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完美、无瑕。
他不知道她和傅律沉做了什么交易。
罗弘文一把抱住悄然落泪的女孩,“琬儿,不要这样说自己,你一直是善良、美好、优秀的女孩子。”
沈琬摇摇头。
“对不起——”
说完,沈琬哭着跑了出去。
夜色中,罗弘文落寞地望着沈琬离去的背影。
周末,沈琬去医院。
“外婆,最近身体有没有好点?”
外婆瘪着嘴巴,一脸孩子气跟外孙女撒娇,“琬儿,我想早点出院,不想一个人住医院。”
沈琬十分愧疚,最近忙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没有时间来医院陪外婆。
“对不起外婆,我以后每天来看你。”
外婆立马特别高兴,嘴角弯弯,跟小孩子得到糖果一样开心。
外婆一个人住在医院,一定非常寂寞。
“哎,都是外婆害你过得这么辛苦。”
沈琬笑了笑,为外婆做任何事她都是心甘情愿的,她嘟着嘴巴,笑着抱怨:“外婆,医生刚刚跟我说你不乖,不听护士小姐的话。”
外婆否认,“哪有,别听护士跟你乱说。”
外婆住院无聊,每天的乐趣就是逗逗小护士。
每当沈琬心情烦躁或者迷茫不安的时候,见到家人,莫名有种安心的感觉。
“琬儿,小傅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没想到外婆还记得傅律沉,他应该忙着和未婚妻恩恩爱爱,哪有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沈琬不由叹气,“他以后不会来了。”
“你们吵架了?”
沈琬垂下眼皮,“不是,他工作很忙、很忙……”
“别骗外婆了,最近小傅经常来看我。”
“什么?”
沈琬压根不知道这事,傅律沉竟然偷偷来医院看望外婆。
外婆惊叫:“小傅,你来了!”
沈琬抬眸,一眼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高大男人。
她惊慌地站起来,望着一脸冷漠的男人,“你、你怎么会来医院?”
“医院通知我来缴费。”
自从傅律沉借了她100万医药费,外婆后续住院的所有事情都是男人安排人处理的。
两人已经闹掰了,沈琬不想欠男人太多。
“傅先生工作这么忙,不用为我外婆的事情忙......”
男人阴沉地打量着沈琬,叫人看不明白他的心思。
傅律沉深深呼出一口气,一把拽着沈琬的手腕,强行拖着她往门口走。
沈琬不愿意,努力掰开他的手。
“小傅,怎么……这样对琬儿?”
外婆被男人发火的样子吓到,急得从病床上下来。
沈琬不挣扎了,看着男人冷静道,“傅律沉,你先放开我,别吓到我外婆,有事我们出去说。”
傅律沉抿唇不语,依然固执不放手。
沈琬回头,对外婆露出一抹笑容,“外婆,没事的,傅先生找我有事,我们先出去一下。”
外婆察觉到两人的异样,还是点头,让沈琬跟着傅律沉出去。
来到走廊上,沈琬揉着被抓疼的手腕,眉头轻拧。
男人真粗鲁!
“傅律沉,放开我!”
“怎么,现在有了罗弘文,不需要我出现了?”
男人曲解了她的意思。
她说:“傅律沉,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狡辩了!我一直以为你单纯、柔弱,没想到跟别的女人一样心机深,一方面和我纠缠不清,一方面又跟罗弘文交往。”
沈琬不明白男人怎么突然扯到罗弘文,澄清:“我没有,没有和他交往!”
傅律沉冷笑一声,粗鲁地甩开女人的手臂。
沈琬愣愣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他好像生气了。
她胸口闷闷的,为什么两人无法好好沟通?为什么傅律沉总是影响她的平静?
这天,罗弘文特意带沈琬去一趟植物园。
园子里随处可见生机勃勃的植物,阳光下,各种颜色绚丽的花朵绽放,全身被美好的事物包围,一种淡淡的愉悦油然而生。
沈琬不禁感叹:“这些花开得真美啊。”
“琬儿,你笑起来更美!”
听着罗弘文的真诚赞美,沈琬脸颊浮现一抹羞红。
逛了半天,两人坐在亭子休息。
沈琬喝了一口水,罗弘文突然冒出一句话,“琬儿,如果你想摆脱傅律沉的纠缠,我可以帮你。”
沈琬垂下眼睫,他都看出她被一段糟糕的关系搞得十分疲惫。
“琬儿,我不会逼你接受我的心意,只想做一些事情,让你开心一点。”
男人温柔平和的话语让人莫名十分信任。
沈琬睁大眼睛看着罗弘文,不敢相信她真的有机会离开可怕的男人。
“弘文,你真的可以帮我?”
傅家是京市首富,产业遍布国内和海外,罗弘文的势力远不如傅律沉。只要傅律沉不允许,她是不可能轻易离开的。
沈琬终于松口,罗弘文点点头,心情变得有些激动。
他轻轻握着她的手,跟她商量,“琬儿,你想去哪个国家,等我部署好,立刻带你远走高飞。”
离开京市?
离开外婆,离开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城市?
沈琬变得犹豫不决。
“给我三天时间,弘文,我想考虑一下。”
从植物园出来后,罗弘文开车送她回家。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们与另一辆车错身而过。
沈琬脸上闪过讶异。
她竟然看见傅律沉那张英俊立体的帅脸,副驾驶上坐着叶依娜。
“琬儿,琬儿!”
沈琬一直在发呆,罗弘文提高声音叫唤。
“琬儿,到学校了。”
沈琬回神,跟罗弘文道了谢,下车去学校。
第二天,沈琬和同学从学校出来,一辆劳斯莱斯突然停在她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熟悉冷漠的俊脸。
“上车!”
沈琬咬着唇角,心情忐忑,不知道男人找她又想做什么。
男人眯着黑眸,威胁:“不想上车?不如我跟赵校长打个电话!”
沈琬一听,顾不得身边的同学,吓得立刻开门上车。
车速太快,沈琬紧紧揪着身前的安全带,车子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渐渐地,沈琬发现男人情绪不对劲,眸中似乎透着一抹癫狂,车里还有一股浓烈的酒味。
她主动跟他搭话:“傅先生,找我什么事?”
傅律沉直视前方,沉默不语,嘴角却扬起讥讽的弧度。
男人气场强大,沈琬不敢说话,车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许久,车子停下来,停在一片小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