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琬和萧慧去一趟京市拍卖所。
工作人员打开保险柜,拿出那副著名的《缂丝青碧山水图》作品,沈琬戴上白色无尘手套,拿着放大镜对画作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沈琬还没得出一个结论。
萧慧走过去,低声问,“琬儿,画作有问题?”
沈琬摇摇头,“画得太妙了,不多看几眼,到了别人手里就没机会了。”
沈琬是真心喜爱这些老古董,痴迷的目光望着画作上的每一处风景,几乎爱不释手。
萧慧有些无语,和工作人员对视一眼。
萧慧走到一旁,打了一个电话,“叶小姐,画作我们已经拿到了,什么时候可以来取画?”
叶依娜愣了几秒,没想到她们办事效率这么快。
“你们直接送过来。”
挂了电话,萧慧气得扮个鬼脸,跟沈琬抱怨,“瞧瞧你妹妹嚣张的德性,真讨厌!”
沈琬轻轻一笑。
一个小时后,萧慧付了钱,手提箱装着价值连城的宝贝,从拍卖所出来,准备开车给叶依娜送画。
“沈琬——”
两人回头。
“今天没有课吗?两人出来逛街。”
沈琬愣了几秒,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在外面洽谈业务的傅律沉。
萧慧主动帮好友解围:“傅总,我拉着琬儿陪我逛街的。”
“上车,送你们回去。”
萧慧晃一下手里的钥匙,“不用,我今天开车了。”
沈琬望一眼男人眉眼间略带疲倦的眼神,明白傅律沉想跟她待一会。
她把手里的东西交给萧慧,“慧慧,一个人可以搞定吗?我想……和傅先生坐车回去。”
萧慧瘪着小嘴,抱怨重色轻友的好友:“好吧,有异性没同性的家伙!”
“下次请你吃大餐。”
“嗯嗯,下次一定狠狠宰你。”
沈琬望着萧慧孤单离去的背影,心头有些愧疚。
一抹温热的触感传到她的手心,男人轻轻握着她的手。
“上车。”
上了车,傅律沉脱下外套,大手一捞,把沈琬拉到自己怀抱里,脑袋轻轻放在她的颈间,享受独属于两人的片刻静谧。
沈琬身上的香气总能让他立马放松。
她抓起男人的手,发现他的手指生得很漂亮,修长、白皙。
沈琬询问:“工作很累?”
“连着三天,每天都是各种管理层会议,吃饭都抽不出时间。”
沈琬没想到总裁的工作节奏这么快,她不懂他的工作,只能口头上安慰几句,“辛苦傅总了~”
傅律沉被她的语气逗笑了。
想起一件事,他开口:
“公司计划投资非洲的新项目,三天后,我要带着团队去国外考察一段时间。”
“去多久?”
男人鼻间的气息渐渐变得平稳。
他睡着了?
沈琬打量着男人闭眼休息的样子,想到他还不到三十岁,背负着整个傅氏集团,肩上的担子并不轻松,心里悄悄浮现几分心疼。
没多久,车子停下,阿杰回头提醒,“总裁,到了。”
男人蓦地睁开眼睛,恢复了一片锐利的精光。
沈琬这才发现不是开回御水湾的,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我们不是回家吗?”
“晚上还有一场应酬,琬琬,你先回家。”
“嗯,我等你回来。”
望着女人眼里的淡淡柔情,傅律沉心头微动。
炙热的气息扑来,下一秒,男人微凉的薄唇落在她的唇上。
沈琬抬眸,男人已经退开。
“阿杰,送沈小姐回去。”
透过车窗,沈琬望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缓缓消失在酒店大门口,人群中显得自信又矜贵。
……
安静的咖啡馆,空中弥漫咖啡豆的香气。
“琬儿,那件古董我爸爸很满意,你的技艺非常精湛,几乎看不出瑕疵,实在太谢谢你了。”
“满意就好,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女人身穿一件墨绿的长裙,长发简单挽在脑后,戴着水晶流苏耳环,耳边落下一缕慵懒的发丝。
罗弘文浅笑,拿出准备好的支票递给沈琬。
“你们在做什么交易?”
一道冷冰冰的嗓音突然插进来。
沈琬眉头微皱,每次和罗弘文见面的时候,这家伙便会突然冒出来。
傅律沉直接拿走沈琬手里的支票,看到上面100万的金额,冷冷质问女人:“他为什么给你钱?”
沈琬编了一个借口:
“这是萧慧的钱,罗先生在萧慧家的古董店买了东西,今天没空,托我来拿钱。”
沈琬以眼神求助罗弘文。
罗弘文立马反应过来,顺着沈琬的话说:“萧慧有事忙,托沈琬来一趟的。”
傅律沉还是不信,敏锐的目光来回观察两人,察觉他们之间藏着猫腻。
“给萧慧打电话。”
沈琬只好拨打萧慧的电话,她抢先开口,“慧慧,罗先生付的100万我收到了,晚点,我给你送过去。”
萧慧反应很快,接话:“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沈琬看向男人,“傅律沉,我没有骗你。”
傅律沉绯红的薄唇噙着一抹冷笑,“回车上。”
把沈琬支开后,傅律沉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傅律沉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罗家二公子罗弘文,白净清秀的脸皮,气质儒雅,虽然在罗家不受宠,人缘却比罗家大少爷好。
“罗二公子,你对我身边女人……挺关注的。”
面对心仪的女人,罗弘文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与爱慕,“沈琬是个好姑娘,你若是喜欢她,就对她好一点,不要让她过得那么……辛苦。”
“若是对她不好,我会抢走的。”
傅律沉握紧拳头,没有人可以抢走他的女人,冷声威胁:“有胆试试?”
……
男人回到座驾,没有看到坐在车里的女人。
他问阿杰,“她人呢?”
阿杰:“总裁,沈小姐回学校了。”
傅律沉下颌绷紧,那丫头逃得挺快的。
沈琬回到学校,正在上课,没多久发现手机上收到一条大额转账的短信,惊讶不已:“天哪,10万!”
傅律沉这抠门的家伙大发善心,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放学后,沈琬回到别墅,迫不及待跑去问傅律沉:“傅总,为什么突然给我转账?”
正在书房处理工作的男人,握着钢笔的手指一顿,“我知道你缺钱,也喜欢钱,以后不用做什么兼职了,不如直接跟我要。”
沈琬目光闪了闪,怀疑男人是不是烧坏了脑子。
她伸手去摸他额头。
“傅律沉,你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