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尧给雷总描绘的未来实在是太具有吸引力了,等雷总和吕尧聊到后面的时候,雷总的神思已经明显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看着雷总陷入深沉的思考当中,吕尧笑了笑就悄然地起身离开,把思考的空间单独留给雷总。
吕尧确实拿走了雷总在汽车行业的成就,但汽车行业的成就,即便有着新能源的加持,也依旧是旧时代的残响,是在过去的基础上搭建的大厦,他虽然能赚钱,但市场的前景,想象的空间并不大。
所以吕尧拿走这一块的市场,这一段的命运后,就回馈给雷总另外一个更大的,更有市场前景,以及一段更宏伟的命运。
在未来,东大明确的表示,ai会成为跟电网,石油,燃气,铁路,公路一样的基础设施,是所有人都可以用得起,用得上的东西,农民站在田间地头,甚至直接在家里就能管控超过百亩的田地。
军人可以一个人就操控超过一百架的无人机群执行任务。
很多危险的工作也不再需要工人付出生命的代价就能完成。
文艺工作者也可以利用ai创造出更多的作品,人人都是导演的时代即将到来……未来的时代很美好,只不过在通往未来的道路上是很残酷的。
想要达成这样的未来,强大的基础电网设施,物美价廉的算力需求,足够可用的算力数据中心都是通往未来必不可少的重要基石,而这些基石光是依靠东大官方自己,很多东西是搞不定的,所以这件事就需要社会各方的强力参与。
这就是小米的机会,一个通往更宏伟未来的机会,而且这个机会也只能出现在东大,因为只有东大包含ai未来所必需的基础条件,在未来,即便光之国的硅谷搞出了更具想象力的视频生产ai模型,但这个ai模型仍旧被叫停了i。
因为在ai竞赛的时期,ai每天消耗的电量,占用的资源是可怖的,与之能带来的回报相比,sora的成本已经高到天上去了,光是视频就这样,那其他领域的应用呢?估计会更夸张。
所以要想发展ai未来,足够廉价且稳定的能源供给是绝对少不了的,而在当今世界,唯一有能力提供如此巨大电力能源缺口的,也就只有东大了。
吕尧借助新能源智控汽车获得足够的话语权,然后和陶思行那边合作,切入能源供给领域,直接把基础服务这一块牢牢锁死,可以说,未来的部分命脉,已经掌握在吕尧手里了。
只不过当下的很多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不少人知道吕尧要切入能源领域后,还以为是吕尧只是重情重义,要完成陶思行的嘱托。
不过,除了能源领域外,稀土,金属,光缆等等领域全都需要关注一下,喔……还有黄金,现在这个时间点切入黄金市场也确实是非常好的时机。
和雷总那边分开后,吕尧就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把自己想到的很多东西都记录在手机上,同时运用自己的账户,对自己的私人资产进行管理。
现如今,吕尧的私人资产也已经非常的可观了。
从14年开始,吕尧切入加密货币,然后在这期间进进出出,成功把自己手里的海外加密资产玩到了百亿左右,随后吕尧留了五个亿在加密市场里,剩下的钱已经分批次的在这些年里相继提现出来了。
这还只是加密货币市场的钱,吕尧在海外的生意还有简筱洁和莫妮卡搞的生意——就是利用qq商品作为媒介,合理进行货币三角打野的玩法,这套玩法甚至比吕尧的加密货币玩法还要暴力,只需要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成本,十万块一周内就能变成三十万。
随着时局不断的发展,简筱洁已经不满足倒卖这些东西了,靠着她在海外的人脉关系,他开始把北方老毛子的廉价能源倒卖出去,用的公司都还是吕尧之前的那些渠道,自从吕尧醒了之后,他还拉上吕尧一起继续干这件事。
当然,这种事情吕尧是没有深度参与的,吕尧只是把他在海外认识的商业伙伴转介绍给了简筱洁那边,然后吕尧从这里面赚一点中介费罢了。
这部分吕尧这五六年累积的资金不多,小六十亿左右。
这里面大部分的利润都在简筱洁和莫妮卡那边,他就拿了里面一小部分。
至于吕尧还在投资的医疗用品厂……
这部分投资算是小亏。
没办法,本该在去年年底发生的那场大事件,却一直诡异的没有发生。
如此看来,吕尧这只小小的蝴蝶,终究还是透过时空的引力,掀起了一场足以篡改整个现实的巨大风暴。
不过。
那件事没有发生也是好事。
未雨绸缪下,荣念晴已经逐步完成了对整个江城的换血,同时,国内的医疗体系也在一股强大意志的注视下,呈现出一种外松内紧的感觉。
这都是好事。
好事。
……
来到酒店外,吕尧看了眼身边的人,随后看向人群里的陶思行:“待会儿你有什么安排吗?”
