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据点—
曼因特正在用针筒缓缓抽出药剂。
“玛格丽特的情况不算好。”
他说。
作为玛格丽特小队里的战斗医生,之前他也在战场上担任过红臂章的医生,经历过枪林弹雨,履历丰厚,组织把他配入队伍的目的是用于照料那位国家级杀手。
可是近两个月,她的情况不算乐观,更别提这次行动失败她似乎有很大的责任。
玛格丽特已经罚她关了禁闭。
“不算好吗?我感觉她和平时一样的红发魔女,呃,或者说更加容易动怒?”
旁边传来同事的声音,他扶着脑袋有点头疼道:“真是让人害怕的队长啊,她做出那种事情自己不痛呢?”
曼因特心不在焉地用手指弹一下,回头望去:“她做了什么?”
“她把自己的指甲咬掉吃了。”
同事说到这里打了个寒碜。
曼因特听到这里明白过来,玛格丽特比想象中的还不好。
昨天下午行动失败后,几个人把她送回来后进行伤口处理,直到傍晚六点才恢复意识,而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追问这场行动的结果怎么样。
‘没抓到那个叛徒。’
‘没抓到?…你们八个人都没抓到?’
‘是的。’
简短的对话后换来的是玛格丽特的笑声,及其难听的、没有丝毫笑意的笑声。
她撑着没受伤的左臂,缓缓从行军床上坐起来,毯子滑落,露出她身上包扎的绷带和固定夹板,那双眼睛凶狠得骇人。
她用杀人般的目光扫完周围人后,死死锁住角落里的黑发少女。
……
“我去看看她。”
曼因特回过神不再闲聊,把镇定剂准备好后走到玛格丽特的房间,因为目前暴怒的她需要镇定剂才能入眠。
而她的伤还没有完全好。
肋骨骨裂,脱臼的手臂已经接上,脑震荡的情况有待观察。
玛格丽特正坐在床边在看组织发来的电报,前一封是撤退,后一封是继续潜伏,现在是早晨十点,罗兰市的情况已然有变,塞尔维亚人已经倒台,现在在外面的街道上走一圈也能看明白。
堪称和平解放般,那群人的动静平缓,只有几个重要建筑颇为无奈成为废墟,甚至十点已经组织起第一波广播告示,告知市民们发生了什么,只要在收音机上就能听见。
如果放在之前的话,玛格丽特会对叛徒耿耿于怀。但是现在有了新的任务,她不得不调整优先级。
一盏昏黄摇晃的煤油灯。
沾血的纱布和器械。
人影缓缓靠近。
“现在休息吗?”曼因特轻声。
玛格丽特抬头,嘶哑的声音回答:
“我,想不起来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玛格丽特回忆起昨天晚上把能请来的人都青睐,只有那支队伍的队长没来,不过他没来也不影响因为不在现场,玛格丽特想要找到那个把自己打的狼狈转向的夹克男,她已经抓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玛格丽特在沉思地酝酿措辞时,
曼因特也观察到了她右手食指上的伤口。
大概就是刚刚那位同事说的歇斯底里的行为,他们和玛格丽特已经共事有近半年的时间,知道她是个慕强的傻子,也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但这种行为属于不合常理,她到底想到什么才会这般愤怒?
“呃,你的指甲盖?……”
“没关系,这份疼痛让我愉悦。”玛格丽特淡淡地吸去手指血液,“关于刚刚想不起来的,是一个人的名字。”
“名字?”曼因特只好胆战心惊询问,“什么名字?”
