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政缓声解释。
“弥音怀着孩子,不愿弥音看到不高兴。”
“也怕失去弥音,弥音不在乎萧家人,也不在乎我。”
“如果弥音不爱我,我不认为弥音会为了孩子继续留在我身边。”
“所以不想那些不该出现的人和事来碍弥音的眼,没有将弥音当做金丝雀,弥音是我的妻。”
萧弥音以为商政是不想她看到不高兴,没想到还有另外一层,叹息。
“臣妾的确不在乎家里人,如果不爱陛下,臣妾也会带孩子离开陛下。”
商政的怀抱收紧,萧弥音有一些不舒服。
不过没有出声提醒,拍了拍商政的背,同样拥紧商政。
“可臣妾在乎陛下,很在乎。”
“商政,我们有孩子了,再过几月阿女降世,你我便是当父皇母后的人了。”
“所以,别再怀疑臣妾对陛下的爱意和真心,好吗?”
萧弥音没说自己不舒服,商政有所察觉,强压下前世失去妻的那股绝望和恐惧,放开怀抱。
萧弥音弯唇,摸商政的脸庞。
商政对萧弥音的喜怒哀乐很敏锐,看出萧弥音不生气了,僵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抱萧弥音在龙椅落座。
萧弥音这次没再闹脾气说不让抱,坐在商政的大腿上,娓娓道来,犹如一朵解语花。
“你我相爱,陛下无需害怕和小心翼翼对待臣妾。”
“像朝臣劝陛下添妃嫔这件事,陛下不瞒着臣妾,臣妾知道了只会和陛下一样,认为那群人太闲了,得给他们找些事忙。”
“陛下瞒着臣妾,臣妾哪怕知道陛下是不想臣妾看到不高兴,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会想,这次陛下瞒臣妾这件事,以后是不是就会瞒臣妾别的事?还会起疑心,疑心陛下还有没有别的事瞒着臣妾。”
“再然后就是各种胡思乱想伤心欲绝,最终你我夫妻离心。商政,你瞒着我,才是真的伤我的心。”
萧弥音说了多久,商政就看了萧弥音多久。
“好。”
“多谢弥音教诲。”
商政低下头,鼻梁骨顶了顶萧弥音的下巴,得到萧弥音的一个吻,眼中有了笑意。
萧弥音美眸中也有笑,她也不喜欢和商政闹矛盾。
可是有些话总是要敞开说,有些事总是要闹一闹,要是避而不谈不吵不闹委曲求全,那才真的是后患无穷。
母后父皇不吵架了,商鸾小公主很给面子地动了一下。
商政强悍有力的手臂和大掌始终护着萧弥音的腰和小腹,小心呵护妻女,发现了女儿的动静。
“我们和好如初,阿女也高兴。”
萧弥音浅笑嫣然,吻了一下商政的唇。
“说不定是嫌我们适才说话吵闹呢?”
商政将萧弥音拥入怀,很牢。
“以后都不吵架了。”
萧弥音回抱住商政,答应。
合欢宫内,帝后相拥在一起,岁月静好。
……
几个月后,商鸾小公主降世。
萧弥音生产很顺利,平平安安地生下她和商政的第一个孩子。
小公主降世当日,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皇后娘娘诞下小公主,帝王龙心大悦再一次大赦天下。
皇宫,合欢宫。
整座合欢宫喜气洋洋,侍女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喜气。
皇后娘娘生产小公主没有受太大的罪,皇上高兴,不仅稳婆得了赏钱,她们也得了赏钱。
皇后娘娘和小公主在休息,侍女们虽然欢喜,却都自觉放轻说话做事的动静。
帝后寝室右手边的偏殿内。
偏殿宽敞、舒适、奢华,虽然比不上帝后的寝室,却也不输多少。
这间偏殿是商政和萧弥音为女儿准备的住所,偏殿和寝室打通了,方便他们随时见女儿。
这会儿殿内很安静,商鸾小公主睡着了。
萧弥音没有睡,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女儿,眸光是前所未有过的柔和。
拉了拉与商政牵在一起的手,示意商政看他们的女儿,开口,嗓音带着生产后的虚弱。
“夫君,我们的阿女好小。”
“是臣妾怀阿女的时候吃太少了的缘故吗?还是刚出生的孩子都这么小,适才忘记问稳婆了,臣妾不是很懂。”
“不过阿女的啼哭声清脆响亮,一听便知是个出色的孩子,不愧是你我的……”
商政俯身吻萧弥音有些苍白的唇,很轻。
分开后,迎上妻子一双生动笑眯眯的眸子,心底难以言喻的柔软,额头抵着额头,哄人。
“弥音先休息,休息好了再看女儿。”
萧弥音是习武之人,身子骨与寻常女子比较好很多,所以生产没受太大的罪。
不过终究是生产,生产怎么会不受罪?
萧弥音不困。
“臣妾睡不着,这样躺着就好,兴许是昨晚睡得早,对了。”
“早朝那边陛下派人去说一声了吗?别陛下回来了,文武百官还在大殿上空等陛下回去。”
商鸾小公主两天前便足月了。
萧弥音将要生产,商政接连好几天都守在萧弥音身边。
今天原本也想守在萧弥音身边,萧弥音觉得不像话,哪有帝王好几天不上朝的,便催着赶着商政去上朝,哪知今天就生了。
商政为妻女掖了掖被角。
“我派人去说过了。”
“弥音,现在很晚了。阿女降世的时候是未时一刻,眼下是你我平时用晚膳的时辰。”
萧弥音诧异,下意识偏头去看窗户,想看看外面的天色。
不过窗户关着,只知道外面天还亮着,具体什么时辰看不出来,也难怪萧弥音以为天色还早。
“臣妾生了这么久?”
商政吻萧弥音的额头,吻似羽毛轻柔,说不出的怜惜和疼爱。
“女子生产都是如此,弥音累了,睡不着便闭眼休息一阵,待会阿女醒了弥音也好有精神陪她。”
“我在旁守着你们母女,听话。”
萧弥音觉得商政说得有理,听话闭上眼睛,没再执着看着女儿。
萧弥音原本是阖眸假寐,心思都还在怀里的阿女身上,哪知过了会儿,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怎会不困?怎会不累?是初为人母的欢喜盖过了那些疲惫,萧弥音自己没有发觉。
好在,商政发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