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客厅,来到钢琴这边。
朱柏坐下,抬手掀开厚重琴盖,伸手试弹了一段《致爱丽丝》,一串流畅音阶自琴间淌出,轻缓试弹间,他便摸清了整架钢琴走音的轻重。
“你好,你的这台钢琴至少有五年未调,如果想要达到完美的效果,恐怕要调两次。
单次收费1000,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来之前,朱柏就让柯授良打听清楚了,不论是台北还是台中,立式钢琴的调音价格基本维持在1500~2500之间。
因为这位美女家的钢琴比较古董,在港岛粗略学过钢琴调音的朱柏,估计以自己二把刀水平,恐怕得过来两次。
所以,朱柏开口便喊出了一个公道价。
可郭鳕芙关注的却不是价格,手里依然拿着朱柏身份证的她,目光从来就没离开过朱柏的脸和身材。
“你真的不是朱柏?”
“我不是把你身份证给你了吗?”
在宝岛这边,入户提供服务,甭管是疏通下水道,还是钢琴调音,又或者是修理家电,都要提供自己的工作号牌或者是身份证。
朱柏的身份证虽是假的,但是,却能在宝岛户政司的网络上查得到,而且这张身份证还是台中户政事务所颁发的,倒也不怕美女打电话查验。
“你身份证上的照片似乎是几年前的,和现在的样貌差别很大。
嗯,还有,你的样貌和著名导演朱柏长得也太像了,特别是你笑起来,左边脸上也有一个浅浅的小酒窝。”
“是吧?”
朱柏笑着从美女郭鳕芙手中接过来身份证,就放进自己兜里。
“我也觉得挺像的,甚至都有一种自我推荐去做朱柏替身演员的冲动,只可惜,娱乐媒体上都说他只喜欢做幕后。”
聊到这,朱柏转头就指了指那架钢琴。
“还调吗?”
“调,当然调了!”
郭鳕芙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发现现在已经是下午3:15了,于是就从包里掏出来一沓纸钞,数了数就递给了朱柏。
“这是1000,抓紧时间干活。”
赶紧工作…,是美女的催促。
但一向沉稳的朱柏,还是保持着自己应有的节奏,取出调音扳手与止音棉,神情沉静专注。
他先将棉条精准塞进同度琴弦缝隙,隔绝其余弦丝共振,再把扳手稳稳扣住弦轴,动作不急不躁。
轻旋扳手,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紧一分则音高刺耳,松一分则声调绵软。
朱柏一边缓缓转动,一边反复轻叩琴键,侧耳屏息,凝神分辨音律起伏。
低沉浑厚的低音区慢慢归正,清亮婉转的高音区逐一校准,中间温润平和的中音区,更是细细打磨分毫不差。
弦轴细微转动,散乱的琴音一点点收拢,渐渐贴合纯正韵律。
之前,朱柏的音感还没这么强。
但随着洗髓垂吊功的日益精进,现在,他基本上拥有了绝对音感,无需任何基准音,譬如标准音A,单凭听觉就能瞬间精准判断单音、和弦、旋律的音名/音高/调性。
还算不错,虽然这架钢琴比较老旧,但琴弦保养的还都可以,到了傍晚6点钟,这架钢琴基本上就调试的差不多了。
再过个三五天,期间,这位美女弹上几个小时,再做一次调音修正,基本上两年之内就不用大动。
“可以了?”
“可以了!”
朱柏擦了擦汗,示意这位美女可以弹上一曲。
“不用弹了,我知道你家住哪里?也知道你的手机号码,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再给你打电话的。”郭鳕芙有点着急。
约好的晚上7点钟和好姐妹见面,现在都已经是傍晚6:10了,即便是搭乘高铁去台北,估计大家见面的时候也得迟到。
“哦,对了,帅哥!
你是怎么过来的?”
“骑着机车过来的,怎么了?”收拾好自己的专业工具,朱柏和美女一起乘坐电梯下楼。
“你能不能送我去高铁站?现在这个点正是晚高峰,估计乘坐计程车过去肯定会很堵。”郭鳕芙伸手抓住朱柏,有点央求他的味道。
“不行!”朱柏拒绝的干脆。
老子今天第1次过来,对台中一点都不熟,我怎么知道高铁站在什么地方。
哪怕你是宝岛省宅男推举出来的第一女神也不行?!
“为什么?”郭鳕芙感觉困惑,就自己的颜值,这么央求男生,男生早就答应了。
“我的机车很烂,车座都已经爆皮了,估计会扎你屁股。”
“呃…”
听朱柏这么解释,美女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大笑起来。
“哈哈哈…”
…………
虽然没有坐上朱柏的机车,但郭鳕芙的心情的确不错。
这种好心情,一直从台中延续到台北。
晚上7:30,从台北高铁站出来,郭鳕芙正要打车去大家聚会的地点101商圈,就看到一辆黑色丰田停在了自己脚边。
“鳕芙,上车。”
“对不起,Elsa姐,我来晚了。
主要是我妈留给我的钢琴,我今天找个调音师校正一下,耽误了一点时间。”瞅见经纪人林宜慧开车过来接自己,郭鳕芙首先做的是道歉。
“没事!
咱们今天也没什么正常工作,就是私下里聚餐,早一点晚一点都无所谓。”林宜慧身穿女士西装,一头短发,御姐气质非常足,就连在台北街头开车,她也是敢打敢冲。
瞅见有人开车插队,这位经纪人还会降下车窗,朝对方爆粗口,竖中指。
对于经纪人的行径,郭鳕芙早就见怪不怪了。
双方合作一年,谁都知道谁的脾气秉性。
“鳕芙,想什么呢?”
自郭鳕芙上车后,她就一直沉默,这让林宜慧感觉非常奇怪。
平时这个小妮子从台中过来,每次都是叽叽喳喳聊个不停,说邻居家的阿伯如何好色,每次都盯着她的兄部看;
说楼下的帅哥如何张狂,在电梯里面就要对她壁咚;还说烧烤店的老板如何能跑,小区里面的土狗阿黄只不过是吃了他一串肉串,就被这老汉拎着菜刀追了三条街。
但今天,她一直眉头紧锁。
“Elsa姐,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当然有啦!
我和我妹妹就是,我们是双胞胎,就连我父母都认不出来谁是谁。”林宜慧笑容灿烂。
“我听我妈说,小时候给我们俩喂奶,她就经常喂错,往往都是我饿的哇哇大哭,而我妹妹却吃了两次,哈哈哈…”
“嗯,我说的不是双胞胎!
我说的是,一个人姓江,叫江浩,他是台中丰南街的土著,毕业于台大音乐系,现在在家写小说,顺便教孩子唱歌。
而另一个人姓朱,叫朱柏,他是内地人,毕业于京城电影学院表演系,而他现在取得的成就,你也知道了…”
郭鳕芙刚说到这,林宜慧一个急刹车,就把车刹停在路边,这也就是现在是晚高峰,汽车行驶的速度比较慢,才没出现撞车事故。
可即便如此,后面跟着的那辆奔驰的司机,也骂骂咧咧,不停的朝前方竖着中指。
如果是之前,脾气火爆的林宜慧早就下去跟对方干仗了,但这次并没有。
“鳕芙…”
“嗯?”
“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到你家帮钢琴调音的人叫江浩,也就是和朱柏长得非常像的人?”
“没错,是他!”郭鳕芙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