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皎刚晕过去,何楚辞就把何皎皎掐醒了。
满屋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还在,何皎皎胃里翻江倒海,控制不住地干呕。
何楚辞皱眉,掐着何皎皎的脖子把人跟丢破布一样丢在地上,嫌恶至极,没有怜香惜玉可言。
“这是最后一次,再自甘下贱,我就杀了你!”
“玄安,换一批侍卫保护二小姐,要女人。”
玄安应是。
夜色浓稠如墨,摄政王府。
商政派去杀何皎皎的第二波人回来了,仍旧无功而返。
“何家二小姐住的小院里只有她的两名侍女,两名侍女都昏了过去,应该是被下了迷药。”
“相府明处暗处的守卫不少,属下一行人动作不好太大,最终在相府的一名侍卫的屋子找到何家二小姐,不过属下等没能找到机会出手。”
死士头目把看到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死士一行人找到何皎皎的时候,刚好是萧盛杀了秦衍的时候。
何皎皎被秦衍压在身下,又尖叫引来整个侍卫房的侍卫,死士一行人找不到出手杀人的机会,只能退了回来。
“看何家大少爷的态度,好像是何家二小姐引诱那名叫秦衍的侍卫,而非那名侍卫轻薄于何家二小姐。”
“属下认为何家二小姐是妖孽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殿下,是否要传消息入宫,提醒圣上远离此等妖孽邪祟?”
商政负手而立在寝室门前,沉默良久后开口。
“不必。”
商政让死士头目退下,转过身打开身后的雕花屋门踏入寝室。
走进内室拉开华美的牡丹帐,看到的是萧弥音一张毫无睡意的脸,美眸清明。
“我吵醒弥音了?”
商政躺回床榻,把萧弥音带到自己怀抱,大掌在怀里人背上一下一下轻抚。
萧弥音:“没有,是臣妾听到有趣的就醒了。”
她睡眠浅,很容易醒。
“殿下是忠君之臣,这次怎么不提醒圣上?圣上要是被妖孽害了可如何是好?”
看萧弥音没有睡意,商政把萧弥音从床榻抱到自己身上躺着。
“我并非忠君之臣,弥音。”
“若没有耳疾,当年我会称帝,而非当摄政王。”
萧弥音算是发现了,商政格外喜欢这样抱着自己,和上一世不同,可能是这一世她与他心意相通的缘故。
“哎呀,臣妾差一点就当上皇后了。”
萧弥音又开始去摸商政的耳朵和脑袋,那颗想让商政去撞一撞脑袋的心又蠢蠢欲动,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说?说夫君你去坠楼撞脑袋说不定耳疾能提前好?
什么话!
商政:“我去撞脑袋,看能不能提前把耳疾撞好。”
商政的声音沉稳,平静地说出萧弥音心里想的话,看妻子美眸微微睁大,用手慌张地捂住嘴巴。
商政笑出了声,笑声悦耳。
萧弥音有些羞恼又有些心虚,抱住商政的脑袋,不自在的同时又大大方方承认了。
“臣妾的确这么想过,不过臣妾不敢也舍不得让殿下去冒那么大的险。”
“臣妾问过二哥,二哥说人的脑袋轻易伤不得,不走运的话傻了、伤了都算轻。”
商政:“嗯。”
商政一手放在萧弥音的肩背,一手托着萧弥音的臀,稳住萧弥音的身形。
脸埋进在妻子近在自己眼前的胸脯,柔软、馨香,叫他沉醉。
“我要是傻了,弥音会怎么做?”
萧弥音:“这个啊?”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臣妾只能把摄政王府的银钱和可用的人卷走,带夫君隐居山林。”
“臣妾和殿下从此就过男耕女织的日子,得闲了,臣妾就布局去杀何皎皎。”
担心商政真的会为了自己去撞自己的脑袋,也不想失去权力和身份地位,萧弥音不放心道。
“殿下不要去撞自己的脑袋,要是……臣妾怕。”
“臣妾爱殿下,夫君……不要留臣妾孤苦伶仃一个人。”
商政又笑了,把萧弥音拥紧。
弥音爱好奢靡之风,如何会想过隐居山林男耕女织的日子,不过有这些话就够了。
“好,不怕。”
“我答应弥音,不会贸然去撞自己的脑袋。”
夫妻二人又说起何家的事,对大哥带着小弟去杀秦衍的事萧弥音很满意,对何楚辞杀了所有侍卫的事不意外。
“殿下要小心何楚辞,此人阴险毒辣,野心也很大,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要何皎皎蛊惑圣上就是何楚辞的主意,要搞垮萧家的也是他。”
萧弥音以梦为由细细和商政说了何楚辞的为人和野心,隐瞒了何楚辞死在自己手里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赢得不轻松也不精彩,她也差点死了。
萧弥音说着说着睡着了。
商政把萧弥音放回床榻,清楚萧弥音自从那次和萧聿争吵后睡眠变得很浅,动作很轻。
看着萧弥音的睡颜,神色难辨,真的是一场梦吗?如果只是场梦,为何他的妻每每谈起梦中的事口吻中都透着恨。
翌日。
睡得晚,萧弥音起得也就有些晚,用过早膳后便唤来花影花雨,有事要两人去办。
“从我们的人里挑几个出来,乔装打扮一番,到市井里人多的地方去嗑瓜子闲聊。”
“把何皎皎有几个男人的事传一传,再把何皎皎的男人死了一个又一个的事也传一传。”
“昨夜相府死了一大批侍卫,何楚辞为掩盖家丑下令灭口。”
“何楚辞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
“这些事也传一传,都传一传,总之,要把相府的名声搞臭。”
有没有证据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就乐意听点八卦。
百姓爱听,贵人们也爱听,都是人。
“花雨,吩咐下去,五日后我要办一场赏花宴。”
“让人准备请柬,务必要邀请何楚仪,其他人按照以往的惯例就好了。”
“何皎皎就不必了,本王妃害怕妖孽害怕得很,不跟妖孽打交道。”
前世何家把萧家搞得乌烟瘴气、毁了萧家,令她为此心力交瘁,最终引火自焚。
既回到十年前,哪有不礼尚往来的道理。
何楚仪身为何家嫡女,最看重何家的荣辱兴衰,何家的名声臭了,猜猜看何楚仪会有多恨何皎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