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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很快。
快到新大陆那边甚至还没发布通告，相关的视频就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社交媒体上，那些核爆后升起的蘑菇云、城市变成废墟的画面，被疯狂转发。
评论区里，一片惊骇。
“天哪，新大陆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是……核弹？他们动用了核弹？！”
“视频里那条蛇是什么东西？外星生物吗？”
“楼上清醒点，那是超凡生物！是真正的超凡生物！”
“……”
议论声铺天盖地，但很快就被新的消息压了下去。
新大陆超自然研究局，在事发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发布了官方通报。
通报内容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关于今日卡塔纳市事件的情况说明：当地时间凌晨三时许，一尊苏醒的自然灵侵入卡塔纳市区，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军方在评估形势后，决定动用非常规武器予以消灭。目前，该自然灵已被确认死亡。此次事件共造成约三十万人伤亡，具体数字仍在统计中。特此通报。】
这则通报一出，全世界的超凡组织都沉默了。
三十万人伤亡。
一座城市被夷为平地。
这就是杀死一尊神的代价。
而这个代价，蓝星百分之九十九的国家，付不起。
欧罗巴，圣光教会总部。
巨大的会议厅里，教皇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脸色苍白如纸。
十五位红衣主教正襟危坐，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惊骇。
他们面前的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新大陆那边传回的画面。
核爆的火光。
冲天的蘑菇云。
被夷为平地的城市。
还有那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巨蛇。
“七十五倍……”
一个红衣主教喃喃开口：“神境标准值的七十五倍……就造成了这样的破坏……”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他的意思。
一尊刚刚复苏的自然灵，就逼得新大陆动用了核武，付出了三十万人伤亡的代价。
那如果是更强呢？
一百倍？
两百倍？
五百倍？
会议厅里，气氛越来越凝重。
有人开始低声祈祷，有人紧紧握着胸前的十字架，所有人都在庆幸，主的荣光依旧在庇护他们。
教皇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但他的脑子里，正在飞快地转动。
七十五倍。
这个数字，让他想起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旁边沉默不语的四翼天使。
新大陆那尊自然灵的实力，在圣光教会降临的主的天使之中……
只次于为首的这位四翼天使大人！
教皇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岂不是说……
如果四翼天使大人降临新大陆，新大陆只要愿意付出代价，就能造成四翼天使大人陨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教皇的后背就渗出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看向东方的方向。
那里，是大夏。
如果连新大陆都能用这种手段击杀四翼天使……
那大夏呢？
那个在神话时代降临之前，就已经隐隐取代新大陆当世第一强国位置的大夏？
更不用说……
大夏如今还有着一位深不可测的存在。
教皇想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看了旁边沉默不语的四翼天使一眼，心中暗暗祈祷，祈求主宽恕自己的不敬。
而此时，四翼天使盯着屏幕中定格的画面，眼中带着浓浓的忌惮。
那只自然灵的实力不弱，在中位神中也是中等水平，但现在……却陨落在了人类制造的武器之下！
即使是因为这只自然灵大肆屠杀人类，遭到了削弱……
但这在祂沉睡之前，也是不敢想象的事。
那时候的人类，在神灵面前，如同蝼蚁。
可现在……
这些蝼蚁，已经能够杀死神了！
四翼天使想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忌惮。
有警惕。
还有一丝……
连祂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
不安。
祂转头，看向教皇。
“你们这些年，都在研究什么东西？”
教皇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过，四翼天使似乎也没想从教皇这里得到答案。
祂沉默了几秒，然后再次开口。
“如果除去超凡因素的影响，大夏，比之新大陆如何？”
教皇愣了一下。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
“大夏更强。”
四翼天使闻言沉默了。
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那双模糊的眼睛里，光芒明灭不定。
良久。
祂缓缓开口。
“吾认为，教会需要更多的准备，才能更好传播主的荣光。”
祂顿了顿。
“在一切准备好之前，你们继续保持之前的对外策略。”
教皇闻言一愣。
继续保持之前的策略？
虚与委蛇？
等待时机？
他还没来得及问，四翼天使的身形就已经消失了。
……
大夏，守夜人总部。
秦总站在指挥大厅的大屏幕前，久久不语。
他身后，十几个人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
“秦总。”
监测部门负责人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新大陆那边的情况，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
秦总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
