时刻坏上那么一点事情,还是非常的容易的,在前两年热播的电视剧里,那位高老师明明都走到沙某的楼下了,可偏偏却被沙某身边的秘书给不动声色的顶回去了。
于是,本来可以圆满结局的故事,硬生生搞得多方的惨淡收场,而沙某身边那位秘书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至今仍给这部剧的观众朋友们留下了太多的想象。
吕尧留学未来的时候,也没少跟这类人打交道——或者说,吕尧留学未来的时候,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这类人,因为哪怕是给人做手套,能接触到的,往往也就是这些了,所以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明白什么叫做大神好请,小鬼难缠。
但只要给予足够的尊重,加上恩威并施,这类大佬身边的助手,往往也是比较好收服的。
说白了,跟在大佬身边虽然没有大佬的位格,却也沾染了大佬身上的习性,缺的无非就是“情绪价值”,而给予情绪价值,从来都是吕尧的强项,对吕尧来说,提供这些情绪价值,那都是“惠而不费”的好事。
和两位秘书打过招呼后,吕尧才跟荣念晴和简筱洁打招呼,然后荣念晴和简筱洁看向跟进来的陶思行,荣念晴脸上的热络迅速收回,公式化的对陶思行说道:“你好,陶总,好久不见了。”
陶思行也没有过分的寒暄,点头道:“好久不见,荣总。”
荣念晴继续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说着荣念晴扭脸看向白处:“白处,辛苦你了。”
白处笑了笑;“哪里的话。”
说着白处来到数据分析中心中间的指挥台上,对着台上的话筒说道:“全体注意,行动开始!”
随着白处一声令下,数据分析室那一面巨大的,分割了几十面屏幕的巨大屏幕上,原本那些静止的画面立即行动起来,第一视角的呈现下,陶思行就看到一个个身穿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特警成队列的朝着远处的渔船快速逼近。
而在一张详细的电子地图上,一个个蓝色的点也正在从四面八方的水域朝着图上的数个红点开始逼近。
虽然没有任何的背景音乐,但光是从那些屏幕中,还有麦克风的对话中传出的各种指令,汇报,都足以让这间数据分析室内的空气充满了紧张紧绷的感觉。
“一组小队已就位!准备攻坚突破!”
“二组小队已就位,准备攻坚突破!”
“三组小队已就位.....”
“行动!”
“砰!!”
定向爆破的炸弹瞬间炸破渔船上的舱门,第一视角下一位位特警在四散的烟雾中迅速突进,跟着一声声怒吼随之传出:“不许动!都不许动!!”
但严肃的喝令并没有换回对方的配合,反倒是鱼舱里那些看起来黑黑的,仿佛东南亚人的船工立即就摸向身上的武器,准备负隅顽抗。
而在这些黑猴子准备动手之前,第一时间中的行动特警们先一步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扫射后,那些准备负隅顽抗的黑猴子立即就四肢乱舞的倒下了。
跟着第一视角继续推进,随着他们的不断深入,不断有负隅顽抗的人因为“急性金属中毒”而快速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