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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天上那两尊巨大的虚影。
看着那传说中的仙人，显化于灵蛊峒上空。
龙海山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但他没有察觉。
他只是盯着天上，整个人都傻了。
麻老九、石破山、吴大疤，还有那几个族老，也都傻了。
他们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天上那两尊仙人，浑身都在发抖。
顾长青也瞪大眼睛，看着天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一些年轻人，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有人开始拍照。
有人开始录视频。
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看着。
看着那传说中的仙人，显化于眼前。
这……
这是……
这是神仙显灵了？
蓝彩铃站在台上，也仰着头，看着天上。
她的脸上，同样满是震撼。
但她心里，却隐隐明白了什么。
她猛地转头，看向台下。
看向主桌。
看向那个站在那里，面容清俊的年轻人。
李道长。
是他。
一定是他！
那尊木雕！
那尊李道长亲手雕刻的和合二仙木雕！
就在这时。
天上，那两尊巨大的虚影，缓缓低头。
他们看向下方。
看向台上。
看向尹健和蓝念真。
然后。
虚影骤然收缩，化为两道流光！
一道金色，一道银色！
如同两道流星，划破长空，直直坠落！
轰！
金色流光没入尹健体内！
银色流光没入蓝念真体内！
两人身体猛地一震！
紧接着。
一股强大的威势，从两人身上传出！
那威势浩瀚如海，威严如山，压得周围的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尹健和蓝念真闭上眼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他们身上的气息，却在疯狂飙升！
炼气中期！
炼气后期！
炼气圆满！
炼神！
炼虚！
……
一路飙升！
毫无阻碍！
那速度，快得让人不敢相信！
台下，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看着尹健和蓝念真身上的气息，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
这是什么情况？！
而此刻，尹健和蓝念真身上的气息还在飙升！
炼虚中期！
炼虚后期！
一直到炼虚圆满，气息的飙升速度，才稍微放缓了一些。
但只是稍微放缓。
它还在往上升！
台下，已经有人腿软了。
那些之前沉默的峒主，一个个脸色发白，额头冒汗。
那些年轻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连拍照都忘了。
这……
这是什么情况？
从炼气境，到炼虚境圆满……
只用了几个呼吸？
这怎么可能？！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尹健和蓝念真身上的气息，确确实实，已经到了炼虚圆满。
而且……
还没停！
轰！
突然，两人身上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直冲云霄，与天上未曾彻底消散的彩云交相辉映！
紧接着，众人只觉得心头一震！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
那威压，比刚才强了十倍不止！
炼虚圆满……
突破了！
神境！
不，按照大夏的说法，是炼虚合道！
两人身上的气息，终于稳定下来。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两个人。
看着尹健。
看着蓝念真。
感受着他们身上那浩瀚如海的气息。
那气息，压得他们几乎抬不起头来。
龙海山“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麻老九、石破山、吴大疤，还有那几个族老，也都跟着跪了下去。
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跪。
但那股威压，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不只是他们。
台下，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去。
那些老人，那些峒主，那些年轻人……
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
很快，整个广场上，除了主桌那几个人，全都跪了下来。
他们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发抖。
不敢抬头。
不敢出声。
甚至不敢大口喘气。
就在这时。
尹健和蓝念真身上，又有异象显现！
两尊巨大的虚影，从他们身后升起！
那虚影比刚才的和合二仙小上许多，但也有十几丈高。
虚影的样子，是尹健和蓝念真自己。
尹健的虚影，手持一根金簪。
蓝念真的虚影，手持一块蝴蝶玉佩。
正是他们刚才交换的信物！
两尊虚影并肩而立，俯视着下方。
台下，那些跪着的人，头低得更深了。
有人已经开始磕头。
“神仙……神仙……”
“拜见神仙……”
“神仙保佑……”
喃喃的低语声，此起彼伏。
台上。
蓝彩铃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尹健，看着他们身后那两尊巨大的虚影。
她的眼眶，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看着女儿。
看着女婿。
看着他们身上那璀璨的光芒。
她忽然想起当初在鹿县，自己第一次见到李道长时的情景。
那时候，她觉得李道长是高人，是高不可攀的高人。
她决定让念真外嫁，决定把整个巫蛊一脉都压上，是为了在即将到来的巍巍大世，给女儿找个好归宿，给巫蛊一脉找个靠山。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靠山，会这么大。
大得让她不敢相信。
大到直接让女儿女婿，成了合道大修。
蓝彩铃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
台下。
秦总站在主桌旁，看着这一幕，久久不语。
“合道……”
他喃喃道。
“两个合道……”
“就这么……成了？”
秦总猛地转头，看向李君。
李君不知何时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喝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
很平静。
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秦总看着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对于凡人来说，修炼到合道境，是难如登天的事。
但对于真正的神圣来说……
也许，只是一念之间。
玄明道长也在看着台上。
他看着尹健，看着蓝念真，感受着他们身上那合道境的气息。
心中的震撼，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想起自己修行多年，才勉强踏入炼虚。
而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只是得了一件李道长送的礼物，就一步登天，成了合道大修。
这就是差距。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还大。
玄明道长叹了口气。
但他很快调整好心态。
有些事，羡慕不来。
而此刻，金浩站在李君旁边，看着台上那两个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道……道士哥……”
他转过头，看着李君，声音都在发抖。
“银角他……他成合道大修了？”
李君看了他一眼。
“嗯。”
就一个字。
金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只是看着台上那两个人，心里五味杂陈。
银角……
成合道大修了？
那个从小跟他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银角，成合道大修了？
金浩忽然有些想哭。
不是难过。
是高兴。
高兴得想哭。
但同时，也有些酸。
酸溜溜的酸。
他看向李君，眼巴巴地说：
“道士哥……我能不能提前预支我的定亲礼物？”
李君看了他一眼。
“滚。”
金浩的眼睛，瞬间暗淡了。
“一点都不能商量吗？！”
李君没说话，只是嫌弃的挪了挪屁股。
金浩委屈极了，转头艳羡地看向台上。
尹健和蓝念真，此刻已经睁开眼睛。
他们站在台上，看着彼此，脸上带着茫然。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能感觉到，自己不一样了。
完全不一样了。
那种感觉……
就像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看得更远，听得更清，想得更快。
就像……
就像换了个人。
“念真……”
尹健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
蓝念真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我在。”
两人站在那里，握着彼此的手，看着彼此的眼睛。
什么也没说。
但什么都说了。
一旁，蓝彩铃看着女儿和女婿，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台下。
看向那些还跪着的人。
“都起来吧。”
她开口。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全场。
“今天是喜事，都跪着像什么样子。”
那些人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来。
但他们的目光，却始终不敢看台上。
不敢看尹健和蓝念真。
蓝彩铃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有些无奈。
但她也没办法。
这种事，只能慢慢适应。
她看向龙海山那桌。
龙海山几个人，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蓝彩铃看着他们，忽然有些想笑。
以前不是挺能闹的吗？
现在怎么怂成这样？
但她没说什么。
只是摆了摆手。
“龙峒主，起来吧。”
“今天是喜事，过去的，就过去了。”
龙海山抬起头，看着蓝彩铃。
看着蓝彩铃那张平静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而此刻，蓝彩铃不再理会龙海山。
“诸位！”
她提高声音。
“今天，是我女儿和女婿定亲的好日子。”
“多余的话，我不多说。”
“接下来……”
她顿了顿。
“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