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轿车连续行驶了3天,终于在傍晚时,停在了一幢刘雨婷说不出名号的奢华房子前。
她拘谨地下了车,正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做时,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青春又靓丽的少女向他们跑了过来。
那少女一把抱住沈嫆的手腕就撒起了娇,“妈,你们去哪儿了,怎么离开这么久?我都想你们了。”
“妈也想你了,还记得妈离开时要干什么吧!”沈嫆嫌弃地朝身后一指,“这个,妈妈的女儿刘雨婷。”
“雨婷,这个是娇娇……”说到这儿,她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虽然娇娇才是刘家的女儿,但她在我身边长大,替你敬了18年的孝,生恩不及养恩,她也是我的女儿。”
“你虽然回来了,但不许你仗着身份欺负她。”
刘雨婷吓了一大跳,但天然性格使然,不仅不知反驳,还只懦弱地点头。
叶娇娇立马松开沈嫆,又抱住了她的胳膊,“妈,您看您,姐姐才刚回来,您将她吓着了,她该不喜欢我了,这样我以后怎么在这个家里生活。”
“你还帮她说话。”叶启舟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太单纯,太善良了。”
人心险恶,像这种农村长大的,指不定有多少心眼子呢。
虽说他们看到的是刘雨婷被欺负。
可那也是在刘家,对上其他人还指不定是怎么回事儿呢。
三兄弟对视一眼,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绝不能让刘雨婷欺负了叶娇娇。
作为一家之主的叶锦怀是没有随沈嫆去接她的。
进了门后,叶锦怀怒呵一声,“跪下!”
刘雨婷不知所以,见其他人没动,她亦没动。
下一秒,叶锦怀的杯子,扔在了她的头上,“我说跪下!”
刘雨婷原本身体就弱,这一砸当场晕了过去。
“哎呀。”沈嫆着急忙慌,“你这是干嘛啊!”
叶锦怀傻眼了,“不是说了,等她回来就给她下马威吗?省得她欺负娇娇。”
沈嫆无语道:“可我不是打了电话,跟你说了这孩子身体不好,长期被刘家人苛待,你这一砸,别把这孩子给砸死了,万一……骨髓怎么办呀!”
“医院,送医院。”
刚回家,叶家就一阵兵荒马乱。
可晕晕乎乎间,刘雨婷像是听到了什么。
骨髓?
那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黑暗吞噬了她的思绪,她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消毒水的气味不断往鼻腔里钻,她知道这里是医院,环境可比农村的医院好太多太多了。
她撑着身子爬了起来,见周围没人她踉跄着脚步走到门口,可还没来得及推门,就听到叶家人在门口的密谋。
“这什么破身体啊,医生说她长期营养不良,骨髓根本不能用。”叶鸿舟嫌弃地说,“可咱将她接回来,就是为了让她给娇娇捐骨髓。”
“这下可好了,骨髓不能用!”
叶娇娇抽噎着,“那也就是说,我还是会死,哪怕姐姐回来了,我也会死。”
“但这样也好,姐姐回来了,就算我死了,她也能代替我的位置,让你们不再难过。”
叶承舟蹙眉,“娇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接刘雨婷回来就是为了你,如果她不能救你,那接她回来将毫无意义。”
“妈……”叶启舟道:“医生只是说刘雨婷营养不良,骨髓怕是作用不大,但并不代表刘雨婷的骨髓不能用。”
既然一点骨髓不行,那咱多抽一点儿?要是量够了,是不是就能救娇娇呢?
“你这不胡闹吗?”沈嫆到底是刘雨婷的亲生母亲,总归是有些不忍的,“多抽一些抽死了怎么办?让刘雨婷在外流落18年,咱已经对不住她了,这下手未免也……”
叶启舟却是理所当然,“她被流落在外又不是咱们造成的,是她自己没那个享福的命,否则被换掉的怎么会不是咱们。”
“死了就死了,正好将她的大学名额也给娇娇,没了她,还用担心她闹了。”
‘砰’的一声,终于承受不住的刘雨婷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门口众人将门一推,对视一眼后,恶狠狠地问,“你这是……听到了?”
“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隐瞒了,我们早就知道你被我们家保姆调换的事情,我们从未想过去找你,但娇娇生病了,白血病,医生说有一项新技术,只需要抽骨髓就能救下她。”
刘雨婷不断往后退着,“那我呢?医生说我营养不良,若是这样,换成我的保姆本来就是刘家人安排,刘家人将我苛待成这样,你们也无动于衷。”
“怎么会无动于衷呢!”叶鸿舟道:“回来之前,你不是还感谢我,将刘家众人送了进去吗?”
“可我没想拿我的命换。”刘雨婷不断往另一边爬着,“我不要给她捐骨髓,她占了我的人生,享了我原本该享的福,她凭什么还要拿我的命。”
“不要命,只是抽一点儿骨髓罢了。”
营养不良的小姑娘,哪里会是叶家三兄弟的对手。
没一会儿她就被抓住,为免夜长梦多,抓她的人更是直接要求医生把她推进手术室。
医生急得汗直流,“不是的,患者营养不良,那骨髓不一定有用。”
“有没有用抽了再说,一点儿不够就多抽一点儿,总之能救我妹妹就成。”
叶娇娇站在叶家众人身后,朝医生点了点头。
转头,刘雨婷被送了进去。
叶娇娇坐在外头,伤心哭泣,“都怪我这副身体太不中用了,不然,不然……怎么会闹出这么些事情。”
“我现在只希望,姐姐能够健康地活下来!否则我真的太对不起她了。”
3小时后,骨髓抽取成功。
医生点头,“比我们正常需要的,多抽了一倍的量,刘雨婷还活着,你们现在将人推去病房吧!”
叶家众人嫌弃地推着刘雨婷,唯有叶娇娇,“医生,你不是说多抽一倍,她必死吗?”
“是啊,按理说的确是这样!至于为什么活着,我也不清楚。”
“果然贱命,都这样了还不死。”转头,叶娇娇吩咐道:“骨髓你自己处理好。”
至于她。
又没有病,要什么骨髓。
但这次没得手,那么下一次——
“那就真希望,你的命再大一些,让我玩够,否则也太对不起自己遭的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