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位美丽的女子!就像天神的女儿一样!”大索王子惊叹。
此话一出,宴会殿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何皎皎惊喜地抬起一张小脸,想到什么又慌慌张张地把头低下,扯着手帕,高兴也不是不高兴也不是。
异域美男好像喜欢自己,还夸自己长得美,美得像天神的女儿,她高兴得想跳起来!
可是不行,异域美男不能喜欢自己,不然她会变成天下人眼里的妖孽,不可以,她不想被火烧死。
都怪自己长得太漂亮了,怎么办?她好怕。
要是小奶狗皇帝有点用就好了,都保护不了她,还不如表哥有用。
何皎皎害怕,何家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不清楚是何皎皎不听话背着他们蛊惑大索王子,还是大索王子真的看上了何皎皎,大殿之上,也不好发作。
何术赔笑。
“王子过誉了,老夫的孙女皎皎姿色平平,实难登大雅之堂。”
大索王子连说好几个不字,望着何皎皎的目光炽热,接着夸。
“丞相太谦虚了,你们中原人就是这点不好,太谦虚。”
“皎皎,在你们中原是不是明月的意思,丞相的孙女就像是月神的化身。”
“敢问丞相,不知皎皎小姐芳龄几何,可有婚配?丞相舍不舍得让皎皎小姐远嫁我大索?”
宴会殿众人:“……”
不得了了。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摄政王妃的梦和预言成真了!!
天尊!!
妖孽降世,祸国殃民啊!!
萧弥音的脸色也一般,她的谋划失败了,不过还算平静,毕竟上辈子屡屡受挫过太多次也失败过太多次。
就在萧弥音想有没有办法阻止之时,躺在商政掌心里的手被商政安抚轻拍,萧弥音不解其意,没有动作。
“不可!”
说话的不是何术,而是商易。
商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足以见商易的激动,心上人要被抢走,少年天子已经顾不上自己帝王的威仪。
“皎皎是朕的……”
商政:“皇上。”
商政制止商易,不过这次商易没像从前那样碍于对皇叔的敬畏而妥协,想要据理力争的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来。
商政在商易呛声之前开口,话是对大索王子说的。
“我大祈一向不派本朝的女子远赴他国和亲。”
“王子对何家女有意,今夜何家女在宫宴上,王子不妨问一问她本人的意愿?若她自己愿意,想必丞相也乐见成全这桩婚事。”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何皎皎。
何皎皎局促极了,站起来。
对大索王子歉意地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说不了话,然后怯怯地低下头。
她忽然庆幸何楚仪把她给毒哑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你没办法说话?你也不愿意?是吗,太可惜了。”
被拒绝了,大索王子雷昂里德失望地收回眼,没有强求。
商易松口气,坐回龙椅上。
表姐一定是为了他才婉拒大索王子的求娶,这次不管母后再怎么阻挠,他都要把表姐接进宫,不能再让表姐受苦受伤。
商易一门心思都在何皎皎身上,全然没察觉到大臣们对他的失望和痛心。
商易未察觉,何术和何楚辞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何术和何楚辞心中有了怀疑,怀疑今夜这一出是商政的计中计,不止对何家,还对皇上。
商政,是否有了谋反之意!?
月上中天,宫宴结束。
停放在皇宫门口的马车陆陆续续离开皇宫,摄政王府的马车离开得比较晚,离开时,夜已经深了。
商政今夜在宫宴上喝了不少酒,没有像平时那样抱着萧弥音。
马车内,萧弥音坐着,商政头枕在萧弥音的双腿上,远离皇宫有一段路,夫妻才交谈。
“原来今夜那一出是殿下和大索王子联手做的局,殿下为何要这么做?”
商政握住萧弥音一下一下摸他头的手,无声笑了笑。
“弥音当真不知?”
萧弥音知道,但她想听商政亲口说。
“殿下,臣妾不喜欢自作多情。”
商政牵住萧弥音的手,十指相扣。
“为了不让何家和大索有牵扯,弥音愿意背负骂名,我做不到看着弥音陷入那样的境地。”
“商易,也并无帝王之才。”
萧弥音纤长的手指扣住商政的大掌,放心不下。
“臣妾担心何家会将计就计,虽然大索王子暂时被殿下拉拢过来,可是殿下别忘了,何皎皎真的有蛊惑人的能力,殿下万不可小觑这一点。”
商政一双凤眸深邃,半靠半躺在萧弥音馥郁馨香的柔软怀抱,从下往上注视着萧弥音。
喝了酒的缘故,深埋在心底多年的情感多少不受控,泄露所有。
“弥音,雷昂里德还没有继承王位,就算他反水,于我们而言也不足为惧。”
“假若何家将计就计让何皎皎和大索有牵扯,弥音给她扣上的妖孽之名她就再也摘不下来,商易再为她做些出格的事,皇位只会更不稳。”
“弥音,何家怎么做,情势都对我们有利。”
萧弥音愣住,末了,豁然开朗。
是了,她重生了。十年前的商政还没有把朝堂大权归还给商易,何家势力也还没有壮大,大索王子也还没有当上国王。
萧家,也还没有倒。
她已经事先知道何皎皎的能耐,还先发制人给何皎皎扣了一个妖孽之名,何皎皎的男人们也还没那么多,有的死心,有的已经死了。
萧弥音笑了,发自真心的笑容,嗓音里难得带着一丝轻松。
“是臣妾愚钝。”
“殿下权倾朝野,御权有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过一念之间。”
看弥音重新有了从前的轻松自在和肆意张扬的神采,商政一张俊美的儒雅脸庞跟着有了笑痕,牵着萧弥音的手放到唇边亲吻。
吻的位置,正是萧弥音手腕处跳动的脉搏。
“还有一样。我爱你,弥音。”
“所以,弥音能不能多看看我?有难处同我说,我是你的夫君,本就该为你遮风挡雨,我也有能力为你遮风挡雨。”
“你我夫妻,弥音并非一个人,我就在弥音身后。我深知我妻的能力和了不起,只是希望弥音累了的时候,能够信任我、依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