陶思行依旧是那副斯斯文文带着点冷清的感觉,他微微侧首看向吕尧问道:“没什么安排,你有什么要安排我的?”
吕尧笑道:“那咱们去一个地方呗。荣总,简总,一起啊。”
荣念晴和简筱洁呵呵笑道:“好啊。”
随后吕尧就又看向王殊:“殊姐,你带小平安先回家,孩子都累困了。”
王殊笑了笑:“好啊。”
跟着大家纷纷上车,去往不同的方向。
吕尧和荣念晴他们搭乘同一辆的MPV,很快就来到上南升州区的凯宾斯基酒店行政套房里,这个套房吕尧没来过,但他是知道这里的,这里是曾经关押留置富海国的地方,富海国的心理素质很强,即便在这里还能保持强大的心理素质,和吕尧这边博弈,最终达成自己的目的。
只不过那又怎样呢?
吕尧带着众人来到这间酒店,敲了敲门后,过了会儿里面的门才打开,露出里面的留置看护人员。
因为整个房间的门窗都关起来了,虽然房间里的中央空调和新风系统一直开着,但房间里仍旧充斥着一股房间太久不见阳光的阴沉味道,再加上房间里时时刻刻都有三个人,甚至更多人,导致房间里的味道实在说不上是多好闻。
可即便在这么污浊的空气里,吕尧的心情却很好。
他看向房间里的监察员,向他们笑道:“辛苦两位了,从外面给两位带了点东西。”
说着吕尧把手里看似寻常的塑料袋子递过去,现场的监察员抬眼一看就发现里面赫然是好几条的九五之尊,其中一位监察员立即不好意思起来:“吕总,这不好吧。”
吕尧摆摆手:“这有什么合不合适的,你们现在又不是在执行公务。”
现在他们是单纯给吕尧做事情,连借调都算不上,纯粹是王大老板那边给面子,不然吕尧哪能请得动的这些心理素质极强的强人啊。
而对给自己办事的人,吕尧从来都是很大方的。
从吕尧手里接下一大包的九五之尊后,那位监察人员就说道:“吕总,要不咱们出去给你们腾个空?”
