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干的扯了扯嘴角,僵硬的梗着脖子义正词严。
“没有啊,我不喜欢别的男人。”她卖乖的扬起小脸,“我喜欢你。”
邵廷平淡的盯着她看了一会,指尖卷着她的发丝轻捻,眸底沉晦的恍若见不到底的深潭,唇角勾起的弧度不温不火:“用这句话哄过几个男人。”
“...”男人越问越是让虞初禾难以回答,她不禁心虚的眨了下眼,嗫嗫嚅嚅,“除了你以外,哪还有别人。”
她软乎乎的靠近,额头轻轻蹭了蹭男人的下巴,撒娇似的:“该你说了。”
也没什么好讲的。
半年的时间,从伦敦到港城直线距离9600公里,不停往返却始终得不到任何正向的回应,绝大部分的时间甚至还见不到他。
与此同时,许多人在看她的热闹,家人的呵斥、朋友的劝阻,各方各面的压力全部在她的身上,她终于忍不住,在邵廷的面前声泪俱下。
“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的心软吗?”
她哭的泣不成声,眼睛里却充满了希翼,直勾勾的望着邵廷,她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到一点不忍,看到无奈,看到疼惜。
可是没有。
他寡淡平静,望过来的视线古井无波,冷酷到了无情的地步,哪怕到了现在的局面,他也仍旧是儒雅的。
“佩拉,我早和你说过,你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我的身上,这半年,我怕你难堪,所以一直在私下拒绝你,你不应该问出这句毫无意义的话。”
他的绅士在这个时候显得太过多余,佩拉的脸色瞬间惨白,连哭也忘记。
她颤着声音以自己的家族做筹码,被邵廷四两拨千斤的挡回去,连拒绝也是温雅贵重。
“这不是正说明,我对你和你的家族,都没有一点的兴趣么。”
他的手在桌面上轻敲两下,清脆的发出阵阵的威压:“别再来了,佩拉,你在我这里不会得到任何的回应。”
虞初禾不禁的喃喃出声:“这比直接拒绝还让人伤心。”
怪不得她再也没有去过港城。
邵廷笑笑,下巴轻放在怀里人的发顶,漫不经心:“是么。”
怀里的人使劲的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拒绝的是她,邵廷勾勾唇,感觉到她今晚有些粘人,乖的不行。
娇软的主动把小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香气馥郁的扑鼻,软甜的让他感觉有种沉热的安心从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几乎要被小姑娘的主动击的目眩神迷。
“你能不能亲亲我呀。”
低低的撒娇声传来,邵廷的手臂倏尔绷紧,有什么东西被拢在了眼底,显得危险极了。
“嗯?”
虞初禾揪着他胸前的睡衣,眼睛亮盈盈,但是耳朵却红透了:“晚安吻?”
沉沉的忍耐让男人的眸子眯了眯,神色肉眼可见的变深,指腹满怀欲色的捻了捻怀里人的唇瓣,邵廷却冷静了下来、
“不亲。”
他的口吻太过冷漠无情,好似根本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叮嘱起了正事:“明天我有事要去维璟分部一趟,让昭昭陪你玩,但不许乱跑,也不可以玩危险的,听见了吗?”
虞初禾快委屈死了。
她皱了皱鼻子,小脸上溢满了赌气,目的没达到,她连抱也不让抱,挣扎着羞愤的推着男人的胸膛。
“没听见,你铁石心肠,冷酷无情,连晚安吻也不给我!”
“没有你这样做男朋友的!”
她这一声男朋友太猝不及防,邵廷一时之间微怔,竟然让她真的从自己的怀里逃了出去。
虞初禾气鼓鼓的瞪着他,脸颊蕴上了淡淡的酡红,看起来像是芬芳馥郁的粉玫瑰,在昏暗的光线下娇媚的盛开。
邵廷的喉结克制的轻滚,他伸手,轻而易举的又把人捞回到怀里压制着,心情还不错,压下来的眸底涌出缱绻的柔和。
“宝宝,心里在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
估计是下午他说的话一直被小姑娘惦念着,想要让他破了那个承诺。
邵廷的手轻点怀里人的唇,他笑笑,声音磁性低沉。
“放心,还有六天而已,我能忍的起,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你能不能忍的起。”
虞初禾的声音闷在他的怀里。
“坏蛋!”
窗外突然发出一道巨响,有璀璨的烟火从窗帘的缝隙落入虞初禾的眼底,流光溢彩的徐徐在空中四溢,绽放出绚烂的火树银花。
她望过去,脸颊也染上了斑斓的色彩,眼底惊喜的碎光比烟花还要瑰丽灿烂。
“这是...”
邵廷拥着她,心底一片的温存沉静,他温声:“是巴林顿送给我妈妈的生日烟花。”
.
翌日,古堡恢复了平静。
湖泊前,虞初禾站在码头穿上救生衣,她右手抓住艇的前沿,一只脚踩住艇的中心点,扶着码头小心的稳住重心,慢慢的并拢双腿坐下。
昭昭耐心的教她。
“桨叶凹面朝向自己,大拇指和食指扣紧桨杆,其他手指虚握就行。”
“用腰腹转动带动手臂,桨叶垂直插入水中,贴船身向后划,左右交替。”
毕竟虞初禾是第一次玩,所以选的是双人皮划艇,昭昭坐在后面可以控制方向。
为了保证她们的安全,后面还跟着一艘湖上快艇。
虞初禾不太会玩,她摸索了好久才总算找到了那么一点要领,兴奋不已扬起眉梢:“出发出发!”
湖很大,远远的能够看见一片郁郁葱葱绵延起伏的森林,据昭昭说,那也是他们家的。
有时候天气合适的话,还会去森林里徒步。
“不过我们不住在这里,只有在假期的时候才会偶尔到这边来。”
他们主要住的地方还是伦敦,古堡在平时会对外开放,有许多游客会专程来到这里参观。
虞初禾感慨:“很漂亮。”
“嗯!”昭昭笑吟吟的问,“昨晚的烟花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邵廷说,那是你爸爸送给阿姨的生日烟花。”
“没错。”昭昭意味深长的开口,“因为听说妈妈的前夫会在她每年生日的时候在维港放烟花,爸爸就吃醋啦,每年也放,非要比下去,把妈妈脑子里关于烟花的回忆全部替换成他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