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个雏!
瞅清楚纸条上的内容,朱柏摇摇头,便将纸条揣进了兜里。
字迹混乱,一看就是在短时间内写就的;杏坛路银河水宾馆,距离京城电影学院近在咫尺,在这个地方想拉自己搞偷情,哈哈,她怎么想的?
在一整条杏坛路,有谁不认识自己?
哪怕老子学着周二见的文樟戴上帽子,戴上口罩,戴上墨镜,在杏坛路上走一圈,大家也都会举手向自己打招呼。
“朱小神仙,进来喝杯茶吧?”
让老子还在这里偷情…
呵呵,怎么可能!
不理会这个,朱柏拿着对讲机就来到了拍摄现场,刚走到这边,坐在导演监视器后面的韩山坪,就用手摸起了下巴。
“朱柏…”
“韩总,您说!”
“刚才,演员进行了走位,我看过之后,总觉得差点意思。”
“韩总,差点什么意思呢?”朱柏轻皱眉头。
如果是别人的建议,朱柏或许不用听,但韩山坪的建议就必须得重视了。
倒不是因为他是中影集团董事长的身份,而是这老倌导演经验丰富,阅片无数,他对电影的拍摄套路熟到不能再熟,只要是他感觉有问题,或许就真的有问题?!
“巫婆死了!
你们给她举行升天仪式,那么是不是就得把仪式感给做出来?”
“对啊!”
这话是黄博说的。
这仪式感还不够隆重吗?刘晓莉躺在棺木上,一群和尚、道士轮流念经超度她。
“啪!”
朱柏一拍大腿,悟了。
刘晓莉既然是辽国的巫婆,那么她的死,就不能用常用的手段超度她了,就必须得用萨满。
“谢谢韩总!”
对韩山坪说了声感谢,朱柏就立刻吩咐服装造型师给这些和尚、道士们换服装,把道袍、袈裟脱下来,换上萨满服。
萨满服,不用专门设计制作,北影制片厂的服装库房里就有,当年他们拍摄过一部影视剧专门讲述来自东北的这种特殊职业~萨满!
客串演员去换服装了。
朱柏也没闲着,先让刘怡霏把老妈从棺木上扶下来,因为换服装还要等一会。
而朱柏自己则是开始了创作,萨满在举行祭祀仪式的时候,嘴里是哼着歌的,也就是萨满神调。
于是,他就来到刚才道士坐的地方,从地上捡起一个单鼓,然后用鼓槌边敲边唱:
“天苍苍,野茫茫
满地的苞米已焦黄
有钱雇人往家拉
没钱咱就自己扒…”
在前世,通过抖音学来的神调,朱柏才围着棺木转了一圈,在场所有的人都已经笑得不行了。
没办法。
这曲调有点神神叨叨,但歌词也太朴素了。
有钱雇人往家拉,没钱咱就自己扒…,哈哈哈!
特别是刘怡霏,这女子笑点最低,别人大笑还知道掩饰一下,就她趴在自己老妈身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朱柏,你知道萨满神调?”
韩山坪没笑,而是非常好奇。
这小家伙,似乎什么都懂。
“在东北拍戏一个半月,和村长李龙喝酒就喝了一个半月,每天跟他聊,聊的就是关外的这些文化,经过他的口这么一说,我自然就明白了。”
不敢对韩山坪说,这东北神调是我从前世抖音上学的,于是朱柏就把这个功劳推给了漠河北极村的村长李龙。
“嗯!”
韩山坪点点头。
“朱柏,这样吧,这场戏你客串一下,我坐在导演监视器后面,帮你把关。”
“可以吗?”
朱柏有点不想干。
现在,本来都被圈里人称为朱小神仙,若是再客串一个萨满大仙,那么神仙这个名头是真的摘不掉了?!
“当然可以了!”
笑得前仰后合的刘怡霏,这时走过来,推着朱柏就出了2号摄影棚。
时间不长,半个小时左右的样子,身穿萨满服的朱柏,就重新回到了2号摄影棚。
“咚咚咚…”
手里拿着文王鼓的他,先敲了敲,紧接着就对身后的客串演员道:“你们跟着我跳,跟着我的节奏,咱们先走一遍。”
“好!”