然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合道境标准值的七十五倍……八枚百万当量核弹……三十万人伤亡……”
他抬起头，看着监测部门负责人。
“那条蛇，真的死了？”
监测部门负责人点头。
“根据能量监测数据，那条自然灵的生命特征已经完全消失。”
“可以确定，已经死亡。”
秦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新大陆这次，损失不小。”
他顿了顿。
“三十万人伤亡，一座城市被夷为平地，八枚核弹……”
“这就是杀死一尊神的代价。”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但听在在场众人耳中，却别有一番滋味。
杀死一尊巨蛇那样的神，就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那如果是更强的存在呢？
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没有人敢想。
“秦总。”
这时，一个高层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问。
“新大陆那边的情况，我们该如何应对？”
秦总想了想。
“如实通报即可。”
他顿了顿。
“同时，加强边境警戒。”
“如有异常，立刻汇报。”
“是！”
高层应了一声，转身去传达命令。
秦总站在原地，看着大屏幕上那些画面，沉默了很久。
“一些魑魅魍魉罢了，不足为惧。”
良久后，他喃喃道。
“李道长……您说得对。”
“那些东西，确实不足为惧。”
“但……”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
清风观。
夜深了。
月亮挂在天边，洒下一地银白。
院子里，李君坐在石桌边，手里端着一杯茶。
老道士已经睡了。
小灵汐也睡了。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的。
李君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很清澈，星星很亮。
但此时他却无心欣赏这美景，脑海中一直回想着之前秦总打来的电话，以及网上铺天盖地的议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李君转头看去。
小灵汐正站在门口，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
“师父……”
她小声叫道。
“灵汐睡不着。”
李君笑了笑。
“过来坐。”
小灵汐走过来，爬上石凳，坐在李君旁边。
她仰着小脸，看着天空。
“师父，天上为什么有那么多星星？”
李君想了想。
“因为天上有神仙。”
小灵汐眼睛亮了。
“神仙？和师父一样吗？”
李君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师父不是神仙。”
小灵汐歪着小脑袋。
“那师父是什么？”
李君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认真地说。
“师父是道士。”
小灵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又问：“道士是什么？”
李君想了想。
“道士就是……修行的人。”
“修行的人，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
小灵汐眼睛更亮了。
“那灵汐也要当道士！”
“灵汐要保护爷爷！保护师父！”
李君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手，摸了摸小灵汐的头。
“好。”
小灵汐靠在李君身边，仰着小脸继续看星星。
看了一会儿，又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李君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嘴角微微弯起。
这小家伙，还挺粘人的。
他站起身，抱着小灵汐，往屋里走。
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小灵汐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
“师父……星星……”
李君笑了笑。
然后他关好门，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间。
忽然，他停下脚步。
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一片云彩正在缓缓飘过。
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但李君能感觉到，那片云彩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李君眯起眼睛，盯着那片云彩。
然后，他开口了。
“看够了吗？”
声音很轻。
但传得很远。
远到云层之上，远到天穹之外。
那片云彩猛地一震。
然后，那道窥视的目光，瞬间消失了。
与此同时。
高天原，天岩户。
神殿里，天照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祂刚才分出一缕神念，去窥视大夏的情况。
结果，被发现了。
不但被发现了，还被警告了。
“看够了吗？”
那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如同一记重锤，直接砸在祂的神魂上。
那缕神念，被瞬间震散。
天照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
“姐姐大人，怎么了？”
月读命见祂状态不对，开口问道。
天照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祂缓缓开口。
“大夏那位存在，比吾想象的还要强。”
月读命一愣。
“您是说……”
“我刚才去窥探了一下。”天照打断祂的话，“被发现了。”
月读命瞪大了眼睛。
姐姐去窥探，被发现了？
天照没理会月读命的反应，继续道：
“立刻召集诸神，吾等的计划，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