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阳光明媚的日子。
大抵是开春以来第一个灿烂的日子。
早起就要忙活着准备化妆,不止妮可一个人还有禾野,他们已经抵达了帕森里,在这里度过了一周的时间,如今是第一周过后的假期,妮可不在学校,教堂那边要筹办的事情在这一周里禾野也安排完了。
好吧,通俗点儿来说:
就是到重头戏了。
之前在渡轮上说的话不是禾野情急之中的撒谎,而是权衡后该给妮可的补偿,其实可以的话他当然想大家一起结婚……但是这样未免太过梦幻和荒唐,只好作罢。
而这一周里,禾野倒也是第一次操办这种事情,他忙前忙后跑了不少地方,想着既然结婚肯定是要隆重的。
最后确定下来,地点是在教堂。
天主教的婚礼往往有很多种约束,比如说不能在海滩草坪这类的户外,只能在教堂里面,需要请来主教,要是结婚的双方是信徒的话还有一个小时的隆重弥撒……
不过这只是天主教。
在这里的调调只是相似,请来的主教经常操办婚礼而不擅长祷告,所以整个过程没有繁文缛节,只保留了最好的那一部分。
剩下的就是邀请社区的街坊邻居。
关这一部分禾野是有压力的,倒不是在这边没几个熟人的原因,而是此前他的身份绝非是能够结婚的对象,而是妮可结婚时坐在第一排感动抹眼泪的监护人角色才对。
不过得益于妮可本人的毫不避讳,拿上那封请帖的时候邻居们近乎都来了。
对门的露易丝一家;楼上楼下的律师和公务员……
据说妮可还邀请了她大学里的同学。
用她本人的说法就是,每次开学的时候都会被一群男生若有若无地缠着,这样做可以宣告名花有主,让路人早早死心。
禾野对此没有颇词,只是意识到她还在念书,这个结婚好像是有点太早了?不过妮可本人听完担忧也不介意,表示这样才好。
如今万事俱备,
只欠登场。
……
教堂的穹顶上似乎总有白鸽停留。
正厅里面已经齐聚了不少人,排排坐开在木椅上就如同参加周日的弥撒,最前方是主教和一名音乐家,在教堂的角落里有一架管风琴,据说这是唯一允许在婚礼上演奏的乐器(注:天主教的婚礼特点之一)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脸上有着雀斑的露比呢喃细语,擦着高兴的泪水,和妮可也算是做了好几年的对门邻居。
可以说自己作为她某个领域的引路人,如今看见这位朋友终于迎来自己的幸福,不由得替她开心感动。
以前她好像就喜欢看这种禁断之恋。
坐在旁边的艾玛则有点儿心不在焉,她当然知道那些传开的谣言又破灭的谣言,是哥哥也好不是哥哥也罢,两个的关系那么深刻真令人羡慕。
除了这些同年龄的社区朋友外,还有在学校里面的朋友,就没有那么多感触只是单纯的祝福。
当然,那些同学里面有些男生则无比嫉妒,虽然应邀前来参加,比如韦伯,但只是作为同个社团里的成员,无数的暗恋之花就此凋零,如果能具现化的大概能铺成一条花毯从门口到出口这么长。
伴随着管风琴的婚礼进行曲。
“♫~~♫”
两位主人公登场了。
禾野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这玩意好像在什么的正式场合都能够出席,他有点儿小紧张,因为这是人生的重要时刻……但一想到可能还要体验三回就没那么紧张了。
甚至嘴角抽搐有点难捱。
且把目光放在更加重要的女主角身上。
婚纱大概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能感觉到情绪的一种服饰吧。
蕾丝白纱的长裙及地,露出光洁的肩膀,肩膀上还披着透气透色的纱网,按理来说这个时候新娘应该挽着父亲的手臂一同出现,可是她的手里只捧着一束白玫瑰花,那花带着清香。
阳光从教堂两侧的玫瑰窗投射而下。
微笑与注目礼,还有管风琴的乐曲,伴随着少女从容前进的步伐。
真美丽动人。
“各位街坊邻居,我们今天齐聚主的教堂,见证……”主教捧着胸前的十字架吊坠,开始庄重地祷告。
向圣母玛利亚鲜花。
沐浴着洗礼。
最后,是互相面对面的伫立。
妮可保持着甜美的微笑,她那笑靥如花的感觉真是戳中小心脏,小声地动着嘴:“先生,今天我好看吗?”
