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初禾很是新奇,她四处逛了逛,发现这里应有尽有完全就是高奢酒店,空气中漂浮着淡雅的香气,兴奋的劲头过去,她舒服的陷进皮质座椅里,有些昏昏欲睡。
早上为了赶在邵廷去维璟前和他讲回苏江的事,所以起的早,从港城直飞苏江三个小时里,她舒服的睡了一觉,直到落地才苏醒。
她回来的早,没有告诉虞爸虞妈,恰好魏朔这两天因为剧组放假回了趟家,被她使唤来接自己。
他完全是狗鼻子,一上车就嗅到了虞初禾身上的味道不对。
“你换身体乳了。”
虞初禾挑眉,一本正经的扯谎:“对啊,总是用一个味道没意思,偶尔换一换。”
魏朔也只是随口一问,他没放在心上,缓缓启动车子离开机场。
“回来干什么,那个老太婆又不喜欢你,她满眼只有自己的宝贝孙子,你回来找虐吗。”
他俩一块长大,一直看那重男轻女的老太婆不顺眼。
虞初禾耸耸肩,不以为意:“又不是为了她,好久没见我爸妈了,借着这个机会陪陪他们而已。”
魏朔轻哼了声:“你确实很久没回来了,我吃到阿姨做菜的次数都比你多。”
“...”虞初禾实在是有难言之隐。
她转移话题:“你的剧拍的怎么样,还顺利吗?”
一说起这个,魏朔的面孔瞬间变的阴森起来:“我想辞职不干了。”
虞初禾:“?”
第一次从他口中听见这么消极的话,还不等她询问,魏朔就像终于能找到人诉苦,一口气把苦水全吐出来了。
“女二号,电视台那边塞进来的大小姐就算了,娇气的一会太热了,一会不舒服,在山里拍戏被蚊子咬也能大张旗鼓的跑过来找我发牢骚,”魏朔阴恻恻的笑,“等我剪片的时候,就把她的戏份全都给删了,想火?下辈子吧。”
别人说,可能只是口嗨,但放在魏朔的身上,他是真能干出来。
虞初禾劝他:“你别吧,删掉了的话,电视台那边肯定要找你麻烦。”
魏朔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磨了磨牙,实在讨厌这种娇生惯养给人惹麻烦的人。
“啧。”
先带着虞初禾去吃了午饭才送她回家,家离的特别近就住隔壁,两家人说好了晚上打算一起在魏朔家的庭院里吃烧烤。
虞初禾悄然的进了家门。
虞爸端着盆骄傲的开口:“幸好今天钓到了两条鲫鱼,正好做烤鱼吃,你们有福了。”
“巴掌大的小鱼,塞牙缝都不够,六个人一人一口都分不到,”虞妈满口的嫌弃,“开车30公里去郊区钓鱼,鱼比油还贵。”
虞初禾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欢快的喊:“爸爸妈妈!”
两口子手里的东西一丢,惊喜的从厨房出来:“初禾?”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爸爸去接你。”
“吃饭了没有?妈妈给你做点好吃的?”
虞初禾的心里暖暖的,她弯弯眉眼:“吃过啦,我叫魏朔去机场接的我,和他一块吃的午饭。”
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温馨,电视机上正在播放综艺节目,但虞初禾还不忘扎一扎她爸的心。
“我来瞧瞧我爸开车30公里钓的鱼有没有我的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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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维璟董事办,程宥低声的汇报。
“虞小姐已经抵达苏江,是她的朋友来接的人,叫魏朔,就是上次来港城拍戏的那位导演。”
邵廷嗯了一声,干脆利落的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中英双名。
不远处的宋临仟懒洋洋的开了口:“虞小姐回家了?”
他笑吟吟的:“正好晚上一块喝酒,自从你那心肝小宝贝在港城以后,你晚上就没有出来喝过酒了。”
邵廷不置可否。
一下午忙于公务,等他抬头,暮色已经铺满了整片天空。
他看了看时间,吩咐程宥开车去会所。
宋临仟揽着林茉,开了不少的烈酒,邵廷酒量一向好,还没试过醉的滋味,他兴致缺缺的捏着玻璃杯坐下,面色寡淡的仰头喝下一口,耸兀的喉结上下滚动,慵懒性感。
“什么时候去伦敦?”宋临仟问,“我给阿姨准备了礼物,你帮我带过去吧。”
邵廷眉眼懒倦:“两天后。”
杯子里加了冰块,凉意缓缓的蔓延至胸口,略微的抚平了他心头莫名的躁意。
其余的人正在玩牌,但不敢发出太过吵闹的声音,林茉今晚不想喝酒,她端了杯果汁放在唇边,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笑了出来。
宋临仟捏捏她手臂上的软肉,低眸调侃:“笑什么呢,比见到了我还高兴。”
林茉把手机给他看:“我和初禾聊天,她在家里吃烧烤呢,给我拍了她爸钓的鱼,说是孩子还没成年就被抓了,买一吨豆腐炖汤能够全小区喝三天。”
宋临仟本来也想笑,但他突然敏锐的一抬眼,视线里,邵廷的面色虽然如常,但是他隐约察觉到一股寒意,沉沉的凌压过来。
他极有眼色的轻咳了声,拍拍怀里的人,压低了声音。
“嘘。”
有人恐怕有暗火。
果然,没几分钟,邵廷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拿起桌上的手机大步流星的去了外面的小花园。
林茉这才敢小声的开口:“天啊,邵先生什么也不说的时候比发火还可怕。”
宋临仟安抚的拍拍她的背:“没事,有火也不是要对我们发。”
会所的小花园里也是如室内一样恒温,邵廷蹙眉点了支烟,拨通电话。
他心里确实不太高兴,小东西一整天也不知道给他发条信息,倒是和别人聊的如火如荼。
回铃音一声声的响起,烟雾袅袅升起,模糊的邵廷的眉眼,他心不在焉的垂眸,听筒那边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喂。”
很轻,做贼似的。
邵廷漫不经心的夹着烟,喉结轻滚,平淡的口吻勾出微微的逼迫:“怎么,回家了就不知道我是谁了。”
虞初禾躲在花园的拐角里,庭院不大,那边说话的声音就近在眼前,颇有些心慌意乱。
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软绵绵的叫人:“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