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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将地毯上繁复的花纹照得明暗分明。
约翰逊站在窗前，手里握着那份已经反复修改过无数遍的访夏行程计划，指节捏得发白。
窗外，超自然研究局总部的广场上，几辆黑色轿车已经就位，引擎低沉的轰鸣声隔着玻璃都能听见。
助理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公文包，欲言又止。
“局长，总统先生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约翰逊没有回头。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你说……”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这次去大夏，能谈成吗？”
助理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说：“局长，大夏那边不是已经同意了我们的访问请求吗？”
“同意是一回事。”约翰逊转过身，看着他，“谈不谈得成，是另一回事。”
“大夏的李道长能斩灭十万神灵，也能随手覆灭一个国家。”
“我们在他眼里，和樱花国那些神灵，恐怕没什么区别。”
助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局长说的是事实。
在那种存在面前，新大陆也好，欧罗巴也罢，都不过是蝼蚁。
区别只在于，有些蝼蚁比较强壮，有些蝼蚁比较弱小。
但蝼蚁终究是蝼蚁。
“走吧。”约翰逊深吸一口气，将那份行程计划放进公文包，“去见总统。”
他大步走出办公室，步伐坚定，但背影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
助理连忙跟上。
两人穿过走廊，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约翰逊忽然说了一句：“希望我们的选择，是对的。”
助理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
黑宫，总统办公室。
总统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的脸色很不好，眼袋很深，头发也比上次公开露面时白了许多。
自从第三波灵潮爆发以来，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那些降世的自然灵，那些不断攀升的能量数据，那些随时可能爆发的危机……
每一样，都让他焦头烂额。
“先生，约翰逊局长到了。”秘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总统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
“请他进来。”
约翰逊走进办公室，在总统对面坐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疲惫。
“行程定好了？”总统开门见山。
约翰逊点了点头：“定好了，两个小时后出发，先到大夏龙城，然后转机去鹿县。”
他顿了顿，补充道：“大夏那边，守夜人已经同意了我们的访问请求，并且他们的副总顾问秦总表示会亲自接待。”
总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份文件，沉默了很久。
“约翰逊。”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说，大夏的那位李道长，会答应我们的请求吗？”
约翰逊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他如实说道。
“但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总统抬起头，看着他。
“唯一的希望？”
“对。”约翰逊点头，“圣光教会那边，虽然派来了天使，说要帮我们解决自然灵的威胁，但他们的话不可信！”
“而大夏那边……他们讲道义，重承诺。”
“如果我们能得到大夏的帮助，至少……我们还能保留一些自主权。”
总统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希望你是对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黑宫的草坪上，一面星条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总统看着那面旗帜，眼神复杂。
“新大陆立国两百年，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没想到，到了我这一任，却要……”
他没有说完。
但约翰逊懂他的意思。
“先生。”约翰逊站起身，走到总统身边，“这不是低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这是合作。”
“是大夏与新大陆的合作。”
“是为了共同应对已经到来的新时代。”
总统转过头，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也有一丝释然。
“你说得对。”
他拍了拍约翰逊的肩膀。
“这是合作。”
“不是低头。”
“走吧。”
“去见见那位李道长。”
“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
两个小时后。
一架银白色的专机从新大陆国际机场起飞，向西飞去。
飞机上，总统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海岸线，沉默不语。
时间流逝。
飞机在云层中穿行，窗外的景色从海洋变成了陆地，从陆地变成了城市。
当舷窗外出现大夏龙城的天际线时，约翰逊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领带。
“到了。”
总统也坐直了身体，看着窗外那座壮观的城市。
飞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稳稳停在了停机坪。
舷梯车驶近，与舱门对接。
舱门打开，约翰逊第一个走了出来。
他站在舷梯上，深吸一口气。
空气很清新，带着一丝淡淡的花香。
和他在新大陆闻到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在新大陆，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紧张、焦虑、不安的味道。
而在这里，他感受到的，只有宁静。
是的，宁静。
那种让人心安、让人放松的宁静。
约翰逊深吸了几口气，然后走下舷梯。
总统跟在他身后，同样深吸了几口气。
然后，他感慨道：“这里的空气，真好。”
约翰逊点头，“是啊，真好。”
舷梯下方，守夜人的秦总正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几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看到约翰逊和总统，秦总迎了上来，伸出手。
“约翰逊局长，总统先生，欢迎来到大夏。”
约翰逊连忙握住秦总的手。
“秦总，感谢您的接待。”
两人寒暄了几句，然后秦总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边请，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约翰逊点了点头，跟着秦总往停车场走去。
一行人上了车，车队缓缓驶离机场，沿着高速公路向市区驶去。
车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秦总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约翰逊和总统。
“两位，这次来大夏，有什么具体的安排吗？”
约翰逊和总统对视了一眼。
然后，约翰逊开口了。
“秦总，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见一个人。”
秦总没有问是谁。
因为他知道，能让新大陆的总统和超自然研究局局长亲自来访的，只有一个人。
“李道长。”
秦总说出那个名字，语气平静。
约翰逊点了点头。
“对，李道长。”
“我们想见他，当面谈一些事情。”
秦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李道长那边，我可以帮你们联系。”
“但道长愿不愿意见你们，我不能保证。”
约翰逊点头：“理解，理解。”
他顿了顿，又说：“麻烦秦总了。”
秦总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车里重新陷入了沉默。
约翰逊和总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
他们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