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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号趴在药师神像前叽叽喳喳说着鸟语。
准确来说是古天人语。
除了她自己之外没人能听懂。
不过看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大概能猜到她是在炫耀自己新获得的知识。
就像小狗一样拼命摇尾巴乞求夸奖。
真霄娘娘最看不得这个，完全不顾李秋辰的禁令，抬手就去摸她的脑袋。
“她说她有了名字，叫西娅，意思是月亮。”
“你听懂她说什么了？”
“没听懂，我是猜的。”
真霄娘娘抬起手喊了一声西娅，2号用力点头，手舞足蹈。
“她想要奖励。”
真霄娘娘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将药师赐福之力投入到她体内。
2号眯起眼睛，扑到真霄娘娘怀里开始蛄蛹。
李秋辰眼角微微抽搐。
她要你就给啊？
俗话说慈母多败儿，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但又不好说什么，因为药师确实就是这个样子。
你敢要祂就敢给。
真霄娘娘的做法没有问题，但2号的反应不太符合李秋辰的预期。
他都已经做好了培养出一个凯瑞甘大魔王的心理准备，结果这货继承了祖先的遗产之后，第一反应居然是回去找妈妈要奶吃。
不应该是这样吧？
而在金鳌岛那边，他的猜想同样没有得到验证。
2号这边继承了遗产，1号完全没有反应，还在没心没肺地吃雪糕，吃椰子鸡饭。
没有心灵网络吗？
难道不应该这边Waaagh一下，然后你那边就觉醒基因记忆，马上赶过来吗？
距离太远？
还是说……是我想太多，高估了这个外星种族？
这也不能怪李秋辰过度妄想，他是按照上辈子记忆中游戏里面那些绿皮兽人，泰伦虫族，太空死灵的设定来判断造翼者的真实战力。
你好歹是个宇宙种族对不对。
僭主星那么大一只虫子，你们老祖宗都能放牧。
现在怎么也不能混得比老祖宗还差吧？
李秋辰按照最原生态的方式培育出2号，就是想看看造翼者这个种族到底可以开什么挂。
结果开挂没看到，只看到一只被驯化的小鸟。
要不……给她制造几个敌人？
李秋辰心念一动，抬手抛出几枚丹渣。
如今整个金鳌岛上水草丰饶，林木茂密，生机盎然，一片和谐，但并非自然演化的景象。
有他和李青萍两位金丹，以及真霄娘娘在此坐镇，药师赐福之力不管再怎么强大，也只会按照他们三人的意愿发展，不会出现无法控制的孽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三人就是这座岛上的“天道法则”。
在生物学上有一个术语叫做“趋同进化”，意思就是不管什么科目种类的生物，最终都会朝着最适合生存的方向去进化，最后草本植物长得都像是草，木本植物长得都像是树。
偶尔会有一些奇葩，那也属于是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生存的方向。
就像是电子游戏一样，不管策划怎么调整版本做平衡，绝大多数比赛选手在赛场上只会选择热门强势英雄。
游戏厂商想让他们展示角色的多样性，但他们只想赢，因为赢了有奖金。
岛上的生物也是如此。
有这三位“天道法则”作为锚点，只要他们之间保持稳定状态，不打架，不互相掠夺，岛上就不会产生那种毫无理性的药师孽物。
这样不行，新手村难度过低了。
李秋辰随手将几枚丹渣抛入岛上的几只动物口中。
所谓丹渣，就是炼制丹药剩下来的废弃物。李秋辰手里这种东西不多，因为他修炼的是种丹术，不用丹炉。
正常情况下不用，但出于学术研究的目的，他也用丹炉炼过丹，主要是为了互相对比，取长补短。
剩下来的丹渣他也没扔，心想着万一哪天遇到什么事能派上用场。
比方说现在。
一只正在别人窝里偷偷下蛋的小鸟，抬起头就看到从天而降的丹渣，那虽然不是成品的丹药，也蕴含着强大的药力，吸引着它尝试着啄了一口。
好东西！
小鸟精神一振，叼起丹渣直接吞入腹中。
刚刚生产带来的虚弱一扫而光，不仅如此它还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改造自己的身躯。
破庙中。
正躺在真霄娘娘怀里撒娇的2号茫然抬头。
脑海中传来隐约的预警提示，告诉她远处出现了某些异常的变化。
但她还无法理解。
单纯的灌输知识，看起来还是不能直接提升她的认知能力。
灌完之后突然性情大变成熟稳重的那叫夺舍。
真霄娘娘没好气地瞪了李秋辰一眼，拍拍她的小脑袋，示意她出去看看。
没想到2号拼命摇头，甚至还用翅膀包裹住了自己缩成一团。
