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宜没想到商时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青年大步走到他们跟前,锐利的目光在姜初宜和赫连晞间来回扫射,最后忍无可忍一般,用力把他们分开。
表情非常之不爽。
不过由于商时野平常也很少给人好脸色看,姜初宜没察觉有什么不对,认真回答问题:“我们在钓鱼,只是那条鱼太重了,我们才会不受控制摔在一起……”
“是吗?”商时野冷冷看向赫连晞,语气嘲讽,“你什么时候改名叫‘鱼’了?”
赫连晞:?
无缘无故被阴阳怪气,少年也来了脾气:“你阴阳怪气什么?我和她钓鱼,你管得着吗?你跟她什么关系?”
这话说完,商时野像是被鱼叉插到喉咙的鱼,失去声音,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半晌后。
商时野冷酷地说:“我倒要看看你们在钓什么鱼!”
他说着,一把抢过姜初宜手里的鱼竿。
这话题转换得,可实在是太过“自然”了。
场面一时间静默下来。
赫连晞也好奇姜初宜钓了什么“大家伙”,凑过去看。
只有他们身后的姜初宜紧了紧手指,飞快整理出好奇的表情。
刚才两人摔倒,钓鱼线又垂出了船外。
此刻商时野勾起钓鱼线,轻轻一扯,鱼钩就带着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出现在他们面前。
海风吹拂,拿东西也跟着晃悠。
没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那是个塑料袋。
商时野挑眉看向姜初宜:“解释一下,塑料袋怎么让你们摔在一起?”
姜初宜尴尬地脚趾在制服鞋里抓地,用尽全身演技,挤出无辜的表情:“啊?怎么会是塑料袋,我不知道……”
没说完就听商时野重重哼了声。
气氛焦灼之际。
一旁的赫连晞开口了。
“估计是姜同学刚才甩杆子出去,不小心勾到石头之类,才拉不动。”赫连晞说着,奇怪地看了眼商时野,“你今天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姜初宜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勾到了什么,只是在装样子。
闻言,感激地看了眼赫连晞。
不愧是给女主和男主提供过多次帮助的男三号啊,就是机智!
她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完美的内容!
毫不知情的赫连晞对她报以安慰一笑。
海风中,少男少女相视一笑,简直像是青春偶像剧的片尾写真。
商时野又想到刚才两人撞在一起后,赫连晞扶着姜初宜起身时,姜初宜直勾勾盯着赫连晞看的目光,只觉一股无名火在心中翻滚,几乎要化为实体把他吞噬。
与此同时,商时野的心脏又产生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酸胀。
明明昨晚在梦里,他和姜初宜还亲密无间。
但醒来后,他和她却只是说过几句话的,不熟的,学哥和学妹。
没有任何关系。
梦境和现实的差距仿佛天堑。
刺激得商时野眼圈发红。
商时野强行克制着爆发的冲动,甩手就走。
手里那个塑料袋被捏得嘎吱作响,都快碎了。
商时野离开后,甲板上又只剩下两个人。
赫连晞的目光在姜初宜脸上停留了几秒,在她担心皱眉时,安慰道:“不用担心,他有时候确实心情不好,但不会滥杀无辜。”
姜初宜瞪大眼睛:“他还、杀人吗?”
她知道自己一点也不无辜的,所以挺怕被商时野当成心机深重的人乱棍打死的。
女孩眼里的震惊过于真实,赫连晞没忍住笑出声:“逗你的!”
海风吹起他的额发,姜初宜看到他太阳穴上方有一道伤疤,颜色很浅,大概是愈合多年,但崎岖夸张,细看还是有些狰狞。
出于礼貌,姜初宜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和他一起笑。
……
这地方钓不到鱼,赫连晞收起鱼竿,喊其他财阀子弟一起去电竞房打会游戏。
赫连晞礼貌地邀请姜初宜一块过去玩会。
姜初宜婉拒了。
她刚才已经碰到赫连晞,完成了入梦条件。
其他人她不感兴趣,还不如在午餐之前再回去看会书。
两人在甲板分别。
姜初宜朝自己那间套间的方向走去。
忽然,她敏锐地感觉到强烈的被注视感,如芒在背。
姜初宜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她往上看看,又往下看看,可什么人都没看见。
倒是引起路过的刘姐的注意,刘姐警惕地看着姜初宜:“我警告你啊,你可别想着把这里什么东西偷走,我们这藏品可都是古董,有编号的……”
姜初宜没找到源头,又实在不想被当小偷,只好回了自己房间。
刘姐弯着腰把钓鱼那块甲板的海水擦干净。
再抬起头,她睁大眼睛——
琴知聿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三楼的围栏边。
从她的角度,看不清琴知聿的表情,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也不知道,琴知聿到底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又到底有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切。
-
姜初宜窝在套房柔软的大床上看了一会书,等午餐时间,她抱着饭进了许欢房间和她一起吃。
许欢还在套间里面拍照。
姜初宜喝了口汤:“要拍这么久吗?”
平常也没见许欢对奢侈家具很感兴趣啊。
许欢翻着照片,语气里带着点兴奋:“是这样的,你知道星网上可以卖‘假照’吗?”
姜初宜疑惑歪头。
没理解。
系统解释:【有些人会在网上买别人的照片,假装是自己的,发到社交网络上,博取关注。】
【网恋文经常有这种剧情。】
许欢压低声音:“这可是琴知聿的游轮,你知道多少财阀想来来不了吗!昨天晚上有个网红找我买套房的照片,她说可以给我一千块钱……”
姜初宜大为震惊,又赶紧发问:“她还要吗?我去我房间拍!”
她冲回自己房间,举起终端,疯狂拍照。
正拍着,身后突然响起低磁声线:“你又在干什么?”
姜初宜一回头,差点撞上身后人胸膛。
下巴被抬起来,被迫和商时野对上视线。
好诡异。
商时野怎么老逮到她干坏事!
姜初宜赶紧把终端藏到背后,干巴巴说:“那个,商少,您找我有什么事?”
商时野看见了姜初宜的小动作。
不过他打算先说自己的事。
他随手关上门,收回手,冷冷道:“离赫连晞远点。”
姜初宜投去疑惑的视线。
似乎在说,我的社交用不着跟你报备吧?
商时野眉心紧拧,似乎陷入某种纠结。
半晌,他轻啧了声:
“他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