吕尧乐了:“那万一里面出点事儿什么的……”
监察人员笑道:“您放心吧,不会的。他现在整个人都被拘束在床上,动不了的,他就是想咬舌自尽,咱们也有办法给救回来。”
冷知识……
咬舌自尽的人并不会因为疼痛,或者流血过多而死,大部分咬舌自尽的人都是被自己断舌里涌出的血液,还有肿胀的舌头堵住喉咙活生生憋死的,所以各类影视剧里咬舌嘎巴一下就死的,不科学。
实际上咬舌自尽的人比上吊自尽还要绝望,起码要痛苦五分钟左右才会死去,而这个时间对留置监察员来说,已经足够进行抢救并等到救护车到来了,而且抢救的过程是会足以让自尽者后悔刚才的决定。
当然,通常情况下,留置监察员是不会允许被留置对象出现这样的事情的,但吕尧提前跟他们交代过,他只需要富海国活着,怎么活着那就不重要了。
所以两位观察员在进入凯宾斯基和富海国接触后,就把这方面的利害告诉给富海国了,所以富海国至今都没有什么越界的行为。
既然这样,吕尧也就没有继续强留两位留置监察员了,让他们先出去了,他们毕竟是吃铁饭碗的,而且说实在的级别其实不低,而吕尧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其实是比较不和谐,违反公序良俗,不符合主流价值观的。
即便两位留置监察员已经见惯了很多事情,但出不出去,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等到两位留置监察员出去后,吕尧就来到套房里面的卧室,凯宾斯基酒店的行政套房装修是很好的,卧室布置的也很有水平,只是这原本打造的很舒适的卧房里,却弥漫着一股老人味和绝望的味道。
富海国身上穿着精神病院重度暴力倾向精神病患才会穿的全身拘束衣躺在卧室里面的床上,床上还有好几根带子,把富海国拘束在床上。
见到富海国如今的模样,吕尧露出久违的,畅快的笑容,他带着这样的笑容问候道:“富大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但富海国只是如同植物人一样,木然的瞪着天花板,一点都不想搭理吕尧。
看到富海国负隅顽抗的模样,吕尧乐呵呵地对一同过来的,尤其是陶思行说道:“他觉得自己装植物人,就能好受一点了。咱们在折磨人这条赛道上道行毕竟还是浅显了哈,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都磨不烂。”
荣念晴笑了笑,没说话。
简筱洁则“啧”了一声:“你把他交给我,三天!不出三天!我就能让这老头子变成孙子。”
吕尧笑哈哈地摆摆手:“那太残忍了。”
说着吕尧就从外面拉进来一张椅子,坐在距离床边两米外的地方说道:“富大先生,虽然你不想搭理我,但我还是想跟你汇报一下咱们最近的工作进度,自从你从东大回去后,我就专门组建了一支队伍,从金融,军事,还有你们的国际关系层面,对你们进行打击。”
“在金融方面,你们在海外的很多生意都被暴力破坏了,你们的很多人,也都横死海外了。倒是国际关系,我们取得的战果不是很大,看得出来,你们这块一个世纪的深耕,确实有点东西哈。”
听到吕尧这么说,本来还木然装死的富海国蓦然瞪大双眼,一双苍老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吕尧。
被富海国这么盯着,吕尧一点不慌,反而笑吟吟说道:“很好,很有精神。我知道你们在海外的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但没关系,我会把清除你们,当成我毕生的使命来做的。我一定不会懈怠的。”
富海国听到这里露出阴毒的眼神,似乎要用眼神钉死吕尧,片刻后,富海国终于忍不住心底翻涌的恶毒情绪:“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到底有着怎样的力量,也不知道我们到底有着怎样的信念,我一死而已,但我们的人会生生世世的追杀你,追杀你的血脉,直到跟你相关的所有亲族全部死绝!”
如此恶毒的威胁依旧不能让吕尧动容,吕尧反而说道:“好啊,我等着。喔对了,你知道现在还在国内,山海关外的女真人吗?他们可是恨极了你们啊,我招募了很多跟你们血脉相连的族人,给他们开出了不低的价码,他们会常年的,成群结队的狩猎你们,来嘛,就来让我们比拼看看,在我有生之年,到底是谁先把谁杀绝了。”
富大先生那张苍老憔悴的脸上肌肉都开始抽搐起来。
但吕尧杀人诛心的话还没结束,他跟着又说道:“富大先生,你知道吗?只要是活着的人,都会有恐惧。其中最深层的恐惧分为三层——受损的恐惧,残缺的恐惧,消失的恐惧。但我觉得这对东大人来说,有些不太适用,对您这样的老将来说也不太适用,您可能是真的不怕死的。”
听到吕尧这么说,富海国冷哼了一声,显然,即便身陷绝境,但他依旧保持着心中的傲骨,他可以失败,可以倒下,可以死掉,但休想从他身上看到软弱。
他富大先生!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硬骨头!
但吕尧接下来的话,却仿佛一把刺入他灵魂的冰锥,让他的灵魂逐渐失温,渐渐冻僵,最终如同灵魂坠入无边地狱一样的,散发出无尽的寒意。
只听吕尧娓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