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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守夜人总部。
巨大的屏幕上，同时显示着几组画面。
左边，是樱花国上空那一道道血红色的裂缝，以及不断涌出的血水和残骸。
右边，是大夏境内的灵气监测数据，那些数据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变化着。
中间，是鹿县方向灵气旋涡的实时图像，那个直径已经超过万里的巨大旋涡，正在缓缓旋转。
秦总站在屏幕前，双手抱胸，眉头紧锁。
他身后，十几个人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
“报告！”
一个技术人员站起来，“樱花国那边的情况，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
秦总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
然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疑似高天原坠落？与现世融合？”
他抬起头，看着技术人员。
“这结论靠谱吗？”
技术人员点了点头。
“根据能量波动的分析，那些残肢中，有一部分残留着极其强大的能量波动。”
“这种能量，和我们在鹿县监测到的和合二仙虚影，有相似之处。”
“但更加暴虐，更加原始。”
秦总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诸位，都说说看法吧。”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高层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秦总，我认为樱花国这次的异象，和我国之前发生的绿洲事件，本质上是一样的。”
“都是秘境与现世融合。”
“只不过，规模要大得多。”
他顿了顿。
“而且，从那些血雨和残骸来看，樱花国的高天原，情况非常糟糕。”
“甚至可能……已经彻底毁灭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点头。
这个判断，和大多数人想的一样。
但秦总没有表态。
他只是看着那个高层，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是秘境与现世融合，那为什么樱花国那边没有出现大规模的灵气波动？”
“我们的监测设备，在绿洲事件中，可是清清楚楚地监测到了灵气浓度的剧烈变化。”
那个高层愣了一下。
然后，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啊。
如果是秘境融合现世，那应该伴随着大量的灵气释放才对。
可樱花国那边，除了那些残骸本身的能量波动，几乎没有额外的灵气释放。
这不合理。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思。
这时，监测部门的负责人站了起来。
“秦总。”
他开口，表情有些古怪。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秦总看着他。
“说。”
监测部门负责人深吸一口气。
“在樱花国异象出现的瞬间，我大夏境内所有秘境的能量波动，近乎同时恢复了平静。”
“鹿县旋涡抽取秘境灵气的行为终止，并且……”
他顿了顿。
“旋涡转而从樱花国方向，一瞬间抽取了大量的灵气。”
“具体数量无法估计。”
“同时在这段时间，灵气旋涡对我大夏的影响，下降了四十三个百分点，对全球的影响，下降了二十六个百分点，目前为止还在继续下降。”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
“我们的秘境恢复正常了？”
“这……”
众人议论纷纷，脸上满是震惊。
秦总也愣住了。
他盯着监测部门负责人，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是说……那个灵气旋涡，现在在吸收樱花国天空裂缝后的灵气？”
监测部门负责人点头。
“是的。”
“而且吸收的速度极快。”
“几乎是在樱花国异象出现的同时，旋涡就开始从那个方向抽取灵气。”
他顿了顿，继续道。
“所以，樱花国那边的异象，虽然看起来规模浩大，但实际上，其中的灵气，绝大部分都被旋涡吸走了。”
“否则，以那裂缝中泄露出的能量规模，整个樱花国恐怕都已经……”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被这个信息震撼到了。
“我有一个问题。”
这时，一个高层举手。
“如果那个旋涡真的在从樱花国方向抽取灵气，那是不是可以认为……”
“樱花国这次的异象，本身就是被旋涡吸引过来的？”
“甚至……那道裂缝，就是被旋涡撕开的？”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这个猜测，比刚才那个还要惊人。
而此刻，秦总突然想起李道长说的那句话——
“一些魑魅魍魉罢了，不足为惧。”
当时他以为，李道长说的是樱花国那些流星。
现在想想……
李道长说的，会不会是那道裂缝？
会不会是裂缝后面的……那些东西？
“秦总。”
这时，监测部门负责人再次开口。
“还有一件事。”
秦总看向他。
“说。”
监测部门负责人深吸一口气。
“目前，我们监测到全球多个古老宗教圣地，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异象。”
“奥林波斯山，巴比伦遗迹，吉萨金字塔群……”
“都有异常的能量波动。”
他顿了顿。
“而且都是在灵气旋涡形成之后，才出现的异象。”
秦总听完，沉默了。
然后，他忽然笑了。
“我明白了。”
他说。
“传我的命令。”
“继续监测樱花国的情况。”
“沿海地区，加强警戒。”
“同时，密切关注全球其他宗教圣地的动向。”
“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是！”
众人齐声应道。
秦总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正浓。
但南方的天空，隐隐有无数光芒在闪烁。
那是鹿县的方向。
那是清风观的方向。
秦总看着那道光芒，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李道长……
正在改变整个世界！
……
与此同时。
樱花国。
天空中，血雨还在下。
那些残肢断臂还在不断坠落，砸在地上，砸在屋顶上，砸在神社的鸟居上。
轰！轰！轰！
一声接一声，整个出/云/市都在震颤。
安倍昌吉站在血雨中，浑身湿透，血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糊住了眼睛，但他没有擦，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广场上那截巨大的大腿。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天，须佐之男的头颅里传出的声音，让他以童男童女祭祀，以待时机。
他以为，那是诸神回归的契机。
可现在……
天空裂开，血雨倾盆，神灵的残骸从天而降。
这哪里是回归？
这是坠落！
这是高天原在坠落！
安倍昌吉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信仰，正在一点一点地彻底崩塌。
他想起了那些坠落点的残骸。
那些断臂，那些残躯，那些头颅……
他以为那是诸神的赏赐。
可现在他知道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赏赐。
那是高天原诸神的神躯。
是祂们残破的、破碎的神躯。
安倍昌吉身体晃了晃，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疑惑，几乎要将他拖进深渊。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樱花国的诸神会变成这样？
是谁……把祂们变成了这样？
那柄金色巨剑？
还是别的什么？
安倍昌吉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人！”身后传来手下的声音，“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安倍昌吉没有回答。
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怎么办？
他也想知道怎么办。
这种情况，还能做什么应对？
累了。
毁灭吧。
安倍昌吉闭上眼睛，血雨混着泪水，从他脸上滑落。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血腥味，很浓。
“这就是神灵的味道吗？”他喃喃道。
“原来，神灵的血，也是腥的。”
就在这时……
一个女声在安倍昌吉脑海中响起。
这次的声音，不再缥缈，很近，很近，就像有人站在他身后说话。
而且，那声音里，充斥着愤怒。
“你们这些废物，又招惹了什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