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周围响起议论声。
“这姑娘还有姘头呢?”
“这怎么这么乱啊?沈营长跟她有娃娃亲,跟美玉是青梅竹马,现在又冒出个姘头。”
“难怪美玉她娘一开始说这丫头怀的是野种。”
“那看来,肯定是知道点什么。”
“你们说,那个姘头会是谁啊?”
“瞧你这话问的,军区这么大,有那么战士,咱上哪知道是谁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听着挺大。
周莲花得意地勾起嘴角,看向盛今昭:“听见了吗?害怕了吧!”
“别以为你和你那个姘头隐藏得好,就认定人不知,鬼不觉了!可惜啊,老天有眼,让你们这对狗男女,遇上了姑奶奶我!”
盛今昭微微蹙眉,有些想笑:“你是发烧烧掉脑子了?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周莲花不屑冷哼:“还在这装呢?”
“你们的下一步,是不是就找人送锦旗,让军区领导给你那个姘头颁奖章啊?”
“我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那天车站上那么多人,可都亲眼看见你们在那勾勾搭搭的,就算我今天不说,早晚也有举报信送到领导面前。”
说完,她下意识看了眼女儿。
战美玉眼皮落了落,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一大早,她就找了附近学校的学生,给了他五毛钱,她说什么,就让他写什么。
最后随便塞在邮箱里。
相信用不了多久,那封举报信就会送到首长面前。
战美玉嘴角隐秘地勾了勾。
正在这时候,小冯带着几个战友过来了。
他看着现场气氛不对,眉头拧了拧,看向盛今昭:“嫂子,刚才我们守岗战友打电话来,说有一个女同志指名点姓要见你。”
盛今昭皱了下眉:“她有说她是谁吗?”
“她说她是昨天从沪市开往桦林那趟火车的乘务员。”
盛今昭听完,神色了然:“哦。”
周莲花开始阴阳怪气:“看来,我猜的没错!你果然安排人到军区来给你送锦旗了。”
周莲花心里得意得不行。
这回真是老天爷都站在她这边帮她!
盛今昭懒得跟这对母女纠缠,只是浅浅说道:“我没有安排任何人给我送锦旗。”
周莲花瘪嘴:“装!继续装!”
盛今昭沉下脸:“好,既然你非说我装,那我就去门口见一见这个人。”
周莲花有些迫不及待:“走!咱们一起去见分晓!”
盛今昭冷冷看她一眼,抬脚离开。
“妹子,我们跟你一起。”
大梅子和夏青见状,一人挽起盛今昭一个胳膊
周莲花也转身跟上。
身旁的战美玉瞥了眼周围跟来的家属。
她心里有些慌,压低声音跟周莲花说:“娘,咱们是不是把事情闹得太大了?”
“万一……到时候没办法跟林风华交代怎么办?以后我们还得仰仗沈家呢!您可千万不能和她撕破脸了!”
周莲花无所谓地摆摆手,又指了下自己肿起来的脸:“看见没,你娘这张脸就是理由!”
“是她先在火车站对我动手的,我骂她一声小贱人,不过分吧?她作为晚辈,上来就扇了我一个耳光,把我打成这样,我今天就算把天捅破了,林风华也不能说我一个不是!”
战美玉想了想,觉得娘说的还是有点道理。
就是……
她心里总有些不安……
大家见有热闹看,都很有自觉地跟上。
小冯看到这,把手里的笤帚扔给战友,匆匆丢下一句就跑了:“你们先去收拾,我得去找一下营长……”
-
家属院距离正门不远。
盛今昭走了几分钟就到了,她也看到了站在军区门口的女人。
正是昨天的乘务员。
她在原地来来回回地踱步,一张脸上有焦急,有害怕,有不安。
唯独没了那天刁蛮的态度。
她走了几步,下意识朝这边看过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盛今昭。
她神色顿时亮起来,刚要抬脚迎过去,就被一旁守岗小战士拦住了去路,嗓音冷冰冰的:“同志,请你退回黄线外。”
“好好好……”
她紧张地重新退回黄线外站着。
盛今昭走到近前,淡淡地看着她,冷声问:“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女乘务员态度很卑微,脸上堆着笑:“小同志,你还愿意见我,我真的是特别感谢你,你今天要是不来,我连条活路都没有了……”
说到最后,女人话音带上一丝哭腔。
盛今昭蹙了蹙眉,语气重了几分:“回答我的问题。”
女乘务员回过神:“是昨天在站台上,听见乘客说小同志是随军家属,另外,检票的是我同事,他记得你名字。”
能记住名字,还不是看人家漂亮!
女乘务员咬咬唇,小声补充道:“桦林就只有一个军区,所以我就来这里碰碰运气……”
盛今昭轻笑:“所以呢?来找我干嘛?”
女乘务员卑微地站在她面前。
看着盛今昭仅仅一天过去,就完全变了模样,从穿着朴素到现在打扮时髦。
她心里除了不舒服之外,那就是后悔。
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早知道昨天就不以貌取人了,老老实实答应下来,就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