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祥瑞,新皇大赦天下!
登基大典和立后大典都十分繁琐,从清晨到正午,过了午时,商政和萧弥音才得以休息。
帝后的居所,合欢宫。
萧弥音和商政在用午膳,萧弥音没什么胃口,倒是困倦得很,所以没吃多少便放下碗筷。
“殿……”
“陛下。”萧弥音及时改口,言笑晏晏。
“陛下慢慢吃,臣妾吃好了先去梳洗,好困。兴许是今早起太早了,臣妾得睡上一觉,补补眠。”
萧弥音是习武之人,平常饭量并不小,这段时日来吃得越来越少,睡得越来越多。
今日吃得更是少得可怜,商政看萧弥音没有像前日那样困得厉害,便拿起碗筷将饭喂到萧弥音嘴边,连哄带骗。
“吃太少身子不舒服,睡到一半多半会醒,睡不够还要起来吃饭更不好受,弥音再吃几口,待会睡个好觉。”
萧弥音不好骗,架不住前日有过被饿醒的先例。
所以觉得商政说得有理,再没胃口也多吃了几口,不过真的是味同嚼蜡。
天际蔚蓝,丽日当空,皇宫的琉璃瓦在耀眼的日头下熠熠生辉。
帝后寝宫,一室宁静。
萧弥音一沾枕头被褥就再也抵挡不住困意睡了过去,睡得很沉。
商政睡在床榻外侧,躺在萧弥音身边,大掌放在萧弥音平坦的小腹,回想适才在外花影花雨的话。
弥音这个月的月事没来,弥音没和他提起过,多半是以为他记得。
是他的疏忽,重生回来想着守着弥音,又忙于政务,竟将这件事忘了。
胃口不好,嗜睡,月事没来,弥音腹中多半是已经有孕。
孩子。
他和弥音的孩子。
商政注视着萧弥音,凤眸中的温柔难以言喻,前世成婚后他不止一次想过,可……
失去妻的痛苦如潮水涌来,锥心刺骨的痛和绝望重现,大火、白骨、梦魇……想要杀人的暴戾和嗜血隐隐压制不住,商政闭眼,不想惊扰他的妻女。
“夫君不舒服么?”
萧弥音警惕心很高,对杀气更是敏锐,哪怕很清楚身边的人是商政,还是醒了。
不过太困了,意识混沌不是很清醒,一张明艳动人的脸蛋迷迷糊糊靠过去贴了贴商政的脸庞,很是亲昵和依赖。
“头疼么?唤御医过来看看?花影花雨在外面,夫君唤一声……”
熟悉无比的冷香充斥鼻间,萧弥音本来就困,一入商政的怀抱倍感安心,更好眠了。
故而当商政问萧弥音身在火中痛不痛时,回应商政的是一阵无声。
与前世相同,也不同。
前世弥音同样没有回答他,今生他怀中的不再是冰冷的白骨,而是温暖馨香的身子。
弥音还在,还活着,只是在他怀里睡着了,腹中还孕育着他们的孩子。
身在火中怎会不痛?他都痛,弥音怎会不痛。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帝后的合欢宫有了点热闹的动静。
帝王早早便离开去忙政事,热闹是因为皇后娘娘醒了。
萧弥音一觉睡醒神奇气爽,梳妆后命人去将祭司请来,她没忘记半梦半醒那会儿商政的不舒服,她得问问。
祭司的住所在宫外,进宫要花一些时间。
祝虚到的时候,萧弥音已经和花影下完一盘棋,对祝虚萧弥音很客气,赐座上茶。
几句寒暄过后,萧弥音开门见山。
“本宫想知道本宫重生回来后,前世又发生了什么,尤其是和陛下有关的事,劳烦祭司告知。”
一盏茶过后,祝虚离开皇宫。
临走之前,祝虚还向萧弥音道贺。
祝虚走后,萧弥音独自一人在厅堂坐了很久,脑海里回荡着祝虚的那些话,心绪难平。
傍晚,商政回来了。
帝王的仪仗声势浩大,一路下来都是行礼声。
合欢宫很大,极尽华奢,商政没有看到萧弥音的身影。
一张俊美儒雅的脸庞分辨不出喜怒,整个人身上的平和气息却骤沉,要问责前听到身后属于妻子的脚步声,威压归于平静。
“夫君回来了,回来得正好。”
商政转身,入眼便是萧弥音带着花影花雨过来。
商政走过去,将萧弥音带进怀里,怀抱牢固却并未暴露半分强势,没叫萧弥音察觉不对。
“弥音去哪了?”
“怎么从小厨房的方向过来,想吃什么命御膳房……”
萧弥音用手捂住商政的嘴,献宝式地道。
“殿下哎不是,陛下。”
“陛下,臣妾亲自下厨给陛下熬了一碗安神静心的药,陛下快趁热喝了,今夜也能像臣妾一样睡个好觉。”
商政拿开萧弥音的手,没有放开,笑。
“弥音亲自下厨为我熬的药?”
萧弥音倒吸一口凉气,做出一副被怀疑的伤心模样。
“当然了!”
“臣妾进了小厨房,又在旁看着御医熬药,这一碗汤药不可以算臣妾亲自熬的吗?”
五月份,下雨的话一阵风吹来还有些凉,没有雨的话,天已经挺热了。
萧弥音虽然没有亲自熬药,不过待在小厨房看着御医熬药,额头也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商政发现了,单手将萧弥音抱起来踏入室内,知道妻子的小香帕放在哪儿,拿了小香帕为萧弥音擦拭额头的薄汗。
“当然算,辛苦弥音。”
“天热,弥音贵为皇后,不用纡尊降贵进厨房。”
“我知道弥音爱干净,不喜欢烟熏火燎,不会喜欢熬药,更不会喜欢洗手作羹汤。”
萧弥音觉得商政太了解她了也不好,转瞬释然,大大方方承认。
“好吧,臣妾的确是不太喜欢。”
“那臣妾以后要对夫君表示关心要怎么做?直接问候?会不会太浮于表面了些,显得不那么重视。”
商政亲吻萧弥音的丹唇,缱绻缠绵之后,唇又贴在萧弥音额头,停留一阵,才离开。
“弥音陪在我身边就足够,我很满足。”
“弥音不必为任何人委屈自己做不喜欢的事,包括我和我们的孩子。”
萧弥音笑容夺目,后知后觉自己该稳重一些。
于是手去勾住商政的脖子,尽管有商政护着她,她自己也在商政大腿上坐得很稳。
“商政,我的确有孕了,是个女儿。”
“我们给她取个名字?皇室子女取名好像有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