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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潜入方法确定了。”
瓦尔特深吸口气，沉稳地说：“学校内围的人就伪装成维修工进入……至于负责内围的小队还没决定下来，哪两支？是靠人数决定，还是说抽签？”
话语落下后，稍显沉闷。
“我们来吧。”这时禾野主动抬手。
在学校里隐秘行动，很明显风险比在外围引发骚乱要高，不过这个时候禾野揽下这份活，是有目的性的。
“好，”硫西粗糙的手掌拍在桌上，像是舍命陪君子气概道，“那我的人和你的人一起，我们两支小队负责学校内围的行动。”
“相信你们，”瓦尔特淡笑一下，“外围就由我和穆勒处理。”
“接下来就是琢磨下爆炸地点了。”
——“关于地点的话，我有几个建议。”
此话由一直沉默的穆勒说出声。
他似乎这几天都没能睡好，站在方桌旁边，眼球浑浊遍布血丝。
“首先——我想学校内部也要布置，毕竟情况越混乱，你们内围的人也越好撤离。”
“其次，炸药包可以放在人流量多的地方，比如说教学楼的四根承重石柱底下，让整栋建筑都倒塌，这样废墟下压死的人越多，也就能多拖住警方一段时间。”
穆勒语气毫无感情地说道。
“可以。”“就这样办。”
另外两人也并无反对，在间谍的眼中，计划成功大于一切。
几个人边讨论边分析。
讨论好了炸药物的地点，第一个是粘在中央大道的正门，把门廊炸毁大门封堵，阻止警方第一时间涌入和学生离开。
接着是操场南侧煤堆仓库，要是炸这里的话，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可以让煤灰裹着浓烟冲天，在十几分钟后让黑雾遮掉半个校园视野，警方看不清校内动向，消防车赶来也得先排烟。
最后是外围的两个大型人流聚集地，一个是有名的公司大楼，另一个是餐饮店铺。
禾野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重要信息。
尽管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他们甚至连怎么藏和安防粘性炸药也没有谈及——但考虑这些都是间谍的基本素养，不谈及并不奇怪。
接着禾野开口说话了；他也不能一直缄默。
“我们队伍有一个狙击手，”禾野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个位置，“我想把他放在这里。”
他的出声，稍微打住两人快到尾声的的议论，毕竟炸药物主要是外围二人负责。
“在地图上操场西北角四百米，”禾野说，“这里有一个钟楼，它对着理学院的正门和操场，视野可以覆盖学校大部分地方。”
“而且这个地方，能帮盯着外围的几个交通干道，有警车的动静也可以提前告知。”
硫西见状思索地看着；瓦尔特也没有反对；穆勒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口香糖提神。
“那就这里，麻烦你了。”
“我会让他做好本职工作的。”
如此一来，劳伦斯的任务顺理成章的安排在外围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关于制定更细致的撤退计划，以及如何爆炸的事情…
十几分钟后。
这场秘密的会议落下帷幕。
“那就这么定了。”
硫西略显疲倦地抬手，收起桌上的东西，放入挎包。
“祝好运，各位。”
阁楼的火苗被吹灭，仿佛瞬间坠入昏暗，只有天窗漏下几缕细碎的早间日光，落在积灰的地板上。
四个人陆续起身离场。
瓦尔特走得最快，皮鞋踩在木质楼梯上的脚步声，响了十几下便彻底消失在巷口。
穆勒朝两人点了下头，也紧跟着下了楼，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阁楼里最后只剩下禾野和硫西。
禾野直起身，刚要迈步，就被硫西叫住了。
“莱昂队长。”
禾野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觉得这算是恭维话，毕竟他不是队长：“什么事？”
昏暗里，只能看清硫西立在原地的轮廓，那副感觉像块沉在阴影里的石头。
“你的队伍只有三个人，我的队伍也只有三个人，我们六个人要做的事情很多，所以我想，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但讲无妨。”
“你们队伍的那位莫妮卡小姐可能有问题，”硫西停顿，“最好带在身边。”
硫西想起来这俩天‘偶然’观察到的情况，那位潜伏的间谍莫妮卡，居然能够在市政府单位出入，按理来说这不应该才是，时间才几天她怎么做到的？甚至故意躲着人的表现才是最为可疑。
“…太多虑了，不过谢谢提醒。我会让她跟我一起行动。”
禾野礼貌地笑了笑，离开这里，背影显得自然又平静。
硫西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