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置这种手段并不稀奇。
很多人对留置这种软处理的手段的威力不是很了解。
德云社的郭老师,早年间上电视节目的时候就又过类似的经历,全天候二十四小时蹲在一个小小的玻璃房里,吃喝拉撒睡都在里面,随着节目效果拉升,在里面的郭老师却因此有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被人如同一个物品,或者被人看作一个动物一样的看守,观察,作为人的尊严和人格,是会慢慢地失格的。
也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一个人,才能切实地感受到——凝视,也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充满压迫力的力量。
一般人在这样的环境里,鲜少能有撑过一星期的。
谢博尔甚至都没有做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但被驴派的元老家族留置观察期间,谢博尔的精神状态却表现得比较良好。
她甚至偶尔还会反过来去调戏看守自己的安保人员。
谢博尔虽然年纪已经四十多岁了,肌肤和容貌状态已经下滑——白女的花期本来就短,四十多岁的女人不是一般的显老,但谢博尔是精英,甚至是类似于《美国精神病人》里那些比较极端的精英。
所以谢博尔的身材保持得还可以。
被关在橡树滩庄园里这段时间,谢博尔有意无意地展示自己的身姿魅力。
当着安保人员的面脱掉衣服跳进泳池,或者洗澡的时候不关浴室门……没几天的时间,被派过来看守谢博尔的安保人员就有些扛不住了,原本的男性安保人员被更换为女性安保人员。
不过谢博尔似乎有些男女通吃,对女安保人员也是照撩不误。
不过这次派遣过来的女安保人员确实要专业不少,起码不会轻易心动了,就这样,谢博尔这位当今驴派的新星,被关在橡树滩庄园一天又一天。
精神承受着与日俱增的压力。
等到被关押的第十天,谢博尔已经没了继续撩拨的心思了。
她整个人变得有些木讷,神经也开始变得有些衰弱。
橡树滩庄园足够大,但足够大也意味着足够空。
偌大一个庄园就只有寥寥几个人。
在这样的地方,谢博尔不能玩手机,不能看书,也没人跟她聊天,看守在她身边的女安保也压根不和谢博尔搭话。
而给谢博尔压力最大的东西,不是别的。
正是橡树滩庄园里那个每天会播放一些新闻的电视。
这个电视是特意安排在这里的,播放的都是关于谢博尔的时政新闻,在这些新闻里,谢博尔看到,自己的团队在自己消失七十二小时后,依旧可以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在自己消失一周后,甚至有一个身形样貌都跟自己十分相似的人,以比较模糊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
这些消息毫无疑问,都是驴派这边元老家族搞出来的东西。
那个跟自己十分相似的人影,正是驴派元老家族搞出来的“替身”。
他们在用这样的方式来向谢博尔示威。
他们想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也很明确——我们确实需要你,但你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这种“随时可能被替身替代”的现实,即便是心理素质强大的谢博尔,内心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出现恐慌。
但这些恐慌在谢博尔心底静悄悄的,像是无声蔓延的潮湿。
第十五天。
一位西装笔挺,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一看就非常精英的男人来到橡树滩庄园。
这个男人双手空空,甚至是走到庄园宅邸里跟谢博尔见面的,这位一来到这里,就跟主人回到家里似的,熟练地拿起会客厅的酒水,给自己加冰倒酒,然后端着酒杯来到已经有些呆滞木讷的谢博尔身边,缓缓地轻声说道:“谢博尔女士,不得不说我对您有些钦佩了。”
“这里有各种酒水,药品,而你甚至都没有让自己在那些东西里麻醉下去。这份自制力实在是出色。”
谢博尔有些呆滞的眼神渐渐聚焦,她望向十五天来唯一一位访客,面无表情地说道:“所以,这就是你们的手段?”
“我还能坚持更久的时间。”
来访的西装精英男却笑道:“那如果您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一个小房间里,从今往后甚至连阳光都见不到了呢?我其实很好奇,您在那样的环境里可以坚持多久。”
那就是标准的留置程序了。
谢博尔不由得感觉自己脖子凉飕飕的。
精英男跟着又笑道:“在这做庄园的下面,还有一间静室,里面安静到什么程度呢?这么说吧。”精英男稍微思索后就给出了一个比较抽象,但却也足以让人头皮发麻的形容:“在那个房间里,你甚至可以听到自己血管里血液流淌的声音。”
“我来之前跟我的同事们打赌了,我赌您在里面不超过四十八个小时,就会彻底地崩溃。”
谢博尔心底仿佛有冰气在弥漫。
但她还是让自己强硬起来,说道:“我崩溃了,然后呢?别说让我崩溃,就算是让我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对你们来说也不是难事,甚至我消失后,谢博尔这个名字还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继承我的一切,让我苦心经营的一切继续周转运行下去。”
“但你们没有这么做,不是吗?很显然,我的手里还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来访的精英男笑了笑:“没错,谢博尔女士。您分析的一切都是对的,但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您一直是这种抵触不合作的状态……”
“我们还有更酷烈的手段。我们在这方面的经验是很丰富的。”
毕竟。
他们可是完全接手了石井那边的资料。
精英男仿佛在进行最后的劝说般,说道:“我们之所以隐忍了这么久,不是我们的时间够多,而是大家都是文明人,体面人,没必要让事情发展到那种程度。”
扯淡!
谢博尔在心底骂了一声。
文明个屁!
体面个屁!
说白了不就是怕东大那边展开的报复吗。
东大在吕尧昏迷期间做出的疯狂反扑,让西大这边的不少人至今还在肉痛。
但谢博尔也没有强撑着,而是讨价还价说道:“再有两周,如果你们还能把我继续关押在这里,那我们就积极地配合你们。”
听到谢博尔这么说,精英男不由得眯起眼睛。
谢博尔跟着笑道:“我不会逃跑,但最多两周,甚至可能一周内,就会由一位级别比你高得多的官员来到这里,亲自把我护送出这里。说白了,我只是个棋子,你们忌惮的也不是我,想要达成的协议,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精英男沉默了一会儿人,随后他起身:“好,我明白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
谢博尔被困在这里确实也是暂时的。
或许要不了多久,谢博尔就会重新回到属于他的位置。
他着实没必要为了现在而断送自己的将来。
眼见对方要走,谢博尔对着精英男的背影说道:“送一些书进来,这里真的快无聊死了!我忘了,不介意的话也可以送一些牛郎进来。”
精英男没回她。
谢博尔退而求次:“那送一写些玩具来也行啊!混球!”
……
事情确实像是谢博尔预测的那样,在这次会面后的第四天,吕尧那边就开始行动了。
半个多月的忠诚测试已经足够了。
吕尧和谢博尔终究只是利益联盟,没必要对谢博尔的忠诚度有太高的要求。
经过这半个月多的运作,吕尧已经和东大这边的高层通过气了,也跟西大那边驴派的元老家族们取得了联络。
在简单的协商后,双方就指定了时间,准备展开谈判了。
不过这次吕尧可不是飞到海外,光之国驴派的人也不会飞到东大这边来,双方在线上展开了会面和谈判。
而光之国驴派派出的谈判代表不是别人,正是如今驴派建制派硕果仅存的老登。
——约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