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华醒来的时候,沈林樾就站在门口。
她坐起来:“美玉她们呢?”
沈林樾眼神冰冷:“怎么?你还担心那对蚂蟥啊!”
林风华白着脸,没说话。
沈林樾抬脚来到床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车票:“明早回京市的火车,从此以后,只要我在桦林一天,你就一天别出现!”
林风华听到儿子的话,猛地抬头。
她眼尾瞬间红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和我断绝关系?”
沈林樾冷嗤:“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你就这么狠心?”
一天之内,她失去好友,失去曾经最疼爱的孩子。
现在连这个儿子也要和她划清界限。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林樾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咱俩到底谁狠心啊?嗯?”
林风华回想一下军区门口发生的事,试探地问:“你是不是怪我没有站在昭昭身边?”
不等沈林樾说话,她着急地解释:“只是一个位置而已,站哪不一样!更何况,我认识美玉二十几年了,认识昭昭才一个晚上,我站在她那里不是很正常吗?”
“就因为这样,我的儿子就要和我断绝关系?”
沈林樾静静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是压抑半生的痛苦:“我们的关系,早在你扔下我的那一刻,就断了。”
林风华不明白:“那是因为什么?”
沈林樾薄唇紧抿,许久后,才哑声道:“你知道我刚才赶到的时候,在昭昭身上看到了什么吗?”
林风华闻言,眉头困惑地皱起。
沈林樾:“看到了曾经被你抛下的自己!”
“从小你就对战美玉特别好,无论发生什么,每一次,你都像今天这样,站在她身边,哪怕嘴上说着无所谓,可实际上,你就是在偏袒她!”
说到这,他轻笑一声:“你再怎么扔下我,我都可以不计较,因为你是我母亲,给了我一条命!”
“可昭昭是我的爱人!”
沈林樾深邃的目光变得很坚定:“她不欠你的!”
“你作为她婆婆,怎么能冷眼和那些欺负她的人站在一起!既然你护不了她,我就不会再让她受这样的委屈,最好的办法,就是您离开!”
他把车票放在林风华的手里。
“记住了,明早的火车,趁早离开!这里没有你牵挂的人,更没有牵挂你的人。”
说完,沈林樾转身往外走。
林风华看着儿子的背影,着急道:“昭昭呢?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沈林樾脚步一顿,转回身。
他嘴角噙着一抹痞痞的冷笑:“不是说才认识一个晚上么?有什么话需要跟她说?”
他用她刚刚的话,堵住了她的嘴。
沈林樾看着她,继续往下说:“还是说,你想找她求情,让你留下来?”
被猜出目的的林风华死死咬着唇。
沈林樾冷嗤一声。
“别做梦了!”
他冷冷丢下一句后,径直离开。
-
从招待所出来,沈林樾看着路边的两人,有说有笑的。
尤其是那小姑娘。
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特别好看。
沈林樾眯了眯眼。
心里很不爽。
小没良心的,和他在一起都没笑得这么开心过!
沈林樾压着气,来到媳妇儿身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我拿着吧。”
顺势牵住她的手。
然后不经意地看向对面,话音里带着刺儿:“许副营,还没走呢?看来我们野战营还是太清闲了啊!”
盛今昭捏捏他的手,示意他别这么没礼貌。
沈林樾扭过头,将她的手搭在他的臂弯里的同时,关心地询问:“怎么了?是孩子闹你了吗?”
盛今昭:“???”
她才怀孕三个月……
沈林樾见她脸庞的发丝被风吹乱。
他抬手帮她整理。
姿态亲昵自然,像老夫老妻。
他整理好头发,才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问:“你俩刚刚在聊什么呢?”
盛今昭下意识将沈林樾整理过的发丝别在耳后,脸颊染上一抹红晕:“许副营长知道我的皮包打劫匪的时候弄坏了,就给我重新买了个新的。”
她看向对面,再次诚心感谢道:“谢谢你啊,许副营长。”
许岱松笑了笑:“你已经谢过我了。”
盛今昭笑得很腼腆:“再谢一遍也是应该的,让你这么费心,还特意给我买个包,我很喜欢。”
许岱松:“你喜欢就好。”
他视线在沈林樾身上停留了一秒,继续道:“劫匪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抓的,经过这一遭,我们也算是出生入死的战友了,给战友买个包,也不算费心。”
盛今昭笑着回应:“许副营长太高看我了!”
沈林樾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闲聊,嘴里的牙都要咬碎了。
他抬起手里的包:“这就是许副营送的包?”
盛今昭:“嗯。”
沈林樾看着许岱松,笑着说:“挺好的,很符合许副营糙老爷们的眼光!”
许岱松:“……”
沈林樾舌尖顶了顶腮角:“可惜,许副营送晚了,不如这个包就送给我吧。”
许岱松:“……”
沈林樾偏头和媳妇儿说:“看得出来,许副营更喜欢送给我这个战友。”
盛今昭: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沈林樾把皮包挂在自己肩头,笑得很痞:“送人的东西,可不能往回要啊,许副营。”
“……”
许岱松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他看着盛今昭,浅浅一笑:“盛同志,那我就先回去了,现在我们在一个军区里了,以后常联系。”
盛今昭点头:“好,再见。”
“再见。”
等许岱松走后,沈林樾咬牙说:“以后不许跟他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