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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基山脉之外。
约翰逊站在临时指挥所里，双手撑着桌沿，指节捏得发白。
在他身后，数百名超自然研究局的工作人员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仰头，张嘴，瞪眼。
大屏幕上，卫星画面清晰得纤毫毕现。
那道青色的身影，盘膝坐在一头巨大的三尾白狐头顶，素色道袍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手中握着一柄三尺青锋，剑身上的青色光芒已经收敛，却依旧散发着让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在白狐身后，六尊形态各异的自然灵排成一列纵队，紧紧跟随。
翠绿巨蛇蜿蜒游动，冰蓝巨熊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震颤，暗红巨鹰双翼展开遮蔽半边天空，黑鳞巨鳄如同移动的小山，彩尾巨松鼠在岩壁间轻盈跳跃，透明山猫的身影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七尊自然灵。
七道庞大的身影。
它们从落基山脉的废墟中走出，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局……局长……”
助理的声音在发抖，手指颤抖地指向屏幕，“那……那些自然灵……”
约翰逊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盘膝坐在白狐头顶的年轻道人。
近百尊神灵。
十位天使。
诸多神王投影。
全部死的死，退的退。
而那位李道长，不但毫发无伤，还收服了七尊自然灵当坐骑和随从。
这已经不能用“强”来形容了。
这是神。
不。
这是比神更高的存在。
“通知总统。”
约翰逊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李道长出来了，准备迎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最高规格。”
助理重重地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约翰逊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已经皱巴巴的领带，大步走出临时指挥所。
外面，阳光正好。
但他的腿在发抖。
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新大陆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
与此同时。
落基山脉大战的直播画面，正在通过网络传遍整个世界。
大夏，鹿县，清风观。
老道士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手里端着茶杯，面前放着一台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是落基山脉的直播画面。
小灵汐趴在石桌上，一双金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爷爷爷爷！师父出来了！”
她指着屏幕上那个盘膝坐在白狐头顶的身影，兴奋得小脸通红。
“师父骑着大狐狸！好威风！”
老道士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嗯，威风。”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端着茶杯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小灵汐没有注意到爷爷的异常，她继续盯着屏幕，忽然眼睛一亮。
“爷爷！那只大狐狸好漂亮！它有三条尾巴！”
“嗯，三条尾巴。”
“爷爷，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呀？”
“快了。”
老道士放下茶杯，伸手摸了摸小灵汐的头。
“你师父很快就回来了。”
小灵汐用力点了点头，继续趴在石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老道士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东方。
那里，是新大陆的方向。
“君儿……”
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平安就好。”
……
大夏，龙城，守夜人总部。
秦总站在指挥大厅的大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
屏幕上，那道骑着白狐的身影正在从落基山脉的废墟中走出。
在他身后，指挥大厅里数百名守夜人工作人员，全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站得笔直。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光芒。
那是自豪。
是与有荣焉。
“秦总。”
秘书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初步统计结果出来了。”
秦总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
报告上，是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
落基山脉一战，李道长斩杀奥林波斯神灵十二尊，其中包括战神阿瑞斯、智慧女神雅典娜。
斩杀阿斯加德神灵九尊，雷神托尔、诡计之神洛基陨落。
斩杀梵教阿修罗十五尊，其中包括两尊阿修罗王。
天堂十位天使，包括炽天使加百列、拉斐尔和神之焰乌列在内，全军覆没……
诸神联盟派出的近百尊神灵，无一存活！
而李道长本人——
毫发无伤！
秦总看完报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把这份报告，转发给所有相关部门。”
“另外，通知外交部门，做好接待各方来访的准备。”
秘书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秦总站在原地，继续看着屏幕中那道骑着白狐的身影。
良久。
他整了整衣领，双手抱拳，对着屏幕深深一躬。
指挥大厅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对着屏幕深深一躬。
……
欧罗巴，圣光教会总部。
教皇站在圣彼得大教堂的祭坛前，手中握着权杖，脸色惨白如纸。
在他面前，跪着数百名红衣主教和主教。
所有人都低着头，身体在微微发抖。
教堂的穹顶上，那幅《创世纪》的壁画依旧辉煌壮丽，但此刻，那些曾经让人心生敬畏的天使形象，却仿佛在嘲笑着什么。
直播画面中，上帝之影被一剑斩灭。
加百列死了。
拉斐尔死了。
乌列死了。
十位天使，全军覆没。
教皇握着权杖的手在发抖。
“主啊……”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您的仆人……该何去何从……”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穹顶上那些天使的画像，在沉默地注视着他。
而在教堂之外，整个欧罗巴都陷入了死寂。
无数信徒看着直播画面中那一道道陨落的天使身影，信仰开始崩塌。
“天使死了……主的使者死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瘫在公园的长椅上，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主抛弃我们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
在更远的地方，年轻的信徒们聚在广场上，看着直播屏幕上那道骑着白狐的身影，眼中满是茫然。
“那就是大夏的李道长吗……”
“他杀了天使……”
“主为什么不降世阻止他？！”
疑问在人群中蔓延。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