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建华点点头,“是傅家的傅律沉,一个很有才能的年轻人。”
沈琬弯下腰,捡起掉在地板上的筷子,佣人立马送上一双新筷子。
她此刻才真正尝到嫉妒的滋味,为什么叶依娜运气这么好?抢走她的爸爸,还抢走她喜欢的男人?
“爸爸,律沉还希望我去傅家过年,我拒绝了......还没结婚,这样太不矜持了。”
说完,叶依娜特意瞟了沈琬一眼。
沈琬眼神淡漠,没有接话。
叶建华吩咐妻子,“晓莉,回头帮琬儿物色几个优秀的青年才俊。”
谭晓莉微笑:“过完年,我就张罗。”
沈琬不相信后妈会给自己介绍什么好人家,还是礼貌道:“谢谢爸爸。”
“爸爸,上次你答应陪我去看妈妈的,为什么失约了?”
一句话,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叶建华皱眉。
谭晓莉说得对,这个不听话的女儿跟他犯冲。
喜庆的日子非要提起死去的人,他放下筷子,解释:“那天,你谭姨突然晕倒在家里,我忙着送人去医院,后来忙忘了......”
谭晓莉笑着打圆场:“琬儿,都是我不好,总爱生病......连累你爸爸照顾我。”
“我没有忘,谁能忘掉自己的妈妈呢?”
说完,沈琬哀怨地看了一眼爸爸。
叶建华低咳一声,只能用别的方式弥补大女儿,“晓莉,我挑选了一些年货,待会让琬儿都带回去吧。”
突然,一道尖锐的笑声从沈琬口中发出。
与叶家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让人毛骨悚然。
沈琬开口,“谢谢爸爸,我不需要!”
她才不稀罕拿他们挑剩的东西。
叶依娜忍不住出声:“姐姐,我忍你很久了,大过年的,能不能不要这样,搞得大家心情都很差劲!”
沈琬讥讽叶依娜,“亲爱的妹妹,你在怕什么?一个死人而已,难道担心她半夜会去找你吗?”
叶依娜心头慌乱,悄悄打量沈琬一眼。
难道她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叶泽致不满有人欺负他的姐姐,瞪圆了眼睛,站起身怒吼:“沈琬,不想吃饭直接滚出我家!”
自尊心极强的沈琬直接站起来,离开宴席。
望着沈琬倔强的背影,叶建华大吼一声:“别吵了!大过年得闹得人心里不舒服。”
“琬儿,回来坐下!”
外婆跑过去,拉着沈琬,沈琬才不情不愿回到座位上。
叶泽致笑着推一下叶依娜的胳膊,撒娇:“姐姐,我想带几个朋友去未来姐夫家山上的滑雪场玩,有没有优惠啊?”
“去吧,回头我跟律沉说一声。”
谭晓莉敲一下儿子的脑袋,“你啊,整天贪玩!”
他们一家热热闹闹,沈琬就像一个局外人浑身不自在,无论什么好东西吃进嘴里都没什么滋味。
夜晚,叶家司机送沈琬她们回去,沿路的灯光落在沈琬的脸上。
脑海中涌起纷繁的往事,妈妈一辈子活得清清白白、清高、不争不抢,最终得到了什么,老公被抢了,孩子过得卑微辛苦,妈妈还......惨死在乡下。
沈琬不想看见谭晓莉和叶依娜得意的嘴脸,她不能活得跟妈妈一样憋屈。
没多久,沈琬和外婆回到自己的租屋。
洗完澡,沈琬拿起手机,意外发现收到傅律沉的一条短信:“新年快乐!”
她愣住了半天。
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
沈琬想起叶依娜今晚的得意,此时是深夜,傅律沉不陪着自己的未婚妻,怎么有空给自己发短信?
她给傅律沉打了一个电话。
“律沉,怎么突然联系我?”
对方怔了几秒,似乎没想到沈琬会给自己打电话。
沈琬继续说:“晚上在做什么,律沉,你家好热闹啊!”
女人低低的声音十分落寞,惹人怜惜。
傅律沉从电话中听出一丝异常,想起沈琬没有父母,一个人和外婆过年挺可怜的。
这段时间,傅律沉在家人的安排下,经常和叶依娜约会,就算约会很无聊,他还得体面应对。
“琬儿,我在你家楼下。”
沈琬拿着手机,走到窗户边,果然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靠在黑色幻影车门上。
她连忙退回去,心跳不禁加快。
没想到傅律沉真的来找她。
沈琬放下手机,快速套上白色羽绒服,穿着毛绒绒的拖鞋,踩着楼梯哒哒哒下楼。
夜色里,见到傅律沉,沈琬发现男人身穿黑色长款羊毛大衣,里面是一身得体矜贵的西装,眉眼里却透着一抹疲倦。
傅律沉先打破尴尬:
“琬琬,过年好多人来送礼,车都塞不下了,我知道你喜欢吃深海大虾,能不能请你帮忙处理一下?”
沈琬语气冷淡,“你家人不喜欢吃深海大虾,直接丢掉呗,干嘛送我?”
“就算你生我气,咱俩还是交情很深的朋友。”
朋友?
他们只是朋友关系吗?
“谁生气呢?我才没有生气。”
沈琬扭头,踩着楼梯上楼。
望着女人离去的倩影,傅律沉黑眸微动,弯腰从后备箱里搬出几箱年货。
到了门口,男人还跟在她身后。
沈琬回头,问:“傅律沉,你跟在我后面做什么?”
“送年货。”
外婆听到沈琬跟人吵架的声音,打开门,惊讶不已。
“小傅,是你呀。”
傅律沉连忙主动打招呼:“外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琬儿,还不快请小傅进来。”
沈琬冷眼看着傅律沉。
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傅律沉不理会女人的冷脸,一个劲跟外婆聊天。
家里难得有客人来,外婆开心地拿出茶叶和糖果招待客人。
外婆性子开朗,喜欢和人聊天,傅律沉陪着外婆聊天。
沈琬话很少,两只眼睛一直盯着电视。
春节联欢晚会播完了,人们开始燃放烟花,一簇又一簇烟花绽放在夜空上,窗外的鞭炮声很响、很大。
凌晨一点,整个城市的烟花放完了,沈琬和外婆打算睡觉,傅律沉也到了该离开的时间。
他不舍地望着沈琬,“琬琬,我该回去了。”
女人十分冷淡。
“嗯。”
沈琬起身送男人离开。
傅律沉问:
“琬琬,我明天还能来找你吗?”
沈琬抿唇,直接关上门算是答案。
“琬儿,小傅怎么半夜来找你?”
身后的外婆突然出声。
外婆心里跟明镜一样,沈琬不敢看她的眼睛,故意打着哈欠,“外婆,好困啊,我去洗澡睡觉。”
等沈琬洗完澡出来,门铃又响了。
沈琬好奇走到门口,打开门。
傅律沉竟然又回来了。
他挠挠头发,不好意思地解释:“车子坏了,打电话半天没有人来维修......琬琬,我今晚没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