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雨婷这么强是没有问题的。
可问题就在于,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但村长知道明天叶家人就要过来认亲了。
这事儿村长只敢私下与派出所那边联系。
怕叶家人不是真心找回孩子。
又怕孩子空欢喜一场。
眼瞅着叶家那边有钱,孩子过去就能立马过上富贵生活,他哪敢打破现在的局面。
就在村长这话即将脱口而出时,想了想,他又莫名咽了回去。
他只问了一句,“你有钱吗?现在的大学收费的,大学四年的学费,四年的生活费怎么办?之后的不说,你能打工赚,可开学的学费呢?你去的再早,你也赚不到那么些钱啊。”
刘雨婷从兜里掏出从猪圈儿里找到的存折。
“2万多块,我都没想到我们家这么有钱,难怪一家子人不工作,吃香喝辣还盖房子的。我虽然不知道这些钱从哪儿来,但存折里有钱。”说着,她有些苦恼,“可惜,就是没有密码。”
“密码?”全英婶子忙问,“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就是取钱时需要的?”刘雨婷一愣,忙说,“我听我妈提起过,说存折取钱需要密码。”
“婶子,难不成不是?”
“当然不是。”全英婶子说,“你直接去银行,填取款的单子递给柜台的人,你那儿不还有印章吗?人家给单子你,你盖个章就行了,钱就给你了。”
“就这?不用密码?”
刘雨婷懵了。
但转瞬就想过来了。
密码是后来的产物,这个年代都是纸质存钱,怕是连银行卡都没有,上哪儿弄密码。
“估计是你妈防着你,瞎说的。幸好你拿出来问了我们一句。”
村长虽不太赞同刘雨婷偷东西的行为,可一想到刘家人做的那些事儿——
偷了也就偷了。
谁叫他们苛待孩子。
可明个儿叶家人就要来了。
“孩子,你听我一句劝,你偷了钱跑了这事儿不小,你妈肯定要报公安,到时闹起来,公安还能不追查吗,你现在出去,很大的几率会被找到。”
“不如这样,你在我们家躲一段时间,就跟我家溜溜住,住里头的小房间,等事情平息下来后,我让你顺子哥,半夜骑车送你离开。”
“估计多待一周、半月的,但指定比你立马走要安全。”
不走?
不走倒没什么,可一旦她被人发现了,怕是要连累村长了。
“可是村长,一旦让我妈发现我在您家,怕是他们天天都要上您家来闹了。”
村长冷哼一声,“我还会怕她不成!”
最重要的是,村长是真觉得,刘雨婷在他家待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转头,他就将刘雨婷送去了溜溜的房间。
溜溜,原名刘成露,他们这边口语缘故,会将露喊成六,久而久之刘成露的小名,就叫溜溜了。
刘成露早就听到了动静,听到刘雨婷愿意留下来,立马打开被角,让她爬上来。
“婷姐,快上来,你就在我家住,顺道给我补下课,我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了,可给我急死了。”
“行,行,明天开始我就教你。”
可猪圈儿那边。
猪可是杂食动物。
刘雨婷走后,已经感受到饥饿的猪猪对着地上的‘食物’大快朵颐。
那‘食物’感觉到身体的痛楚,他的意识想挣扎,可根本挣扎不过,只能呜咽着,拧动着想远离。
直到一个重要部位被猪猪一口咬掉。
刺耳的尖叫声儿惊醒了睡梦中的刘家人。
“谁,谁在叫。”江桂萍骤然从床上坐起,以为东西被盗,她打着电筒,听着声儿跑去了猪圈儿。
可看到地上已经被啃得不成人形的刘光宗,以及重要部门空空如也又血流成河的一幕。
她惊叫一声后,当场晕厥在地。
很快地,邻居们听到声儿纷纷跑了出来。
知晓事情的严重性后,又立马找到了村长家。
“村长,村长不好了,刘家出事儿了。”
村长正和媳妇咬耳朵呢,听到村民们的叫声,没好气地打开了门,“大半夜的,怎么了?”
“刘光宗,掉进猪圈被咬得血肉模糊的。”
“啥玩意儿?”村长一怔,下意识想到了刘雨婷。
可刘雨婷刚才找来时,半分未显怪异的神色。
应该不是他做的吧。
他一刻也不敢耽误,忙跑了过去。
“送医院,谁家有车送医院。”
1989年,整个村子有轿车的人家不多,但还是有几户人家能买得起拖拉机、小三轮的。
隔壁刘胜家与他们关系虽然不好,但还是第一时间贡献了自家拖拉机。
“我去把拖拉机开出来,味道虽不好闻,但速度比小三轮更快一些,无论如何先把人救活。”
“我可怜的儿啊!”有人刚被唤醒,看到刘光宗惨白的脸,拍着大腿就哭了起来,“是谁把你害成这样。”
“刘雨婷呢?刘雨婷,你为什么不在猪圈儿。”
这会儿上哪儿找刘雨婷啊。
刘雨婷早就不在家里了。
“她不见了,他哥的事儿指定是她做的,这孩子做了这样的事儿不敢认,所以跑了?”江桂萍忙喊,“报公安,快报公安。”
迟一步出来的全英,听了全程后,立马跑了回去。
“雨婷,你哥的事儿是你干的吗?”
刘雨婷一脸懵逼,“我干什么了?是他摔进猪圈儿了吗?那可不赖我,是他自己喝多了栽进去摔晕的。”
“晕了之后呢?你没管?”
刘雨婷摇头,“我想着要走了,赶紧跑呀,谁管他呀。所以他怎么了?死了?没事儿,人不是我害死的。”
全英瞧着孩子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气得拍了一下她的胳膊,“你这孩子,你哥现在估计没死,但他被猪……,总之找不到你人,你妈全怪在你身上了。”
“她吵着闹着要报警,怕是一会儿公安就要找到村里来了。”
刘成露这么一听也急了,“哎呀,雨婷姐,幸好你没走,这事儿若不解释清楚,你怕是要成逃犯了。”
这下,刘雨婷自己也是心有余悸。
“幸好听了村长的,但也不急,那人不是我弄的,是他自己摔的。”
全英指着她,没好气地说,“刘家那一家人哪里是个好东西,他人不是你推的,可人家能够栽赃陷害啊,他要是咬死是你弄的,哪里解释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