老祖宗让你学知识，你就学成这个样子是吗？
大鸟在天空中发出凄厉的啸叫，狂暴的野猪拱倒了一棵棵大树，身形膨胀到六七丈的大蟒在丛林间蜿蜒游走。
2号躲在真霄娘娘怀里瑟瑟发抖。
李秋辰等了半天，发现她完全没有战斗的欲望，便走上前去拎她的后脖颈，结果被真霄娘娘一手拍开，怒目而视。
“你干什么？”
“检查她的战斗能力。”
“你们男人怎么都这样啊！她一个孩子有什么战斗能力！”
真霄娘娘将2号抱在怀里：“她在害怕你没看到吗？刚刚接受那些知识说不定还没消化完呢，你就不能让她好好歇两天放松放松！”
她干什么了就让她歇两天放松放松？
你知道我为了养她一天耽误多少正事吗？
李秋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那就让她休息一天，明天必须出门去解决那三只孽物。”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发现2号不抖了。
李秋辰眉头微皱，这就已经能听懂我说的话了吗？
难道说相比起力量，强化的更多是在智力方面？
对于1号和2号的观察，都没有达到自己的心理预期。
现在李秋辰终于可以理解，当初秦未央为什么要把1号送去苍云宗了。
他应该也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的饲养方式不对。
造翼者这个种族不应该这么弱，总不能两次抽卡都抽出白板R卡了吧？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这个疑问一直在李秋辰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利用根须传送回到金鳌岛的地下要塞，芈歆递上来一枚冰晶。
这是从许秋夜脑子里面取出的记忆副本。
傅阚那边的抓捕工作还没有开始，慕容枫觉得夜长梦多，不如尽早下手，但郭冬宸认为应该再放放线。
这事汇报到李秋辰这里，李秋辰思虑良久之后决定还是听取专业人士的意见。
郭冬宸虽然不算是自己人，但这个局是内务府攒的，大家以后要携手合作，该给的尊重还是要给。
最重要的是，屠飞云推荐的那位人才，也马上就要到了。
连屠飞云都说这人能力很强，强到把自己送进牢里，李秋辰对于此人抱有相当高的期待。
内务府对于许秋夜的记忆进行了反复的检查，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对于这一点，李秋辰持保留态度。
他们光想着查幕后主使，而幕后主使又把自己隐藏得很深。
双方高强度对抗，没有留下线索这很正常。
但对于许秋夜本人，他们似乎就没有那么上心。
就像是开盲盒一样，真正的乐趣在于开盒那一刻的未知，抽出来之后反而就没那么惊喜了，直接扔到柜子里面吃灰。
这样不好。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内鬼啊，你们只看了一遍记忆就认为他没有价值？
李秋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将神识投入到冰晶之中。
这一看就看了整整三个时辰。
他没有去看许秋夜怎么跟人接头，怎么做任务。
只看这个人平时怎么说话，怎么做事，有什么特殊的爱好，跟正常的楚人相比起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直到夜幕降临，李秋辰才收回神识，缓缓睁开眼睛。
芈歆安静地等候在一旁。
“帮我查两个人。”
李秋辰开口道：“一是他十八岁那年考入含江书院，当时有一位师姐跟他关系特别好，但两个人最终没能走到一起，从此以后他便单身至今。”
“是要调查他这个师姐的个人信息？”
“不只是个人信息，重点调查她这些年来的情感经历。”
“还有第二个人，叫孟归云，是他在三十岁那年认识的一个朋友，欠了他一万三千灵石到现在都没还。”
“查这个人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但是不要惊动他。”
“好。”
芈歆点点头，没有多问。
在李秋辰身边待得时间长了，她已经适应了这种工作节奏。
让你去做什么你就去做，不要多想多问。
他觉得有问题，那就是有问题。
芈歆离开之后，李秋辰打开玉枢联系上了玄枢阁阁主万星河。
“万前辈，我记得您这次带过来的弟子当中，有一位特别厉害的医师？”
“你是说小安？”
万星河点头道：“他医术还可以，是你那边遇到什么疑难杂症了吗？”
李秋辰摇头道：“不，我是想请安前辈过来，解剖一下那个许秋夜。”
“他的身体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