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发生的事萧弥音无从得知,毕竟安插人在何家并非易事。
安插人在何楚辞身边更困难,她上辈子试过了,没一个人能活着回来。
萧弥音在挑好日子,挑到一半有人求见,是于水。
萧弥音以为是商政有什么事吩咐于水告诉自己,便见了。
于水没有行礼,这让本都准备好免礼的萧弥音挑了眉。
看来是来者不善,萧弥音放下手中的书,背靠向檀木座椅椅背,好整以暇。
于水:“王妃最近做了许多事,给殿下添了许多麻烦。”
“王妃不该做那些事。”
商政此刻不在府中,于水的口气和商政在府中的口气很不一样。
花影长剑出鞘,拔剑指向于水。
“放肆!”
萧弥音没有阻止花影,也没有呵斥对自己出言不逊的于水,这些话她上辈子听过了,不陌生。
“继续说。”
于水长得很美,身上的装扮也和府里的侍女不同,不像是一名侍女或者侍卫,更像是府里的某个主子。
“王妃要做的事是在后院安分守己,为殿下早日诞下子嗣。”
“另外,王妃的性情与贤良淑德背道而驰,长此以往,德不配位。”
花影的剑已有杀意。
花雨守在门外,沙包大的拳头也是捏得咯吱作响。
萧弥音还好,一个奴婢罢了还不值得她动气,看着于水,好奇于水还想说什么。
是要她给商政添妃纳妾?
还是要自荐枕席?
“你应该还有话没说,说出来,我听听是什么。”
于水没急着说,反而去拉起袖子露出手臂内侧的一块青龙烙印,不畏惧花影的长剑,上前一步。
“武皇的禁卫手臂内侧有青龙烙印,奴婢是武皇的禁卫。”
“王妃,武皇派奴婢来殿下身边保护殿下,必要时,除掉殿下身边的奸佞之臣。”
“王妃,不该鼓动殿下谋反。”
萧弥音笑了,她不太高兴。
说是保护,实则监视。武皇,也就是商政的父皇并不希望商政有朝一日谋反篡位。
原来于水还有这样一层身份,也难怪上辈子死的时候叽里咕噜说一大堆话。
当时追杀她和商政的是小皇帝的人,于水为商政挡箭而死,相当于违背了武皇的命令。
“花雨,关门。花影,杀了她。”
萧弥音下令下得风轻云淡,就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
没有人能阻挡她望夫成龙的心,武皇的人也不例外。
花雨花影一个比一个干脆利落,一个关门一个出杀招,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于水武功极高,接住了花影的杀招。
“你不是我的对手。”
于水也接住了花雨的杀招,脸色平淡无波,眼中是强者对弱者的蔑视。
“你也不是。”
转向萧弥音,提醒:“王妃,殿下敬重武皇。”
“且不说您杀不了奴婢,就算您能杀得了奴婢,殿下一看奴婢手臂上的青龙烙印就知奴婢是武皇的人。”
“您要杀了奴婢,可想好了怎么和殿下交代?”
萧弥音不用想,她太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萧弥音上辈子已经领教过于水的身手,于水的弱点她再清楚不过。
身影从花雨身旁掠过,拿走花雨的佩剑,和于水过了几招后了结于水的命,于水死了。
人刚断气还能听见声音,萧弥音亲自死过一次,这方面很有经验。
用染血的长剑拍了拍于水的脸,笑说起:“什么烙印?割下来烧掉不就没有了。”
“什么武皇的禁卫?武皇仙逝多年,谁能证明你是武皇的禁卫。依本王妃看,你是奸细。”
萧弥音出门办事,于执会和花影花雨一起跟着萧弥音,萧弥音没出门,于执便不会跟随。
萧弥音院子里的人都是萧弥音的人,处理一具尸体再简单不过。
萧弥音前些日子从萧礼那边拿了几瓶化尸水过来,刚好派得上用场。
你看,都不用特意生火割肉烧烙印,既方便又省事。
化尸水化不了骨头,萧弥音扫了一圈院子,随意点了点院子里含苞待放的芍药花花丛。
“埋那,来日花开得更靡丽。”
侍女们:“喏。”
内院的侍女们都会武,前十几年也都是在将军府里做事,不怕死人,处理尸骨也很得心应手。
侍女们把于水的尸骨埋了,又把芍药花栽回去,做事非常细致,就像这片芍药花从未被动过。
萧弥音很满意。
侍女们每个人都得了一块金子,花影得了两块,花雨也得了两块。
……
也不知道是于水平时仗着自己一层武皇禁卫的身份为人孤傲的原因,还是其他。
总之,于水死后的第七天,才终于有人来和商政提起于水。
商政在处理政务,闻言把紫毫毛笔搁置在砚台。
“行踪不明?”
“派人去找过了吗?”
今年的第一批樱桃成熟了,半个时辰前刚送到摄政王府。
萧弥音在一旁吃樱桃,有些许不满。
今天是她挑中的好日子,哪天发现于水不见了不好,怎么刚好撞上今天?
于禁:“是。”
发现于水不见了的另有其人,于禁只是将此事汇报给商政。
尊卑有别,于禁也不好去看萧弥音,斟酌一阵才道。
“好几个人说,七天前下午于水进了王妃的院子。”
商政去看萧弥音,萧弥音纤长的睫毛眨了眨,把一颗樱桃送入口中,无辜眨眼。
“本王知道了。”
商政让于禁退下。
待明亮宽敞的书房里剩下两人,商政来到萧弥音跟前,大掌抚落在萧弥音发髻。
“于水惹弥音不高兴了?”
萧弥音有状就告,杀了人也不藏着掖着,主要是商政都问了,她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也不是那么回事。
“何止不高兴,她教训臣妾。”
“说臣妾不该给殿下惹麻烦,说臣妾德不配位,她还说……”
萧弥音拖长了尾音,无中生有,樱桃也不吃了,扯出随身携带的小香帕,伤心难过地抹起不存在的眼泪。
“她还大言不惭地说她爱慕殿下已有多年,什么话!”
“夫君知道的,臣妾是容不下的妒妇还是蛇蝎心肠的毒妇,臣妾气不过,臣妾把她当花肥了。”
“呐,就是正对窗外的那丛芍药花,夫君瞧,花开得多好花的颜色多艳丽啊,臣妾好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