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训练。
小林健太像是变了一个人。
白鸟优作原以为,他只是想发泄一下情绪,但没想到他练得很认真,甚至有一些疯狂。
柔道场上,小林健太一遍遍练习着投技。
每一次摔打都用尽全力。
汗水很快就浸透了他的柔道服。
白鸟优作跟他对练,都被他摔了十几次,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
一来小林健太需要一个出口,来发泄情绪。
二来在柔道上,小林健太的实力确实要比他强一些。
所以白鸟优作也趁这个机会,反复训练自己的柔道。
虽然现在有了【剑道·中阶】,凭借这个技能就足够应付术科的考核了。
但光凭剑道可应付不了以后的罪犯。
在警察实务中,柔道还是非常有用的一项实战技术。
练到后来,小林健太体力不支,速度变慢了。
趁着这个档口,白鸟优作瞅准时机,一个背摔,成功将他摔倒在地。
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好歹也是赢了一次。
他没有选择放水,在这种时候,全力以赴才是最大的尊重。
被摔倒后,小林健太躺倒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见他没再起身,白鸟优作也是一个翻身,躺在了地上。
看了下墙上的挂钟。
已经接近九点。
也就是说,他们差不多练了两个小时。
确实累得够呛。
就这样,两人躺倒在柔道场的中央,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忽然,小林健太说道:
“优作,你说如果再来一次,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白鸟优作沉默了一瞬。
他回想起前世经历过的林林种种,自己的师父、自己的搭档、案件的当事人……
有的还活着,而有的早已离去。
在那些岁月里,他早已明白什么是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什么是人世间的阴晴圆缺。
虽然有些悲剧可以被避免,但时光不能重来,这永远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想了想,白鸟优作还是选择了一个委婉的回答:
“不知道,但我清楚,人要往前看。”
小林健太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
就这样,两人共享着这一瞬的寂静。
白鸟优作脑中忽然冒出一首俳句:
夜静人无声,
昨日如露散风中,
花落水无痕。
白鸟优作抽了抽嘴角,忽然想起前身这家伙,国语还挺好的。
他心中再次吐槽。
一个纯种文科生,跑来考什么警察?
又穷又累的。
……
拖着疲惫的身躯,两人回到寝室。
白鸟优作推开门,看到中村达也正盘坐在床上,看着一本《刑法总论》。
达也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学习。
听到动静,中村达也抬起头,看着两人吐槽道:
“你们这是去训练还是去打仗了?”
小林健太没搭理他,径直瘫倒在了椅子上。
白鸟优作也差不多,原身的身体实在太过差劲,他扶着墙挪到桌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摆了摆手:
“休息两分钟,一起洗澡去!”
中村达也合上书:
“我就等优作你这句话了,再不去大浴场都关门了。”
跟前世的大学不同。
日本警校里只有大浴场,也就是俗称的大澡堂子。
但因为警校强调纪律严明和集体行动,所以就连洗澡也要以寝室为单位。
不然中村达也早早回来,早就自己去洗了。
白鸟优作长长叹息一声:
“那现在就走吧。”
说着,他从柜子里扯出毛巾和换洗衣物,踢了踢小林健太:
“健太,起来。一身汗,你今晚不会想就这么睡觉吧?”
小林健太闷声应了一句,从床上撑了起来。
三人拿着洗漱用品,来到大浴场。
大浴场在男舍和女舍的中间,左边是男浴,右边是女浴。
白鸟优作他们赶到时,入口处站着一位值守的教官,手里拿着记录板。
教官看到他们,询问道:
“哪个班的?”
“初任B班,二〇三室。”
教官在记录板上记了一笔,然后强调道:
“十分钟之内出来,不许拖拉!”
“明白!”
三人应答一声,然后快步走进更衣室。
因为大浴场开放时间有限,而且名字虽然叫大浴场,实则面积不大,所以洗澡都要限时。
记得他们刚入校的时候,教官最多只给五分钟的时间。
中村达也经常戏谑这是“乌鸦的行水”,也就是洗的飞快,跟乌鸦沾水一样。
现在改成十分钟,还算是宽裕之后的结果了。
男浴更衣室是长条形,两侧各有一排储物柜。
通过更衣室走到尽头,推开一扇毛玻璃推拉门,后面就是浴场的主体了。
三人脱了衣服,赤裸裸相对。
中村达也照例瞥了一眼白鸟优作,心中不禁嘀咕。
优作这家伙看起来这么瘦,怎么那家伙那么大呢?
他再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心中不由有些自卑。
他呼了口气,连忙在心中安慰自己。
他这才是正常尺寸,优作那个一看就不正常。
三人走进浴场,水汽扑面而来。
白鸟优作抹了一把脸,看向浴场。
跟很多日本影视作品里面的布局差不多,左侧是一排洗身台,右侧有几个淋浴间,方形的浴池在正中央。
按照日本人的习惯,要先把身体冲洗干净,才能进浴池泡澡。
要不然浴池里不全是泥条条了?
而男浴和女浴之间,也就隔了淋浴间这一面隔墙。
但虽然只是一墙之隔,可墙上除了一排离地两米高的通风花砖之外,也没有别的连通点。
所以偷窥这种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如果有人翻上淋浴间的话,那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到。
不过隔墙虽然隔绝了视线,但隔音效果却并不好。
所以在男浴这边,时常能听到女浴那边嬉戏打闹的声音。
有些压抑久了学员,就会抢占淋浴间的宝位,然后听着声音想入非非。
至于做什么,白鸟优作不知道,也不愿知道。
反正他宁愿在浴池里面洗,也从不进隔间里,就怕不小心踩到了别人的子子孙孙。
怪恶心的嘞。
也就在三人搬着小板凳,找了一个角落开始冲洗身体时,一声尖叫从女浴方向传来。
“啊——!!”
尖锐的声音穿透了隔墙,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女学员慌乱的声音从女浴那边响起:
“有人偷看!!”
“从男浴那边!”
“有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