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琬无声询问男人,“怎么呢?”
“看到我妈了。”
“哦。”
两人屏住呼吸,安静等待傅夫人和叶依娜离去。
下一秒,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沈琬的目光落在男人外套的口袋上,他的手机响了。
傅夫人早就看到儿子的身影,怀里搂着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
她故意停下来,拿出手机拨打儿子的电话。
果然在温泉酒店听到一阵熟悉的铃声。
对着他们藏身的地方,傅夫人眼里藏着几分调皮,慢悠悠开口:
“沉宝,是你自己出来,还是等我抓你?”
傅律沉挂了电话。
他对沈琬低语,“琬琬,看来,我要失约了。”
“没事,去吧。”
沈琬乖乖配合男人。
傅律沉一个人走出去。
儿子的未婚妻还在旁边,傅夫人还是有所顾及的,只说:“儿子,为什么看到我就跑?是爸爸告诉你我在这的?”
傅律沉摇头,“碰巧,我陪客户来这边。”
“哪位客户啊?”
“他回房间休息了。”
傅夫人自然不信儿子的话。
“刚好,今天依娜陪我来泡温泉,你们正式吃个饭吧,律沉,不要跟我说你待会有事。”
傅律沉低语:“有时间。”
“傅总,你好。”
“叶小姐好。”
看着落落大方的叶依娜,傅夫人连连赞叹,“依娜这孩子真心好,你爷爷的眼光从来不会出错的,还是女儿好啊,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
说完,傅夫人哀怨地望了儿子一眼。
自从儿子长大了,很少有时间陪在妈妈身边,整天忙于事业,不爱待在家里,从来不会主动关心一下家人。
沈琬一个人回到房间,男人不久发来一条信息:【抱歉,我暂时走不开,帮你叫了客房服务,他们会送一些海鲜到房间。琬琬,晚上早点睡,不用等我太久。】
一个人吃着满桌的海鲜,沈琬随便吃了几口就饱了。
和傅律沉待久了,她竟然不太适应一个人吃饭。
沈琬突然有些失落、不开心。
刚才意外碰到他的家人,傅律沉只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她的存在。他们这种合约关系是不能见光的。
沈琬托着腮,傅律沉和家人此刻在做什么呢?
窗外漆黑,房间安静得有些可怕,她打开电视,让吵闹的声音填充过于安静的屋子。
十一点多,傅律沉刷卡回房。
男人惊讶。
“怎么还没睡?”
沈琬穿着睡衣在客厅看电视。
她仰起下巴,默默看着男人很久、很久,唇瓣发出一道低低柔柔的嗓音。
“傅律沉,我一个人睡不着。”
今晚的应酬让人疲于应付,回到房间,傅律沉唇角不由放松。
他走到沙发旁,蹲下来,修长的手指勾起女人楚楚可人的小脸。
“不会是想我,想的睡不着吧?”
大手一捞,傅律沉顺便把女人捞到怀里。
距离很近,沈琬闻到男人身上一抹年轻女人的香水味,她从不用香水,心里的醋坛顿时打翻了,“别碰我!”
她用力推开男人。
傅律沉以为女人在耍性子,一边解开衬衣的扣子,纳闷:“怎么生气了?”
“傅律沉,你是不是骗我的,去见了其他女人?”
沈琬严肃地盯着傅律沉的眼睛。
“陪我妈吃了一顿饭。”
“撒谎!我闻到了你身上的香水味。”
男人掀开眸子,心头讶异于女人敏锐的观察力。
“刚刚抱了别的女人,现在又来抱我,傅律沉你真让人恶心!恶心!”
沈琬反应强烈。
受妈妈婚姻观的影响,她最讨厌脚踏两只船的男人。
男人顿时勃然大怒,她不过是他养的一只金丝雀,有什么资格大声指责他?
“什么,你竟然说我......恶心?”
大掌扣着女人的后脑勺,一个强势的吻落在沈琬气愤的唇上。
沈琬奋力抗拒,“啪”地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男人的俊脸上。
“别碰我!傅律沉,我讨厌你身上的香水味!”
莫名被人扇了耳光,傅律沉双眼瞬间变红,握紧拳头。
沈琬已经气疯了,完全不畏惧男人的气势,随手抓起身边的东西,抱枕、杯子啊,一个个全往男人身上砸。
沈琬从来温柔又淡定,很少如此失控。
男人有些愣住。
等女人闹了一阵子,傅律沉才解释,“别闹了,我只是和她吃了一顿饭,又没做什么。”
沈琬异常愤怒,反问:“今天吃饭,明天是不是直接去开房?”
男人没有耐心,不喜欢沈琬的质问,大吼:“别发神经了,再这样......我去找别的女人!”
“去找呀,我不稀罕!”
下一秒,傅律沉拿起外套,甩上门离开房间。
望着男人无情离开的背影,沈琬捂着脸蛋,伤心地大哭起来。
明明是她把男人赶走的,为什么男人离开了,她心里反倒空落落的。
哭了十几分钟,沈琬突然发现自己好傻,明知男人身边有别的女人出现,还赌气把他推出去,明明自己在意他,还亲自把傅律沉送到别人身边。
她抬起手,胡乱擦掉脸上的泪痕,“不行,我要去找他!”
沈琬匆匆离开房间,跑到一楼,问了前台的工作人员有没有见到跟她同行的男人,对方说他在一楼的酒吧。
她转身跑去酒吧。
终于看到了男人落寞的背影,“傅律......”
沈琬生生住了口。
抒情的音乐中,男人不是一个人在喝酒,旁边坐着一个穿红色裙子、大波浪长发的年轻女人。
两人低声交谈,隔得有些远,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
一栋摩天大楼轰然倒塌,沈琬看见傅律沉深情款款望着身边的女人。
残酷的真相像刀子插在她心口上,沈琬默默转身离去。
呵,就算她出现了,该以哪种身份指责男人呢?
女朋友,还是被包养的情人?
......
夜店。
周遭喧闹的音乐,沈琬点了一杯酒,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直冲鼻腔,她不太喜欢,放下杯子。
五光十色中,女人冷眼看着在夜里尽情放纵的都市男女,觉得特别讽刺。
她凭什么要求男人为她守身如玉?
沈琬一落座,作为京市大学的校花,容貌绝俗,神情落寞、悲伤,十分吸引人,一个又一个男人上前搭讪。
沈琬全都不搭理。
看着没有任何消息的手机,眼眶泛红,好傻!她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
想了半天,沈琬发了一条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