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珠没有说话,旁边的另一个护士笑着道:“你们刚来,班长说了,让你们慢慢熟悉。
以后物资不够,就得啃干粮了。”
她是这里的常驻护士,已经习惯了。
其他人又说了几句,气氛也放松下来了。
吃完东西,刘医生开口:“好了,你们可以去休息了,等下有别的医护人员接替你们,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好的。”苏明珠应了一句。
洗了碗,就回了帐篷,聂红秀也随后走了进去。
“苏医生,一块洗漱吗?”聂红秀问道。
“好。”苏明珠也没有拒绝,总要合群些。
两人拿上自带的东西,毛巾,搪瓷缸,还有肥皂。
然后走到一处有坡的地方,那里是后勤部特意挖的简易土坑。
也是临时供水点,把汽油桶改造成储水桶,桶底安了个水龙头。
把布帘子一拉,就在里面简单洗漱就可以了。
“这水是战士们去拉的山泉水,所以只能简单洗漱。”聂红秀开口。
她性子比较活泼,一来就摸清了营地的情况。
“嗯。”苏明珠明白,水也是得省着点用的。
两人开始擦洗了起来,有血渍的地方就沾上肥皂搓一下。
苏明珠还是第一次体会这么艰苦的环境,可她也没有抱怨,有的只是感慨和沉重。
战士们太不容易了,他们的和平日子,都是这些负重前行的战士用生命换来的。
回到帐篷,苏明珠用梳子梳了一下发,水不够用,自然是洗不了头发的。
只能简单清理一下,聂红秀也不例外。她看着苏明珠的长发,开口道:“最好把头发剪短。”
苏明珠看向聂红秀,她是一头齐肩短发,确实更好打理。
“嗯,我知道了。”苏明珠应下,摸了一下乌黑柔顺的长发。
其实,只要她一个人住帐篷的话,她可以进空间洗漱,可她又不能搞特殊,只能后面再说吧。
聂红秀见苏明珠话不多,也没多说,打了个呵欠,就道:“睡吧,苏医生,明天又得忙一天。”
苏明珠应了一声,就躺下了,帐篷底下是稻草铺的,上面垫了个薄褥子。
盖着被子,还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苏明珠慢慢闭上了眼睛。
*
天亮没多久,苏明珠就起来了,昨天差不多1点睡的,这会儿起来,还有点困倦。
聂红秀也醒了,醒来就看到苏明珠起来了,她开口:“早,苏医生。”
“早。”苏明珠微笑道。
早饭就是现蒸的馒头和窝头,还有一碗稀的米粥。
苏明珠还没吃完。
外头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伤员,腹部炸伤!”
苏明珠抬眼,看到那名战士,军装被炸烂,腹部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渗透。
刘医生立马开口:“送手术室。”
战士被抬了进去,苏明珠立马三两口吃完,换上手术衣,就进了手术帐篷。
和刘医生一块检查着战士。
“腹壁破损,应是胸腔脏器破裂,血压偏低,已经有了休克状态。”苏明珠开口。
“不错,先镇痛。”刘医生开口。
苏明珠拿出银针,对着两处穴位刺了下去,没一会儿,战士的疼痛缓解。
刘医生在旁边准备手术器械:“准备剖腹探查,看肠管有没有破损。”
旁边护士挂上吊瓶,滴入静脉。
简易手术台上,灯光只能勉强照亮手术位置,其余全靠手上经验。
不过,苏明珠有神识加持,对她来说,并不难。
最细小的伤口,她都能轻而易举地看清楚。
刘医生帮了一下忙,就去处理其他伤者。
帐篷外,陆续还有担架送过来,轻重伤员混杂。
炊事班就帮忙烧热水,然后送去给伤员用。
苏明珠手上动作没停,这名伤员腹内有多处弹片造成的裂伤。
她快速地缝合,止住出血点。
做完这个手术,马上又送来下一个,苏明珠一刻不停地忙碌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山间的太阳升高,晒得帆布棚内部闷热难耐。
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在一起,不停地刺激着鼻子。
中午时分,伤员总算没有再送来。
苏明珠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员,来到外面,脱下橡胶手套。
手腕难得有点发软,苏明珠用灵力运转一圈,手臂的酸涩就缓解不少。
帐篷内,护士们还在忙着清洗手术器械器械。
这时,炊事班的人端着一个大铝盆过来,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玉米糊糊。
还有一盆干硬的杂粮饼,以及一碗腌制的咸菜。
“各位大夫,先吃点东西,下批伤员说不定马上就到了。”炊事员开口。
苏明珠洗了手走过去,炊事员递给苏明珠一个搪瓷碗,然后给苏明珠打上一碗玉米糊糊。
苏明珠端着玉米糊糊走到一旁,找了块石头坐着吃。
一手玉米糊糊,一手杂粮饼子,苏明珠慢慢吃着。
玉米糊糊有点粗粝,可喝下去,胃里就舒服了很多,再就着一口杂粮饼子。
这时,聂红秀也走了过来,和苏明珠一块吃着。
刚想和苏明珠说话,外面就有战士又担着担架走了过来。
苏明珠快速吃完,然后又忙碌了起来。
*
转眼,苏明珠在前线就待了一个月了。
苏家。
苏老太正和李素兰在厨房做饭,苏老太坐在小凳上。
元宝就趴在她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眯着眼呢。
“也不知道珠珠怎么样了?”苏老太开口,眼中都是思念。
“肯定会没事的,娘,你说的,珠珠有福气着呢。”李素兰笑道,眼底却满是担忧。
“那是,珠珠福气好着呢,从她出生,咱家的日子才好起来的。”苏老太感慨道。
“可不是,要不是珠珠,我们也来不了京城,还能在京城落户口,还有了这么大的房子。”李素兰道。
她们正说着话,这时,门铃响了,李素兰立马朝着门外走去。
“娘,我去瞅瞅。”李素兰说完,快速朝着门口走去。
一般就他们在家是不会按门铃的,那此刻按门铃的说不定是珠珠呢。
越想,李素兰脚步走得飞快,等打开房间门,却看到大儿子一家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