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托着下巴,望着千月眠,关心问道。
千月眠拿起石桌上的杯子旋转玩弄了会儿,说:“看你和荣荣聊的起劲,就没打扰你们。”
翡翠撇了撇嘴,“是吗?”
千月眠点头,“当然。”
见千月眠也不愿意多说,翡翠就不多问了。
问了也是白问。
“对了月眠,你离那个黑漆漆的家伙远一点,我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很不好。”
翡翠再次提起了古榕。
一想到古榕身上散发着与自己排斥的气息,翡翠就浑身难受。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就是不喜欢古榕身上的味道。
千月眠轻轻抿唇,“你等我去打探一下那家伙是什么情况,你对他有排斥的话就暂时离他远一点,不过这是在别人家里,表现得不要太明显,否则容易让人多想和误会。”
她拍了拍翡翠的手,安抚道。
翡翠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会小心的,绝对不会让人看出来有什么猫腻。
然而,宁风致和尘心早就看出来了。
翡翠的反应,确实奇怪。
尘心和古榕回到各自的院子里后,古榕觉得有点无聊,便又飞到了尘心那里去。
宁荣荣这会儿正在忙,他没打算去打扰宁荣荣,还是去打扰尘心算了。
尘心的院子较为简单清冷,他平时除了喝茶下棋和打坐修炼,就是练剑,钻研剑术。
可以说,这就是他的养老生活。
尘心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宗门里,外出的事都是由古榕陪同宁风致去办。
他和古榕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分配得很清楚。
尘心的院子周围也种植着不少竹木,风一动,竹叶声就沙沙作响。
古榕从天而降,自是带起了竹叶晃动的声音。
尘心盘腿坐在榻上,闭着双眼,正在打坐。
听见声音,他不由得睁开双眼。
眼前,是朝着他笑嘻嘻的古榕。
“下会儿棋呗?”
古榕挑眉说道。
一看就知道他无聊了。
尘心和古榕相识相知多年,别说古榕说得这么明白了,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尘心都知道他安做什么。
“你下不过。”
尘心淡淡回答道。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和他下棋。
古榕撇撇嘴,有些不开心:“下不过才要下,要是下得过了,我还和你下什么?”
“嗯,你不悔棋,不作弊,我就和你下。”
尘心并不否认古榕的说法。
但是以前古榕找他下棋,就没一个正经样。
不是这步棋要悔,就是偷偷摸摸拿走他一个棋子。
哪怕是让他悔了好几步棋,他也下不过。
次数一多,尘心是真的不想和他下了。
倒不是别的,主要是每次往古榕身上找被藏着的棋子要花很长的时间。
纯属浪费时间。
而且一般古榕也就无聊的时候才来下棋,也不认真。
这棋,下着没意思。
听尘心这么说自己,古榕当即就不乐意了:“我那只是没想好要怎么下,什么叫作弊,那不是因为你没有下稳才掉的吗?怎么能说我作弊?”
古榕一屁股就坐在了尘心面前,他撑着头,看着尘心。
“娱乐娱乐而已,每次你都那么认真,我怎么赢?”
他控诉着尘心。
尘心看了他一眼,“不认真怎么能提高棋技?你的棋技一直都这么烂都是因为你不认真。”
“……”
古榕撇撇嘴。
他是来打发时间的,不是来挨批评的。
“说真的,下不下?”
古榕下最后通牒。
要是尘心不下棋,他就去找宗门里其他的长老唠嗑了。
尘心犹豫了会儿。
想到刚才翡翠的事,他应了下来:“下,但你不能半途就走。”
古榕嘿嘿一声,“好,没问题!”
他就是来找尘心打发时间的,怎么会半途就走?
尘心起身,去自己房间里拿出了棋盘。
两人坐在棋盘前,古榕先下子。
尘心看着棋盘,有意无意地问道:“老骨头,你是不是在外面留了种?”
古榕棋子还没放下去,就听见尘心来了这么句话,当即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住了。
“什么什么种,老剑人,你在说什么胡话!”
古榕瞪了尘心一眼。
“你不要造谣啊,造谣是要负责的!”
尘心嘴角微微上扬一笑,“你这后半辈子都绑在这里了,还怕没人对你负责?”
“???”
“老剑人!”
古榕皱眉。
“我话说在前头啊,我可没有在外面留什么种,我一个责任感这么强的男人,要是真有什么人,也早就娶回家了,至于把孩子老婆丢在外面吗,别瞎说!”
古榕甩了甩手,都想揍尘心了。
尘心“呵呵”一笑,“没有就好。”
看翡翠的年纪,像是女儿辈的人。
所以尘心才问了句这样的话。
他的目光一直放在棋盘上,认真下棋。
古榕看着尘心的神情,后知后觉,突然就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了。
“嘶——老剑人,你不会是在想翡翠那个孩子是我的孩子吧?”
“嗯,你知道就好。”
古榕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
他争辩道:“你难道觉得翡翠和我长得很像?”
尘心抬眸看了古榕一眼,还真在心里对比了一下,最后吐出两个字:“不像。”
古榕拍手:“那不就得了!”
尘心却道:“那也有可能长得像母亲。”
古榕:“……”
为什么有种自己说不清楚的既视感?
古榕无语了好一会儿。
“我还是那句话,我和她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在此之前,我和她从未见过,哦,对,我在外面也没有别的女人,她绝对不是我的孩子!”
古榕都快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尘心看了。
这事儿怎么就感觉说不清楚呢?
至于吗?
一直追着他!
还有,翡翠那小丫头到底怎么回事,表现出一副那样的表情,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啊!
古榕这么信誓旦旦,尘心在心里已经选择了相信他。
但是,这阻挡不了他的好奇心:“还是说,你以前在外面做了什么事,但是你不记得她了?”
古榕:“……”
这件事是过不去了吗?
“没有,绝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