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是今晚的病房。
为着刘家的事儿,帮忙奔波的村民可不少。
这其中就不乏养鸡、养鱼的本家叔叔伯伯。
再者,侵吞村里财产的事情,那也不是小事儿。
村民第一个喊道:“刘光宗,你怎么敢的,你们全家怎么敢的。”
下一秒,病房闹了起来。
若不是有公安挡着,怕是刘光宗人都会被村里人给撕了。
可闹了一通后,就是他们算帐的时候了。
包括刘光宗在内,刘家所有人都被带去了派出所,一个一个的审问。
特别是刘雨婷。
公安问她,“你忽然告发他们,不怕我们将你也牵连进去吗?毕竟你知情不报。”
“我可不是知情不报,我在刘家就是外人,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是前儿他们计划把我卖给隔壁村鳏夫时,我偶然听到的。”
“我跟他们可不是一伙儿的,再说了,他们家骗的钱,我从始至终就没花过一分,自然也赖不到我身上。”
这一点,村长是可以作证的。
她跟溜溜关系好,再加上刘家不给饭的时候,村长总会给她留上一碗,久而久之可不就成了刘家的小间·谍了吗?
但同时,也因为她不是刘家人,所有人无论干什么事情都会防着她。
所以从始至终她都不知情,更别谈有什么偷听的事情了。
不过是她说的书里的剧情罢了。
在刘雨婷的提醒下,刘家人很快落网,并接受了原本叶家人该对他们施予的惩罚。
可待刘雨婷回家后,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叶家人呢?今个儿不该找到村里来认亲吗?”刘雨婷拿了一柄斧头,坐在了自家院子门口,“来呗!都给老娘过来。”
“来一个收一个,来一家收一家,认亲那是认不了一点儿,想摘我的器官给那毒妇用,下辈子吧。”
可别人不知情,见刘雨婷凶神恶煞地坐在自家门口,村民路过时,都觉得心里瘆得慌,忙叫来了村长。
“雨婷,你这是干嘛啊。”
“没事儿啊!”刘雨婷一脸懵逼。
“没事儿你拿个斧头坐门口,村里人还以为你疯了,怕你一会儿兴起砍人呢。”村长松了口气,“行了,没事儿就把斧头放下。”
“那不行,我现在虽没事儿,但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要拿着斧头才能安心。”刘雨婷道:“村长,您别管我,我轻易不砍人,只要村民们不招惹我就行了。”
“家里都已经没人了,等到了时间我自会去学校报到的。”
“可……你这样也不像话啊!”
村长又劝了几句,见刘雨婷根本不听,转头就去了镇上。
“公安同志,之前不是说刘雨婷的亲生父母要过来认亲吗?人呢?不是说今个儿要到的吗?”村长忙问。
公安疑惑道:“我们也正奇怪着呢,明明约好今天过来的,但人没来,我们已经打电话问过了,结果那边说根本没有这个事儿,让咱不要再打电话过去了。”
“要我说呀,这事儿八成弄错了,你没跟那丫头说吧。”
“说倒是没说,不过……”弄错吗?
村长倒觉得不见得。
刘雨婷长得亭亭玉立,与刘家人两模两样,再加上刘家人的态度,这一看就知道不是他们家的人。
可偏——
“嗐,算了算了,不来就不来呗,反正我也没说。”
就这样。
刘雨婷每天拿着一柄斧头等在自家门口,足足等了2个月,刘家的案子彻底尘埃落定后,她这才轻装上阵去了江城。
“旧衣、旧鞋我可带不出去,我又不是没钱。”
落地后,她转头去了银行。
“我要取钱!”
银行工作人员朝桌子上一指:“填表,存折都带着吧。”
“在,我还想再开一个户,把钱都存到新账户里。我带了户口本啥的,应该能办吧。”
工作人员点头,“可以。”
工作人员指导着她,一步一步教她怎么做。
虽然语气不是特别好,但事情办得倒是很顺利。
仅凭户口本、公安的结案书、印章,她就重新开了一个账户,将江桂萍存折上的钱,通通转到了自己名下。
“流程既简单又复杂,有好有坏吧!”
另外那1800块现金,她给自己买了几套新衣后,终于去了学校。
“都穿越了,也不给个金手指,要是有个空间,哪里还需要我搬来搬去的!”
可就在她报名时,她居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张颇为熟悉的脸。
“那个女人怎么跟我长得这么像,该不会是叶家的人吧!”刘雨婷慌张地捂住了脸,“不行,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进村,但绝不能让他们看到我的脸。”
慌慌张张地办好了手续后,刘雨婷跟着人群回了宿舍。
宿舍6人间,算上她一共才5个人了。
“你好,我叫沈春芳,是江城大学中文系的。”
“我叫刘雨婷,也是中文系的。”
“我们好像都是中文系的,我叫苏语。”
“我叫林云清!”
另一个女生从他们后面蹿了出来,越过人群上下打量了刘雨婷一顿后,这才热情地介绍道:“我叫傅佩佩,也是中文系的。”
“刘雨婷来了,那咱宿舍再来一个新人就满了。”
这头话刚说完,一群人乌泱泱地推开了宿舍的门。
“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拥挤。”青年嫌弃地说,“娇娇,别住宿舍了,跟三哥回家。”
三哥?
娇娇?
难不成是书里的叶启舟和叶娇娇?
可叶娇娇不是没考上大学吗?
她都没被接回去,叶娇娇哪儿来的通知书来念大学?
捐楼?
若是这样,刚才看到的熟悉的脸,八成是沈嫆了。
这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躲过了村里,躲不过学校,是吧。
刘雨婷下意识握了握手。
心中暗道不好。
上学来了,斧头没带。
打起架来心里虚呀。
正待她要转身时,叶娇娇连门都没进,更没和同学打招呼就一脸嫌弃地说:“哎呀,真挺破的,这怎么住人嘛,可是三哥,咱都是新生,能出去住吗?”
“咱给学校捐了一栋图书馆,这么些钱都给了,大不了再捐个食堂,总之三哥绝不可能让妹妹吃半点儿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