“那个叛徒马克在逃跑的时候,曾经喊了他和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就是那句话让我们的国家级杀手立场反转,呵呵。”玛格丽特说到这里讽刺地笑,“我怀疑当时我就是被她打晕的,可是头真痛啊,我想不起来是否真的是,也想不起来那句话里面提到的名字。”
“好像有个莱字……而且马克也认识他,说不定那人同样也是组织里的人。”
“我觉得顺着这个思路去找的话、如果能去组织里面调动档案去查找的话,一定,一定能找到那个夹克男吧,呵呵呵。”
玛格丽特又把手指放在嘴边啃食,那声音像是咀嚼,听的曼因特发寒。
很快,那根无名指从嘴唇拿出来已经鲜血淋漓带着口水,曼因特不知道要不要包扎。
“可是查这种名字…”曼因特吸气说,“查档案得回一趟总部才行,只靠电报交流太难了。”
“你说得对,”玛格丽特点头,“所以我想带队回一趟B国,刚刚好我们小队的杀手小姐不是有不少问题吗?她需要休息了,甚至我觉得她已经没有价值了…毕竟这是第二次在行动中阻拦我们啊。”
曼因特听到这句话目瞪口呆,意识到玛格丽特可能要对那个怪物小姐做什么,目前只是关禁闭,但她现在还没恢复过来所以没有处置,但是之后呢?明天会做什么?
曼因特无法想象,而他也没办法阻扰。
因为破坏行动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行为,即使第二次放走马克时没人目击,可当时她在哪里没能拦下来也是事实,毫发无损站在那里。
玛格丽特是队长,她的汇报权足够影响本部的判断。
“……”曼因特说不出话来了。
“我很弱吗?”突然,玛格丽特冷不丁地询问一句,不知何用意。
曼因特只是走上前去摇摇头。
“真是让人厌恶啊。”玛格丽特又流露出深深的嫌恶人,不知道是对什么。
曼因特在沉默中征得允许,在她的胳膊上进行注射,直到药液见底消失,手指上的血液同时在滴答床板。
……
时间过得很快,三天后。
格莱利市。
某个作战议事的帐篷里。
报纸上的新闻写着「前线城市罗兰重获自由」的消息,原来三天时间过去,霍里斯他们已经打通A国这边的联络通道,让格莱利市的人们知道这个好消息。
毕竟在民众的眼中,这是失去的领土城市回归自己国家。
但以国会政治圈为代表的当权者们没有给出回应,同时霍里斯由于缺乏联系上层者的办法,也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只能靠着单方面的释放友善信息,期待会有回应。
“已经布置好的防线不敢轻易动弹啊…万一这是敌人的陷阱呢?”
作战参谋部里,男人拿着国会那边发来的电报讨论着,要求稳中求胜。
格莱利市作为首要城市和现在的前线战线,即使兵临城下,可仍旧被当做象征不容失去。哪怕有部分重要设施和贵族姥爷都选择搬离格莱利市,但还有大量军队和在这里同生共死的市民。
“可这几天已经有大批流离失所的A国人从罗兰回来,已经查证,他们都说自己被抓去当苦力矿工劳作,现在能回来不就是罗兰市出现问题的最好证明吗?何况我们的飞机也飞过那边,根本没有防空炮的反击!”
另一个军官义振言辞反对说。
“不,可我的意思是,守住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罗兰市就不能夺下吗?已经敞开城门在欢迎我们!把防线布置到更前线!”
两个军官代表两派意见在据理力争,而两派意见背后又是以国会的保守和老旧派贵族的激进为斗争。
……
罗兰市,市政厅。
第四天的早晨是充满希望的。
至少对于还不知道大局的人们来说。
霍里斯这几天没有少抽烟,他手下的那些人手,那些重新获得自由的工人群体在未来的选择下,三分之二的人选择返回了后方的格莱利市,剩下的三分之一则是被要求留下,或有目的崇高地留下,例如想要收复回来更多的城市,例如担任职务。
能够有三分之一的人留下霍里斯已经喜出望外,这说明这些人都是好苗子。
而让他抽烟的问题是别的存在。
之前霍里斯曾拜托马克,找来他的朋友联系上格莱利市社会民工党这个组织,让他们作为A国接管罗兰市。
可马克说那个朋友已经回去,这让霍里斯抓马,只得先单方面传出去消息。
如今已经是day4,毫无任何征兆,但某个时间却越来越逼近——马克告诉霍里斯的时间,什么一周后可能会有B国军队来袭,天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的这个消息!
可足够惊天动地!
霍里斯才愁得眉头直皱,他不想拱手相让,但更不想让自己的人受伤。
愁着来到了今天,霍里斯没办法。
“希望这封信能联系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