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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足够大，能够完全容纳这一万七千人。
但人数明显不对。
空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朱玥问：“来了多少人？”
“指挥使，这咱一时半会也没法算清楚啊！”
所有人都各自站着，压根就没有正经军队的模样，三三五五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像是在议论什么。
“五个千户所正千户在哪？”
“五位正千户来了三位，剩下两位千户说是有事无法过来。”
“他们倒是忙得很。”朱玥冷哼一声，“那就让副千户过来。”
三位正千户，还有两位副千户听令到了朱玥跟前。
“公主，您找我们有何要事？”
说话这人满脸讨好，笑的极为谄媚。
“你叫什么名字？”
“下官钱宁。”
朱玥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可是一时半会想不出这人到底是谁。
“你们几个，让你们手底下的百户各自统计下属人数，所有未到的全部都上报过来。”
“是，下官这就让他们去数人。”
剩下几人心中虽有困惑，也都听令行事。
朱玥在上面足足等了半个时辰，钱宁他们才把人数报了上来。
应到一万七千人，实到一万一千人。
朱玥都气笑了，她知道人数对不上，但是没有想到会差这么多人。
甚至这一万一千人估计都掺了水分。
朱玥瞧着这一团散沙的锦衣卫，只能从另寻其他途径，“所有百户都过来。”
人群骚乱起来，稀稀拉拉地走出来了一些人。
朱玥扫了一眼，差不多一百人左右。
朱玥拿着个喇叭，开始了自己的发言，“今日是我身为指挥使见你们的第一次，原以为你们身为皇上的亲军锦衣卫应是朝廷的精锐，可今日一见，却只觉这里如同匪寇窝，这里个个都是土匪强盗。我倒是成了这土匪头子。”
众人听到前面半句，心中不免觉得气愤，只道长公主见识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厉害。
他们这些人若是上街，百姓见了都纷纷避让，谁敢说他们一句闲话？
怎么到长公主口中他们就成了贼寇了？可听到后面半句，他们又觉得有几分好笑。
朱玥见他们还好意思笑，都不知道该说他们是脸皮够厚，还是该说他们根本就不要脸。
“你们莫不是以为我这是在夸你们？瞧一瞧你们如今的模样，真让你们提刀打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提得动刀！”
“公主，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兄弟几个别的不行，就是有把子力气在身上。”前面一个颇为健壮的汉子满脸不服。
朱玥斜睨了他一眼，“你觉得自己很厉害？”
“老子李铁牛，力气壮如牛，别的不行，就是力气大，锦衣卫中没几个能赢得了我的。”李铁牛拍着胸脯，声如洪钟。
朱玥低头看着他，“你是做什么的？”
游铉解释道：“此人是我帐下的一位旗官，的确有些力气在身上，指挥使莫要见怪。”
李铁牛闻言哼了一声，“游百户，要不然您就让公主看看我的能耐，省得她在这瞧不起哥几个。”
游铉警告地看了一眼李铁牛，李铁牛依旧是一副桀骜的模样，压根就不听他话。
游铉的职位虽然比他高，但走后门的比不了真有能耐的，若不是游铉突然出现，这锦衣卫百户的位置指不定就是他的了。
李铁牛不仅看不惯朱玥，更看不惯游铉。
朱玥瞧他这幅模样，就知道他这是个刺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很好，我就喜欢有能耐的人！”
“要不然你和游铉比试一场，若是你赢了，我便请旨封你为百户，若是你输了，那你就绕着校场跑二十圈。”
游铉天塌了。
他替公主着想，公主却把他给直接卖了，让他跟李铁牛比，那不就是让他蚍蜉撼大树！
他真就只有嗝屁一种选择吗？
李铁牛闻言哈哈大笑，他从来就没有输过，别说是让他跟游百户这样的弱鸡比试，就是那些多年征战的武将过来跟他比一比，他也是胜券在握。
“比就比！不知是比什么，刀枪剑戟我无所不通，比力气，我也有这一身的力气。”
李铁牛根本就想不出自己会有输的可能。
游铉压低声音对着朱玥道：“指挥使你不会答应的对不对？我是真的比不过此人，他单一条胳膊都有我条腿那么粗，你要是让我跟他硬碰硬打一场，那我就只能躺在这里了。”
游铉压根就不觉得自己有任何赢的机会。
“都还没有开始比试，你怎么能够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指挥使，我这叫做有自知之明。”游铉两手一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朱玥反问他，“你会带兵吗？”
“我不会。”游铉尴尬挠头，虽然他已经是锦衣卫百户，但对兵法的确是一窍不通。
“不会也没关系，我教你。”
游铉惊愕地看着朱玥，他竟不知长公主，竟对兵法也有涉猎。
“可你不是要我和李铁牛打么？”
“你打不过，我让你跟他去打，不就是让你送死吗？我是让你跟他比，又不是让你跟他互殴。”
她看上去难道有那么蠢？！
“公主，你们商量好了要比试什么吗？”底下的李铁牛催促道。
“就比领兵！你们各自带百人，在这校场比试一场，谁最后擒得敌方的主将，谁就赢了！”
李铁牛没有想到公主让他和游百户这么比试，但他也丝毫不畏惧，不就是多带一些人么？
他难道还会害怕？即使是几十个人上来打他一人，他也有信心立于不败之地。
他和他的那些兄弟们早就有了多年的默契，比游铉那个刚来的小子更加了解彼此，这默契也是他比不了的。
李铁牛信心满满，游铉忐忑不安。
朱玥鼓励着游铉，“去先去挑你的下属，放心，输不了。”
游铉只能咬牙，转头去了人群中选人。
可是他在锦衣卫中的威望实在不足，加上惧怕李铁牛的蛮力，并没有多少人愿意加入他这支队伍。
反观李铁牛根本就不需要选什么人，他吆喝几声，就有大把的人过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