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能够看出,这片商圈建成之后客流量只会增不会减。
这些人若是不愿意配合的话,那就不能怪她,跟他们不讲道理了!
“告诉他们,若是听话,这铺子还能给他们几个好位置,若是不听话,那就什么都别要了!”
这是奉皇上的圣旨建造大明第一商业中心,谁不同意,那就是抗旨,抗旨那是要杀头的。
刘三试探地问,“公主,万一他们闹起来怎么办?”
“这条街原先铺子有三百多间,扩建之后将会增加到八百多间,难道还会缺了他们这三百间?更不必说等藏书阁建好后,人流量不知道会增加多少,铺子的价格定然会翻上好几倍,白给他们送钱的事,他们还不同意,那就是他们不懂事了!”
“既然是他们不懂事,那还顾虑什么?”
拆迁那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只有那些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人,才会使劲折腾,折腾来折腾去,不过是想多捞一点好处!
朱玥没空陪他们折腾。
那些地的确值钱,但是不开发,就永远只是一块普通的地,变现不了,便不能算资产。
闹吧闹吧!
她不怕他们闹。
商业街前期准备工作暂时算是定了下来。
“汪叔,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公主要在那里建大量砖石混合的房子,不知道那些工匠您是否有所考虑。”
本来优先考虑的是工部的那些人,可现在工部不配合,他们得另外寻些技术精湛的工匠。
“你对外招一些人吧!不用拘泥于祖籍,性别,身份,咱只要会干活的人,招工就招本地的那些人,他们自己要住的房子,建的时候自然也会更加用心。”
“臣明白了。”
“汪叔既然没有什么想问的了,那现在该我来问问你了!”
“公主想问什么?”
“汪叔曾说你认识戴铣他们?”
“臣与他们不过是一面之缘。”
“汪叔,你就跟我透个底,你说说,他们这次集体上书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朱玥并不相信曾经的特务头子连这点敏锐性都没有。
这可是汪直!那个曾几何时,权倾天下的太监。
汪直也没想到长公主会问他这件事。
“公主该说的我已经跟皇上说过了,这些人的目的各有不同,微臣猜不透,但有一点臣非常清楚!”
“说!”
“他们这一次前来都是抱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公主若是想要用上次的招数逼迫他们屈服的话,怕是有很大的难度。”
汪直进京后,就从一些人口中听闻了当初奉天殿事变的经过。
他不得不承认,皇帝和长公主是有点胆子在身上的,能够成功从科道言官手里得到钱,那也是十分不容易。
但同样的招数,对付从来南京的官员,一来太过苛刻,二来相隔千里,即便控制住了他一人,他们的家族也难以掌控。
南京的官没有皇帝的拘束,平日里行事颇为马虎,也更加迂腐一些,不像BJ官员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被科道言官盯着,需要事事谨慎,南京的官员实在缺了这份谨慎。
汪直十分清楚,这次被抓的这一批人中,有些人性子的确刚正,这样的性子,又没点谨慎,一不小心,极有可能闹出人命。
汪直并不喜欢这些文官,这些人各有各的毛病,但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他还是希望他们能够平安返回南京的。
“汪叔你想保他们?”
“并非是臣想保他们,而是公主想保他们!”
如果不在意的话,长公主不会问他这么多。
只有一种可能,长公主也想留下他们。
朱玥咧嘴一笑,“王叔,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汪直对于朱玥这种有些怪异的比喻,心中无奈,“公主想让臣做什么?”
“若你手上有那些人的信息,那就给我一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臣手里并没有他们的信息,所知的内容也仅是这些年守在南京时观察所得!”
“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第二天早上,朱玥收到了汪直送过来的东西。
不同于当初牟斌收集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汪直给的这一份文书,更多的是他对人的评价!
朱玥看完之后,将大半人的性子摸了个透,无奈发现这些人确实一个比一个难搞。
若是任由他们在这里撞得头破血流,怕是要出人命了!
难怪系统要求可以杖杀也可以流放,感情这些人还真可能会把自己给玩死。
另一边,赶到南京的刘瑾,按照圣旨上面的名字,挨个抓人。
一时间南京的六部人心惶惶,群臣愤懑。
“你这是要干什么?”一个年约七旬的老人手里拄着拐杖,满脸怒意地看着派锦衣卫抓人的刘瑾。
“你凭什么抓人?”
“皇上下令将这些人押送至南京,汝等还想抗旨不成?”
老头被气得不行,“我要上告皇上,我要上告皇上!即便你是奉皇上的旨意抓人,那也不应该将他们困于囚车之中!”
“士可杀,不可辱!”
刘瑾觉得这些读书人可真叫麻烦,都已经成罪人下狱了,还在讲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行了,我让人在囚车身上盖上几块布,保管没人能知道里面装了谁!”
刘瑾大手一挥,三十二人齐齐被装上了车。
老者气得直敲拐杖,“汝等奸佞,怎敢在应天府胡作非为?”
“老人家,我看你年纪不小了。气性怎如此之大,咱家都说了是奉皇上的旨意,你这般质疑,难不成是在质疑皇上?”
刘瑾这一口大锅扣下来,气得老头直打哆嗦。
也懒得跟他计较,要不是看这老家伙年纪实在太大,看上去没几年好活,就凭他刚才的这一番狂悖之语,他就有理由将他一并送至京城,让皇上处置他。
“行了,你别在这里挡路了!去去去!”
“你,大胆!你可知我是谁?”
“咱家管你是谁!要是你扰了咱家的事,那咱家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旁边的衙役忍不住嚷嚷:“皇上身边的太监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介阉人,这位可是前吏部尚书王恕!岂容你在此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