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鸡血了!
当朱柏在英皇骏景酒店餐厅,对着张紫衣和黄垒说出自己的规划后,这两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草草的吃完饭,就坐车奔向了短片的拍摄地~山顶白加道19号别墅。
从韩国过来的韩孝周和从内地来的孙宏垒,今天也会到短片《调音师》的拍摄现场客串角色,他们俩想和张紫衣、黄垒一起过去。
结果,就被张紫衣狠狠的拒绝了!
『我和黄老师忙着呢,你们俩千万别过来捣乱。』
“高!”
张紫衣和黄垒刚走,笑眯眯的李雪就朝朱柏竖起了大拇指。
“朱柏,《调音师》这部短片,虽然你预计时长是14分钟,但拍摄起来至少得要5天,所以我就非常担心会赶不上今年戛纳电影节的报名。
现在,以张紫衣和黄垒老师的状态,我感觉3天就能拍摄完成,即便加上后期制作,10天内也可以搞定。”
“差不多吧!”
说到这,朱柏就叹了口气。
“雪姐,咱说句实话,如果不是今年的戛纳电影节突然改了短片竞赛单元的申报时间,从往年的3月2号,提前到了今年的2月15号。
我又何必用这种办法来刺激我的他们俩…,要知道黄垒可是我的老恩师呀。”
“……”
听到朱柏这番痛心疾首的言语,李雪没说话,只是撇了撇嘴。
不过,她却是在心里开始疯狂吐槽起来。
『大哥,你的演技不是挺好的吗?
在《建国大业》中饰演的蒋经国,直接被中影集团董事长韩山坪定为标杆式表演,而且还被送到中央戏剧学院、京城电影学院和魔都戏剧学院的表演系作为视频教材。
你怎么现在不表演了呢?
嘴上说的特真诚,说看不得恩师黄垒受苦,但你的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
李雪的暗自吐槽,朱柏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过,知道她腹诽自己,也无所谓。
毕竟,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
心疼黄垒老师,却一点都不影响朱柏对于他的压榨和鞭策,只要他稍微懈怠一点,就立刻在他眼前吊上一根看得见却吃不到的胡萝卜。
当然,朱柏对自己也够狠。
昨天,刚从金陵《建国大业》的拍摄现场过来;今天,吃过早餐,就开车来到山顶白加道19号别墅。
来到这边,张紫衣和黄垒两人正在练习走位。
黄垒坐在钢琴前面,伸手弹着莫扎特的奏鸣曲,而双手沾满血的张紫衣,此刻正握着射钉枪,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听了一会钢琴曲,又仔细瞅了瞅张紫衣脸上的表情,朱柏就不免叹了一口气。
『成名已久演员的演技,其实也就这么回事,眼神和动作满是刻意。
哪怕是自己的老师黄垒,弹出来的钢琴曲也毫无瑕疵!』
天呐!
男主角是扮演盲人,然后眼睁睁的盯着女人杀了人,这时,他应该是慌乱的,弹起钢琴来,应该是稳中有乱,但这个乱又不能脱序。
因为一脱序,背后射钉枪里的钉子就很有可能飞出来。
“张紫衣…”
盯着看了一会,朱柏终于忍不住了,时间紧,任务重,自己没办法像张逸谋导演那样,慢慢地磨练演员的演技。
“在呐,导演!”
“你是79年的,今年09年,算是已经30岁了,在这30年的人生中,你最恨谁?”
“呃…”
想说出国师的名字,但张紫衣想想还是忍住了脱口而出的冲动。
“嗯,其实你不用告诉我,就是心里知道就行,然后你拿着这支钉枪,跑到院子里去钉木头!
记住要领,每钉一次木头,你都要大声喊出他的名字。”
哈哈…
站在拍摄现场周围的刘怡霏、梵冰冰、唐胭等人都想笑,朱柏这家伙可真够损的。
刚才,还说在心里默念着对方的名字就行;现在,朱柏却又说要把名字大声喊出来。
可张紫衣没笑…
手里拿着射钉枪的她,朝朱柏微微鞠了一躬,起身就去了院子里,很简单,她在港岛体验生活四五天了,凶狠的目光一直演不出来。
或者是演出来,但演的痕迹太重。
而朱柏教的方法是简单又实用,先是幻想着用射钉枪一枪顶死他,紧接着就感受射钉枪打出去的那一瞬间的爽感…
用不了几遍体会,脸上凶狠的表情和眼神立刻就能出效果。
张紫衣去了院子里,朱柏就把目光转向了黄垒。
“黄老师…”
“导演您说!”
现在,黄垒对于朱柏的称呼变了;之前,不管是拍摄《防诈骗日记》,还是拍摄《史上第一混乱》、《绝命毒师》,在剧组,黄垒对于朱柏都是直呼其名。
而现在,直接称呼朱柏为“导演”了。
“黄老师,是这样,从小到大,你最恐惧的一件事是什么?”
“嗯…”
站在拍摄现场,伸手抚摸着眼前这架钢琴,黄垒仔细回忆一下,就使劲摇了摇头。
“好像还真没有什么令我感到恐惧的事,或人。”
“那你害怕鬼吗?”
“好像也不怕,因为鬼这玩意根本就不存在。”从小就接受无神论教育,对于这些民间传说,黄垒自然感觉不出什么害怕。
“那行…,你再弹弹钢琴吧?就以男主角的视角弹奏莫扎特的奏鸣曲。”
“就是第1幕呗?”
听到朱柏的吩咐,黄垒便坐在了钢琴前面,回忆一下自己这两天苦练的钢琴曲,就开始弹奏起来。
仔细听了5分钟,朱柏仔细品味一下,就摇了摇头。
“黄老师,你钢琴曲中的混乱有点刻意了,要知道在你的身后,站的是一位手持射钉枪的女子,她随时都有可能打死你。
所以,这个时候冒充盲人的你,是必须要镇定的。”
“我知道!”
见朱柏还是不满意,黄垒就有点着急了。
你小子对于剧本的阅读分析就是老子教的,你现在竟然说老子。
嗯,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同行的面说教老子,老子不要面子吗?!
想到这,黄垒站起身,就想和朱柏使劲掰扯一下,『我为什么觉得现在的处理方式最好』,可还没等他走过去,放在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把手机掏出来,瞅瞅,黄垒就想重新放回兜里,可后知后觉的他,这时才猛然惊醒,紧接着就汗如雨下。
卧槽…
这是谁?
正想着呢,朱柏的御用场记徐梵溪就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场记板。
“Action!”
昏暗房间,仅路灯光线渗入。沙发上坐着死去的老人,额头钉着数根钢钉,浑身是血。
黄垒坐在钢琴前,仅着内裤与袜子,赤裸上身弹奏莫扎特奏鸣曲…
“啪啪啪…”
众人感觉到了惊艳,特别是黄垒那空洞的眼神,以及有些许凌乱但又没有脱序的钢琴曲。
于是,大家纷纷站起来鼓掌。
可这时,刚拍完第1个镜头的黄垒就立刻跑到朱柏身边,然后把手机递给了他。
“怎么了,黄老师?”朱柏问。
“看短信!”有点慌乱的黄垒答。
“朱柏,你给老师说说,这到底是不是你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