“只此一次的限定打扮哦。”
“好……看。”禾野感觉自己这话说出口的像是犯花痴,这是丢人呐。
不自然地别过眼睛,余光看向台下。
那么多人都见证着这样的一幕,有人替妮可流泪;有人替妮可高兴;有人还在对着禾野虚空挥拳恨不得打趴下来……
请来的人可真是多。
“你们今天来到主的圣殿,在教会及亲友面前准备结为夫妇,天主已经降福了你们的爱情,现在请你们郑重地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自愿来到这里,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奉献给你的妻子吗?”
“我是自愿的。”
太过需要耐心的环节是确认爱的份量,在天主教的婚礼中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它不会存在说「直到不爱的那一刻互相分开」,而是默认结婚的两人从宣读誓言的这一刻起,就不会再分开。
即便不知道未来如何。
但这份值得铭记的婚礼,会在以后的回忆中加深。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是一次次的体会然后回忆。
人其实很容易忘记感受啊。
主教用宽袖轻轻拂过他们相握的手,示意不要再松开,接着继续用慈爱而苍老的声音说道:
“现在,请你们在天主及教会面前,正式宣读你们的婚姻誓言。”
“——从今日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我必将永远爱护你、尊重你,终生不渝,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
太过需要耐心的环节仍旧是确认爱的份量,且让这份时光再度快进,来到最后的重要关头。
“在主与众人见证下,我正式宣布你们结为夫妇。”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妻子了。”
不再避讳的对视。
慢慢靠近的身影。
柔软的嘴唇如同果冻。
温热、轻柔、带着呼吸感。
不同于洛莉丝也不同于夕雾那份触感,好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甘甜,这份味道该如何去描述?橘子苹果西瓜和菠萝……那这一刻大概是最清甜最多汁水的水蜜桃吧。
真不愿意松开。
全场起立,在管风琴宏大的神圣乐章与掌声中,仪式礼成。
有人擦泪有人高兴有人失恋,在这个开春的季节里,这个教堂举行了一场普普通通的婚礼。
……
—夜晚.禾野家里—
“啊累死了……”
过后的事情远比在教堂里要麻烦。
今天一天在教堂忙完后又在外面请大家吃饭,在草坪上摆放了十几张的白布桌,就像是自助餐一样菜品琳琅满目,端着盘子随便夹。
而作为东道主的禾野和妮可需要应付着人际关系,街坊邻居一位接一位上前来祝福,吃几口就要站起身。
大概也是一种劝酒。
总之事情已经结束后能够休息,禾野躺在家里面的沙发上,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眼皮不自知慢慢闭上。
忽然,感觉眼皮上的光照减少了。
禾野睁开眼看见的是少女的双峰。
再然后是低下头来的妮可,她有些埋怨地说:“为什么睡在这里啦?”
“只是躺一下。”禾野有点窘迫地揉揉眼睛。
“那过去点儿,让我也坐下来。”
“好好。”
禾野手撑着沙发坐起身,然后挪动了下屁股,妮可坐在禾野的身边,她刚刚洗完澡整个人身上都有清香,如同之前所说,那件婚纱是只此一次的限定装扮。
不过,穿着火辣短裤和白色短袖上衣的妮可坐在身边,也着实是另一种漂亮感。
不知道是不是洗完热水澡很热的缘故,她身上的皮肤光泽很是诱人,水润润的感觉,让禾野觉得自己也该去洗澡了。
“那什么……”
“真没想到能够有这样的一天,真的很开心。”妮可慢慢地说,又小撇嘴叹气,“不过,一想到不是先生唯一的新娘又有点伤心呢。”
“……”不等说话。
“所以要不要再更进一步好了?”这时,妮可的双手忽然覆盖在禾野的手背上。
禾野的手正放在沙发上,只见妮可半扭过来身体,她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他,动人心魄仿佛粉红爱心,一只手摁住禾野的手,另一只手往前就要抓住禾野的领带……
正在这番危急关头!
