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
此刻,毗摩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冰冷。
“我知道你很强,强到我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但你再强,又能救得了几人?”
“只要我一声令下,那些正在迁移中的民众,就会在三息之内,全部死亡!”
“你拦得住吗?”
毗摩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满是威胁。
祂赌的就是李君不敢让那几千万人死。
因为这个凡人,虽然嘴上说得狠,但他终究是个道士,是大夏的修道人。
大夏的修道之人,最在乎的就是因果,是业力。
几千万人的死,这份因果,他承受不起。
但下一刻。
毗摩就看到李君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冷得让毗摩后背发凉。
“白象国的民众?”
李君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几千万人的生死。
“与我何干?”
毗摩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
“这些民众,是你们白象国的民众,是你们梵教的信徒。”
李君再次打断祂,声音中满是冷意。
“你们身为他们的神灵,不思庇护,反而要用他们的性命来威胁贫道。”
“你不觉得可笑吗?”
毗摩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李君,你不要以为我们是在开玩笑!我们是认真的!”
“若大夏地脉不停止扩张,这几千万人,必死无疑!”
“你会背负上这份因果,你会业力缠身,你会……”
“业力?”
李君再次笑了,笑得更冷了。
“你们梵教的那套业力说,对贫道没用。”
“贫道修的是大夏的道,行的是大夏的法,敬的是大夏的先贤。”
“你们的业力,管不到贫道头上。”
毗摩的竖瞳中,毁灭之火疯狂跳动。
祂能感觉到,李君说的是真的。
这个凡人,真的不在乎那几千万人的死活。
“你……”
毗摩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你就不怕……”
“天下人?”
李君再次打断祂,声音中满是不屑。
“天下人只会耻笑你们。”
“身为神灵,却要用自家信徒的性命做筹码。”
“天下人只会问,你们这些所谓的神灵,到底有什么资格受人供奉?”
毗摩握着三叉戟的手,青筋毕露。
祂想要反驳,想要怒吼,想要出手。
但祂不敢。
因为祂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李君的对手。
一旦出手,只有死路一条。
“李君!”
这时,一尊骑着白象的梵教天神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怒意。
“你不要太狂妄!”
李君看了那尊天神一眼。
那眼神,平静而冷漠。
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狂妄?”
他握着镇邪剑的手,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剑鞘。
一道剑光凭空浮现,化作青金色的细线直奔那尊骑白象的天神而去。
那尊天神脸色大变,连忙举起手中的兵器抵挡。
但剑光太快了。
快到祂的兵器还没举起来,剑光就已经到了。
嗤!
一声轻响。
那尊骑白象的天神从额头到胯下,被剑光整整齐齐地劈成两半。
金色的神血喷涌而出,两半神躯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两个巨大的深坑。
而那尊天神骑着的白象,也被剑光的余波扫中,发出一声凄厉的象鸣,然后化为齑粉。
剑未出鞘,便斩杀一尊梵教天神。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梵教神灵都愣住了。
然后,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这……”
“怎么可能……”
没有人回答祂们。
所有神灵看着那道站在虚空中的青色身影,眼中满是恐惧。
毗摩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祂知道李君很强,但祂没想到,李君强到了这个地步。
刚才那一击,祂甚至没看清李君是怎么出手的。
太快了。
快到连祂的神念都捕捉不到。
“李君……”
毗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你杀我梵教天神,就不怕与梵教结下死仇吗?”
李君看着祂,笑了。
“死仇?”
他摇了摇头。
“从你们梵教的神灵出现在新大陆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是死仇了!”
“既然已经是死仇,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话音落下,李君一剑横扫。
剑光化作一道千丈长的青金色匹练,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割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空气中弥漫着锋锐的气息。
毗摩的瞳孔猛地收缩。
“退!”
祂嘶声大喊,同时举起三叉戟,在身前布下一道暗红色的屏障。
但那道屏障在剑光面前连一瞬都没能支撑,直接破碎。
毗摩被剑光扫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喷出暗金色的神血。
祂身后的那些梵教神灵更是惨不忍睹。
十几尊神灵被剑光直接腰斩,金色的神血和内脏从断裂处涌出,从空中跌落。
剩下的也都身受重创,战力十不存一。
一剑。
斩杀十几尊梵教神灵,重创毗摩。
从李君出手到现在,时间过去了不到三息。
三息之内,梵教派出的这支精锐先锋,近乎全军覆没。
“不……”
毗摩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中那道青色的身影,眼中的火焰已经暗淡了大半。
祂想要站起来,但胸口的剧痛让祂根本无法动弹。
胸骨已经全部碎裂,内脏也被剑光中蕴含的力量重创。
如果不是阿修罗族的体质强悍,刚才那一剑,已经要了祂的命。
李君从空中缓缓落下,走到毗摩面前。
他低头看着这尊阿修罗王,面色平静。
“回去告诉三相神。”
“大夏地脉,要继续扩张。”
“谁也拦不住。”
“如果祂们不想让更多的徒子徒孙送死,就乖乖斩断神域与现世的联系,缩在净土中别在蓝星碍眼。”
“否则道爷不介意看看,神王的血和你们的有什么不同。”
“滚吧!”
“祂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
毗摩咬紧牙关,死死盯着李君,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但最终,祂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艰难地站起身,拖着残破的神躯,向南方走去。
一步一踉跄,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金色的神血从伤口中不断渗出,在祂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李君看着毗摩离去的背影,没有再出手。
不是不能,是不屑。
杀一个半死不活的阿修罗王,对祂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要做的,是让梵教和蓝星各大神系知道,大夏地脉的扩张,不容阻挡。
任何阻挡者,都将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