导演朱柏都亲自下场了,身后这些前来客串演戏的京城电影学院学生,自然是齐声答应。
见他们点头,身穿萨满服的朱柏,就敲着鼓唱了起来。
“扒苞米,地里蹲。
苞米杆子手中拎
苞米的胡子粘一身
苞米的茬子扎脚跟呐”
……………
临时改动了拍摄内容。
今天,《权力的游戏》剧组收工的时间就晚了一点,一直到晚上8点钟,朱柏才结束一天的拍摄。
刘怡霏早走了。
今天,是她亲爸过生日,作为闺女的她,要和爷爷奶奶、亲爸后妈、同父异母的弟弟一起聚餐。
这是老传统,今年也不例外。
刘怡霏走的时候还说,『朱柏,等咱们的恋爱关系正式确定下来,明年你也要和我一起参加这种家庭聚会。〗
唐胭和高媛媛也走了。
唐胭回了华壹兄弟,小王总要对她进行最后的挽留,他们希望唐胭也能像梵冰冰一样,以个人工作室的形式留在公司,而不是跟着王晶花离开。
高媛媛是逃走的!
这几天,朱柏总是去百花深处胡同留宿,一开始,美女还十分开心。
但后来,她就有点吃不消了。
哪怕是村里的驴,也得有歇息的时候吧,吃口草料,养养精神,然后再到地里干活。
可朱柏这家伙简直不把自己当人,自行车没油了,骑上去也得猛蹬。
诶…
成了孤家寡人的朱柏,从北影制片厂出来,就来到了杏坛路,准备到牛肉拉面馆吃点,然后回家休息。
可是,他才来到门口,身后就有一个怯生生的女生在说话。
“导演,银河水宾馆在前面。”
“我知道!
但我不打算赴约,因为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朱柏笑着转过了头。
毛晓桐!
一位个头不太高,但看起来非常漂亮的女孩子,此刻就站在他身后。
但是这位美女非常聪明,就她在前世手撕男友的场面,就堪称经典,有理有据,直接把渣男推向了深渊。
“导演,去吧,是我心甘情愿的。”
“哈哈…”朱柏再次大笑。
“你是刚高中毕业的学生,或许今年你还没18岁,如果你没18岁,我基本上就得进去,所以,你是心甘情愿的也不行。”
说到这,朱柏就指了指旁边的牛肉拉面馆。
“既然你这两天都在北影制片厂摄影棚里看剧组拍戏,咱们也算有缘,进来吧,我请你吃顿晚餐。”
晚上8:30,饭点早过。
偌大的牛肉拉面馆里,只有两对小情侣在低头吃面,当他们看到朱柏进来,便笑着打声招呼。
见都是京城电影学院的学生,朱柏点点头,也就在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
“老板,我的,是老样子!”
“这位小美女,你给她来个19块钱的套餐就可以。”
“好的,没问题!”
乐呵呵的老板答应一声,就去厨房忙了,而这时,坐在朱柏对面的毛晓桐,眼泪就刷刷的往下流。
“导演,我跟你聊聊我的悲惨身世吧。
1988年的某天夜里,人渣李超醉酒回到家中,脾气很大的他越看女儿越不顺眼,于是趁着老婆毛慧玲不注意拎起女儿,就把她扔进了垃圾桶里。
当时,毛慧玲正在睡觉。
或许是母女心有灵犀,半天她突然惊醒,开始到处找女儿。
她翻遍了整个家,任何角落里都没有女儿的身影。
惊慌失措的毛慧玲赶紧跑到门外,最后听到垃圾桶里有哭喊声…”
有关于这一段,娱乐记者出身的朱柏在前世就知道,可即便如此,他也听得津津有味。
这是人家美女亲口讲出来的,不是前世接受媒体采访。
聊了好长时间,朱柏把面都吃完了,毛晓桐这才擦了擦眼泪道:
“导演,我的学习成绩不好,虽然过了京城电影学院和中央戏剧学院的艺考,但我的高考分数却很难过本科线。
我听到你对杨蜜讲,可以去求崔欣琴老师将其特招进去,她用不到,不如你帮我吧?
你如果帮我,让我做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