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受惊吓过度,整个人都不舒服。”夏然一脸淡淡。
“你女儿疯疯癫癫刚对我挥刀相向,给我造成严重精神损失。”
“韦夫人您是想主动赔偿呢,还是跟我去治安大队走一趟?”
“我们赔偿,我们现在就赔偿!”韦夫人立刻接口,连忙从手包里胡乱掏出二三十张大团结递过去。
“这些够不够,都,都给你。夏然,你跟我家萍萍,好歹有同窗之谊,放过她这次好不好。”
萍萍不能再被关进去了,不然她会彻底疯掉。
夏然扫了眼缩在一边当鹌鹑的孙菁,心跟明镜似的。
韦兰萍那俩跟班不可能站出来为她作证。
如此,即便要把韦兰萍就地送进去,也没个相关人证。
何况在别人眼里,她夏然一没吃亏二没受伤,有啥可闹的?若揪着韦兰萍不放,反倒让人同情这神志不清的精神病。
倒不如在外人面前装一装大度。
夏然冷漠脸接过赔偿塞兜里,“这次完全是看在我们学校声誉份上,才选择跟你和解。”
“但韦夫人我要提醒你,最好管好你这女儿,别再把她放出来害人害己。你知道令千金刚刚说话有多难听么?她上回在校门口就对云研究员人身攻击过,导致他入院治疗。”
“虽说已得到相应惩罚,被调查部带走关了许久。但很显然,她依旧没吸取教训。”
“刚刚她还当我面大放厥词,攻击云研究员已过世父母。我真想请教一下,韦夫人你们韦家是怎么教女儿的?”
“她居然品德败坏到这种地步。因为爱而不得,竟能抨击为国捐躯的烈士夫妇。她的思想很有问题,简直就是无耻至极。”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韦夫人哭着连连摆手求饶。
“夏同志,我家萍萍她神经错乱了。她先前那些话都是胡言乱语,都不能作数。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精神病一般见识,好不好?”
这话大概严重刺激到韦兰萍稀薄的自尊心了,她神经错乱般挥打胳膊,推着自己母亲尖叫,“我没精神病,我不是精神病我不是。”
韦夫人一巴掌甩闺女脸上,心力交瘁大吼大叫,“韦兰萍你别再闹了行不行?”
“你行行好,让你妈消消停停多活几年吧。”
韦兰萍一手捂着脸,傻愣愣望向对她动手的母亲。
“走,现在就跟我回家。”韦夫人拽着疯癫女儿往外拖。
“我不回去,不回去。夏然,夏然你这小贱货,不就是捡了我不要的男人嘛。送你了,都送你!我倒要看你们能长久到几时,啊!”
韦夫人反手又给她一巴掌,急怒攻心尖叫,“你住嘴吧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你自己不要脸我们韦家还要脸,你爷爷还要脸!走,快跟我走!!”
“真是我以前太过放纵你,娇的你如今这副无法无天模样。我现在才知道,以前不管你就是害了你啊。”
孙菁从柱子后绕出来,张着嘴傻愣愣朝夏然看一眼。
“她,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孙菁嗫嚅着嘴唇说话。
韦兰萍以往在她们班上,一直表现温温柔柔,连说话都细声细气,哪像今天这样泼妇骂街过。
夏然都不稀得跟她搭话,见他们班辅导员与几个老师都跑过来,忙迎上去客客气气交谈。
中文系辅导员一脸紧张,“你没事吧?这事都怪我,我应该亲自把她送出校门才对。”
“各位老师不必担心,我没什么事。韦兰萍此人实在太过偏激。如今看来,早些劝退挺好,若让她混到分配,万一分去哪个部门重要岗位,以她偏执唯我独尊的性子,肯定嚯嚯一群普通老百姓。”
老师们连连点头深觉有理,又安抚夏然几句才各自离去。
别说,连韦兰萍那俩小跟班都觉得,夏然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
今天的韦兰萍简直让她们大开眼界。
俩人仿佛第一天认识韦兰萍一样,互相对视一眼,垂下脑袋失魂落魄离开。
夏然就跟没事人似的回到操场,朋友问起刚刚发生的事,她也只是三言两语简单带过。
然而学校里根本没秘密,她不说,韦兰萍那俩小跟班也会在别人追问下吐露实情。
所以还没到饭点,几乎全校都知道大二中文系韦兰萍行事疯癫品德败坏,被学校劝退后,居然对自己同学挥刀的事。
茶茶夏收获一波又一波同情与赞美。
同学们都夸她仁义,说她高风亮节有一颗积极向善之心,别人都对她挥刀相向,她居然只是要点赔偿就放了她们。
周围同学朋友得知消息后,更是把她夸成一朵花儿,说夏然同学如何如何大气,明明受天大委屈,回来却避重就轻,根本提都没提。
夏然能说啥,欣然接受大家对她的赞颂呗……
晚上去食堂随便吃点,夏然就溜溜达达,出去把稿子给寄了。
瞧见门口烤红薯摊前围着不少同学,她也赶紧溜达过去问价。
摆摊大姨瞧见她眼一亮,“小姑娘你来啦。”
夏然愣了下,“大姨你认识我?”
“嗨你这么漂亮我看一眼就记住了。你不是还有个帅天帅地的对象么?上回来大娘摊前买糖炒栗子,你忘啦?”
“哦!”夏然扯了下嘴角,“大姨您这生意还挺广泛。”
“那是,红薯都是自家地里刨的,倍儿甜。小的八分,中的两毛,大的三毛二。你要哪种?”
“咱呐,也就是挣点卖力气钱。对了小姑娘,你那好看的对象呢?”
夏然呵呵尬笑,“他上班呢!”
人家又不是街溜子,还能天天在学校门口等她。
大姨连连点头,“上班好上班好。”
“大姨,给我来五个大的。”
“好好,一块六哦。”
夏然付完钱,拎过一兜沉甸甸烘山芋转身,与身后俩人打了个照面。
是郝泰与王玉珍,也不知站那多久,就一直盯着她看。
见她目光移来,郝泰神色复杂。
夏然只觉这low男十分莫名其妙。他那副半死不活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演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