家里的电话响了。
“嘟嘟嘟。”
“……”动作被凝固住,然后回过神来的禾野连忙摁下她的手,站起身小荷叶冷静,只是选择摸了摸妮可的脑袋当做安慰。
“明明已经是夫妻,这次没有拒绝的理由才对吧。”妮可有点赌气的嘟嘴,“为什么要把我当做小孩子一样处理摸摸脑袋?而且什么都不说,难不成,先生真的不喜欢我这样的身材而是洛莉丝姐姐那种娇小……”
“等等打住再往下说不礼貌了!”禾野连忙喊停,已经来到电话前的他回头无力道,“而且你也不必为这种事情生气,我只是,想着…太早不太好。”
“到底什么不太好?”
“就是不太好。”
禾野脸色微妙没好意思说他的梦想是▇人行,要是这种事情突然做了,对其他三个人,那他就好像真的要当渣男了…没办法再坦荡去追求她们。
好吧真是古怪的逻辑,但禾野是真的这么认为的;他觉得起码得再缓缓妮可也还在念书,什么都没有准备怎么能行呢?
妮可见状,只好幽幽地靠近过来,她来到禾野的背后,而禾野已经接通了电话。
打来电话的人是老伊万,他没有来参加婚礼,但还是知道这件事情,所以现在打来了电话表示祝福。
两个人正在正常的寒暄时。
“嗯~”
老伊万:“嗯?你那边怎么了?”
禾野发抖地握住电话听筒,他变得面红耳赤,只因忍耐着身后妮可的行为,这个家伙已经得寸进尺,她的手从后面环抱过来,抱紧禾野然后用胸脯贴着后背。
柔软的触感像是要平摊铺开。
“唔。”妮可默默抱紧还再暗示,小声说,“真的只是不太好吗?而不是对我不感兴趣?”
电话那一头:“总之就是恭喜吧,顺便帮我给那几个人带个问好吧。”
“你说的那几个人……”禾野勉强保持着语气正常,同时另一只手在下面掰开妮可怀绕的手指,“我听不太明白。”
“哈哈,总之你明白就行,话说我听到了喘息声音啊,是不是这个时候打电话打扰到你的新婚夜了?总之回头见吧!”
“嘟嘟。”
电话挂断了。
禾野如释重负的同时也微妙无比的回头,看着妮可,她倒是不嫌弃没洗澡的自己,倒不如说还十分享受这种汗液的气味,嗅了一次又一次现在装傻充愣。
禾野只好先双手摁住她的肩膀,推开拉远了这份距离。
“妮可你……”
“我只是想确定一下先生的爱好是不是真的改变了…”妮可边说的同时边委屈低头,然后慢慢发现只是自己的错觉。
她突然也脸色一红。
也许新婚之夜的确该发生点儿什么,被这样挑逗的禾野也有点难以忍耐,他感觉口感的燥热,于是只好慢慢放下手,走近了妮可,再一次亲吻了上去。
猝不及防的接吻有点儿窒息感。
但是很快,转变为了享受。
口水拉丝。
直到十几秒后,那股燥热反而没有消退,两个人的脸色都泛起来红楚。
妮可不介意更进一步甚至是主动,但是禾野已经明白得停下来,他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想把刚刚突然的行为当做没发生带过去,说自己要去洗澡便回卧室收拾衣服。
妮可有点遗憾,只好回味了下嘴唇的触感,用手指抚摸着嘴唇目光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