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反手掏出一把菜刀哐哐砍人,我都瞧见了。我那时伤的不轻,眼前模糊,但大致能看清。”
夏然心中:我靠我靠。
这狡诈的狐狸,他从始至终什么都没说。
“然然,你用来推我的轮椅,看似跟我们这笨重轮椅差不多,但实际工艺精良,轻便且滚动快,两者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而且你当时转个弯,就夸张又惊喜的表演,哇,谢天谢地有轮椅可以推。”
“我只是受伤,我又没傻,这么明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你没傻,你自始至终还聪明得很咧!
夏然抬手给他脑瓜子上拍了下,“那你怎么从来不说?”
“我说什么?”云苏委委屈屈看她,“你救了我,我肯定不能说。说了不就恩将仇报了么?”
“算你有点良心,姐姐我啊,没看错人。”夏然薅了把他的脑袋,跳上后座伸手环住他的腰,“走。”
云苏失笑,扭头,一脸认真看向她,“然然,以后用不着偷摸给治安大队投匿名信了。你要是想到什么了不得的消息,交给我就行。”
夏然:!!
她用力歪过脑袋,溜溜圆的眼睛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然然,我不傻。”
“我知道你不傻。”你不但不傻,你还聪明的要死。
稍微给你透露一丢丢,你就能迅速联想辣么多?想死吖!
云苏慢悠悠踩着脚蹬往巷口驶去。
“你给我的那两份资料,那种材质的纸张,还有印刷……我之前在爷爷那里看过你投的匿名信。”
夏然翻着死鱼眼瞪他后背。
“我当时就感觉,应该出自你手笔。不过你放心,我谁也没说。你是我媳妇儿,这就是咱俩之间的小秘密,我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爷爷也不行。”
夏然晃悠着双腿轻哼一声。
“不过你以后要是想举报什么,不用投匿名信那么麻烦。你那匿名信,层层递交上去,等爷爷他们能看到时,都已经好几个月后。”
“如果缩短这当中时间差,可以提前做更多事,对吧?”
夏然仰头看了看天。
她也未必能瞅准每个时间点哦。
“等我想到再说。”
“嗯,那是自然。”
“另外,上面要把你档案调去调查部,过几天你应该会收到任职信。”
夏然惊讶,再次从他身后探过脑袋,“单位人员不可以经商哦,这是法律规定。我已经婉拒分配了,回头得去深市看我厂子。”
改革全面开放,她要起飞,已经看到无数小钱钱在向自己招手。
“不是正式编制,算编外人员吧。放心不影响你经商,还能有个保底编外工资。”
“以后调查部有需要你的地方,你得出份力。另外,你有调查部职员身份,出门在外也会方便许多。这是双赢局面。”
夏然眼睛猛地一亮。
我的国家爸爸要罩着我?那敢情好啊。
她开心地晃悠小腿,“好吧好吧,那以后要我帮忙的话,我也会尽力帮的。”
云苏含笑,突然说,“你刚应该拿辆车出来给我开,你看我穿这么正式,还踩自行车!”
夏然捶他,“小李怎么没来?我还以为他开车过来呢。”
“我去领证,要他来干吗?”
“好好骑你的车。”夏然翻白眼,从包里掏出个包子咬了口。
云苏同志用大长腿支住车,反手问她讨要,“我也饿了。”
夏然塞给他一个叉烧包,热热乎乎。
“这叉烧包还是你从香洲带回来的吧?放这么多年能行吗……”
“呵呵没见识了吧。”夏然又啃了口包子,“入我小空间的东西,放进去是啥样,隔多久拿出来还是啥样。”
“真神奇。”云苏双目发亮,咬了口叉烧包,“然然,再给口喝的。”
夏然有点好笑,从系统商城里点了两杯豆浆。
俩人就在无人小巷中解决完一顿早餐。
“然然,以后带着你,就算闹饥荒也不怕挨饿了。”
“你放心吧,闹不了半点饥荒。粮食产量会大幅跃升,咱以后甚至还要为卖粮难发愁。”
“那可真是太好了。”
夏然伸手轻拍他,“骑慢点,现在飞过去,照相馆还没开门呢!”
“那我们先去周边逛逛。”
俩人一路过去,到照相馆时,店家大叔刚好开门。
瞧见这对红红火火的小年轻,眼都直溜了。
“小伙子,小姑娘,拍照啊?”
云苏扬起笑容,“叔,开门没?给我们多拍几张合影。”
“开门了开门了,来来快进来。”大叔乐颠颠喊他们进门,边调试相机边问,“你们是拍结婚照?”
“嗯嗯。”
“哎呦喂,大叔一瞅就门儿清,你们这对可是百年难遇的俊男美女,天作之合啊。”
小两口被夸得直乐,大叔喀嚓擦给俩人一口气拍好几张照。
“你俩真是太好看了。”大叔赞不绝口,“是叔我几十年以来拍的最好的一对。”
“你俩这照片能给叔一张么?叔把照片洗洗放大,再往橱窗里一挂,肯定客似云来。”
夏然连连摆手,那可太社死了……
“叔花钱买,给你俩广告费!”
夏然依然不停摆手,摆出一副羞窘之态,不住往云苏身后缩。
云苏浅浅一笑,“叔,我媳妇儿年纪小,容易害羞,还是不要了。”
呸,想得美,他才不想给别人看他家然然!
大叔一脸遗憾,却也没再强人所难,说了一箩筐赞美的话,“小伙子,你后天来拿照片。”
“好。”
俩人手牵手转身。
刚走到门口,就见玻璃门被推开,两女一男走进照相馆,跟他们打了个照面。
“云苏。”男人面色多般变化,脸上肌肉还微微颤动几下。
那副变色龙模样,让夏然忍不住多看两眼。
有点眼熟,但印象不深。似乎以前见过,但想不起来了。
肯定是不重要的人,否则然然也不会忘记。
“是你们。”走来的这女人,打扮十分时髦,红色连衣裙配坡跟鞋,一头中短发烫了个大姨头。
夏然看她也觉有几分眼熟。
云苏没理人,低头看了眼自家小媳妇儿。
见她眼神茫然,不由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