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顾辞年也帮着宋照夕捏过脚。
可这次,这三位大爷都在,宋照夕可不敢随意答应下来。
她面露难色,想要拒绝。
却不想,顾辞年直接在她面前蹲下帮着她脱掉了鞋袜。
顾承宇三人早就为她备下了稳婆。
而且稳婆也会时常来看宋照夕的情况。
知道她脚肿,该多按摩按摩腿部,这样会舒服一些。
而且月份大了,晚上起夜和翻身都是个难题。
这些顾辞年知道得一清二楚。
大概是学堂里都没有跟稳婆说得三两句话认真。
要是可以的话,他不仅想帮着按摩腿部,还想留下夜里帮着她翻身。
“这孕妇到了快生的时候,肚子大,夜里翻身困难,晚上最好留个人在身边。”
这是那稳婆的原话。
他们三个都听了个全。
顾辞年帮着脱完鞋袜,柳儿已经端了比较烫的洗脚水过来。
“三弟,这次该换我了。”
顾沉渊道。
宋照夕都有些脸红了。
怎么洗个脚而已也要强来抢去的。
但这话她不敢说。
她甚至都不想开口,生怕卷入他们的口舌之争中。
最终,顾沉渊为她洗脚,顾辞年为她按摩肩膀手臂。
坐在轮椅上的顾承宇只有为她递水。
宋照夕简直受宠若惊。
但顾辞年与顾沉渊两人按摩手法极好,弄得她昏昏欲睡。
被热水浇湿的皮肤在烛火下泛着莹莹光泽。
可顾沉渊一按下去就是一个小坑,要过很久才能回弹回来。
他不由更加疼惜宋照夕。
有了身孕的女子当真是辛苦。
宋照夕许久不说话,等顾辞年发现时,她已经沉沉睡去。
“她睡下了,今晚留下谁值夜?”
顾承宇道。
他是不能了,自己腿还伤着,根本不能为她翻身。
“当然是我了,她最喜欢的就是我。”
顾辞年当即将人拦腰抱起,小心翼翼地放进被窝里。
他们留下的事情都是瞒着所有人的。
所以顾辞年还是与顾承宇和顾沉渊两人先走了出去,回到自己院子之后,再趁着夜深人静之时偷偷跑到宋照夕的院子里去。
夜里宋照夕翻身果然醒了,肚子太大,她只能侧着睡。
肚子像个球一样放在一边。
翻到另一边的时候要捧着肚子。
顾辞年不敢睡太死,一听有动静立马醒来帮着她翻身。
如此反复几次,他没睡好。
但他更加明白了宋照夕的辛苦。
大年初二,家里热闹了起来。
二房也舔着脸过来了,老夫人没有嫁出去的女儿,所以只有他们这一户客人。
大年初三,拜访的人就多了起来。
陆君晏殷勤地过来帮忙招待客人,又哄老夫人和镇国公开心,做足了好孙婿、女婿的样子,给足了顾令仪面子。
大年初四,顾令仪作为客人去了顺国公府做客,回来的时候面色红润显然是被重视了。
大年初五,宋照夕带着绵绵和宋时秋离府,去徐家拜年。
天空又下起了大雪。
长长的车队排成一排出了京城,朝着外面而去。
这里有些小,又下着雪就变得十分难走。
宋照夕扶着肚子,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头。
没想到被灌进来的冷風吹了一脸,她又连忙将帘子放下。
“姐,你可说说徐家人?”
宋时秋有些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跟着宋照夕出来走亲戚。
以前他和宋照夕只能眼巴巴看着杨氏带着弟弟去走亲戚,他们是没资格的。
宋照夕看出了他的紧张,安慰了几句,这才说起徐家的情况。
只是她也才认识人家不久,并不太了解。
“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时秋,之前三位公子问你的问题,你现在考虑得如何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姐姐都支持你的。”
宋照夕问道。
宋时秋思考了一番才又开口,“我想出来自己开个店,但我没有经验,生怕做不好。”
他现在只有一点本钱,加起来也才四十多两银子,可能都不够租一间铺子的。
这也是他犹豫不决的原因。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这里有,你要想干就尽管去干。”
“给人当下人做小厮,哪有自己做掌柜来得痛快?”
他们已经过了十几年的苦日子,难道还要再过这种日子吗?
宋照夕是不想的。
宋时秋得知宋照夕的决定,眼睛都亮了。
他打算下了马车就跟他们说。
这次三人都过来走亲戚了。
是真的把徐家当成正经亲戚在走了。
徐雷获和徐雷霆两兄弟见到顾承宇的时候,惊讶得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这位顾世子怎么也跟着来了?
他们当然不会自恋地认为顾承宇是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想与他们交好的。
唯一的解释,只有他们这位新认的干妹妹宋照夕了。
他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了震惊和激动。
没想到这干妹妹居然有这么强大的能量,能将这位顾世子引来。
顾承宇的到来让徐府热闹了起来。
除了还在月子里的徐二夫人,府里的主子都过来了。
宋照夕看起来比上次更加憔悴,肚子也更加大了。
“三妹,你快生了,就在府中住下吧,就住你之前那间。”
徐雷获道。
“好,多谢大哥安排。”
宋照夕顺势应了下来。
她是决计不可能在镇国公再住下去的。
这样没名没分地住着,无论怎么样都说不过去。
徐雷获给宋照夕准备了丰厚的新年礼物。
宋照夕回的是自己亲手做的鞋子。
就连徐二夫人也有。
大家在一起用了午饭。
席间,徐雷获不敢给顾承宇灌酒,只逮着顾沉渊和顾辞年。
府中女眷只她一个,便没有男女分席,大家热热闹闹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顾辞年喝了很多酒,醉醺醺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宋照夕。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喜欢。
但他酒量不行,只喝了三碗便醉得不省人事被扶下去了。
席间,宋照夕将自己的想法说了。
过完年,她想在京中盘个铺子做生意。
在场之人都支持她。
“三妹,你快生了,这样太辛苦了。不如我拨个掌柜的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