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铉一拳砸在说话那人脸上,将人摁在地上打,“再叫!”
张仑怒骂:“你竟敢打我!”
众人从未见过游铉如此大怒,呆愣了几秒钟后,立马上去帮忙。
游铉纵使身手不错,但也架不住他们人多,没一会的功夫就被抓住了。
张仑狼狈地爬起来,啐了一口唾沫,“他娘的,你还真是属狗的!给我把他提起来,我要好好教训他一顿,非得让他知道锦衣卫到底是谁的地盘!”
张仑抡起拳头就要对游铉动手,林鹿匆匆赶来,“住手!”
林鹿推开张仑,“你们这是干嘛?锦衣卫严谨私斗!你们打算都去诏狱里待一阵?”
“林鹿,这里没你什么事儿,老子这是在教训游铉。”
“游铉乃是锦衣卫百户,岂是你们能动私刑的!”
“废话那么多,你再不让开,那我就连你一块打!”张仑揪着林鹿的衣领,恶狠狠地威胁,见林鹿脸上生出几分惧色,这才得意地将他松开,“滚开!别碍老子的事!”
岂料下一秒,林鹿抽出腰间的佩刀,“我看谁敢动一步。”
众人退后半步,齐齐拔刀。
刀刃发出寒光,所有人呼吸都放缓了些,紧盯着对方,但凡有任何动作,大战便一触即发。
林鹿捏着手里的刀,“把人放了。”
“林鹿,你当真以为你是公主的儿子,老子就不敢动你!”张仑从未被人这么驳面子,公主的儿子又怎么样,真以为他是被吓大的?
张仑夺过旁边那人手里的刀,“来,老子今天就看看到底是你躺在这里,还是我躺在这里?”
“走!别管我!”游铉扯着嗓子。
今日他就算栽在这,那也不能连累别人。
林鹿毫不退让,“谁敢动他,今日我就让谁死在这!”
“等老子砍下你一条胳膊,你就会知道这里谁说得算!”张仑挥着手里的刀,朝着林鹿持刀的手砍过来。
林鹿瞄准了张仑举刀时的破绽,手里的刀也被他给抡圆了挥出去。
不少人吓得尖叫起来,捂着眼不敢看接下来血肉横飞的那一幕,但令人意外的是,他们并没有听到任何人的惨叫声,而是兵器相互碰撞时发出的声音。
牟斌没想到自己才出去这么一小段时间,锦衣卫就打了起来,手里的长戟左右一挑,把两人手里的刀挑飞了出去。
他一声怒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牟斌身为锦衣卫佥事,又在锦衣卫中积威甚久,他一出现就震慑了所有人。
张仑眼底闪过慌乱,“牟佥事,这件事情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是游铉动手打人在先,我只是想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没想到林鹿就拿着刀对我喊打喊杀!”
他哭喊着,“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呀!”
游铉怒道:“分明是你对指挥使无礼在先!”
张仑转头嗤笑,“难道我说错了吗?她现在不就是被太后禁足,锦衣卫是男人的地盘,她一个女人跑来这里做什么?”
林鹿讥笑,“张仑,你不要忘了咱们指挥使,除了指挥使外,她还是大明的长公主,你如此背后议论皇室,这可是重罪!”
“我……”张仑张了张口,没法继续说下去。
妄议皇室,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上头有人执意要追究,那可能就真会杀头!
“牟佥事明鉴,下官只是担心长公主,并非有妄议公主的意思!”
牟斌能看出他们的心思,自从昨日宫里面传出消息,长公主被禁足,整个锦衣卫的氛围就变得有些怪异,刚被压制几天的人,又开始蠢蠢欲动。
牟斌现在也不能够确定长公主如今的情况,但他清楚,若是长公主不回来,那这锦衣卫不需要多久又会变成原来的模样。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把这时间延长,他不相信长公主会真的如此轻易放弃,这么多天来的努力,她一定会回来。
在此之前,他会替她守好这局面。
牟斌呵斥:“难不成指挥使不在,锦衣卫连规矩都没有了吗?指挥使只是被禁足,皇上并没有罢免她的官职!全都给我把心咽回肚子!”
“全体都有,每人十圈,一圈都不能少!”
众人心中虽有些不情愿,可碍于牟斌的威势,还是乖乖去跑步了。
游铉只是一点皮外伤,也老实跟着跑步去了。
林鹿企图蒙混过关,“牟佥事,今日这事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跑步就算了吧!今天我的日常训练都已经结束了!”
“若不是你贸然动刀子,怎么会差点酿成大祸?今日这罚,你也休想逃掉,别人跑十圈,你再加十圈!”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林鹿本来是想靠着他跟牟斌那一点点关系,替自己免了这罚,没想到这人眼里压根就揉不住沙子!
早知道如此,他就啥话也不说了。
“牟佥事,我知错了,您就少罚一点成吗?”那林鹿对牟斌露出讨好的笑,但牟斌对此视而不见。
“多说一句,就再加十圈。”
林鹿赶紧投降,麻溜地去追赶不远处的游铉了。
牟斌瞧着这满地狼藉,召来了几个下属,吩咐他们将这里打扫干净。
他实在想不出办法,只能去找能解决问题的人。
诏狱里,康海正在一个字一个字地抄书,有人突然走到了他牢房前站住,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这很难不引起他的注意。
“牟佥事,你来找我有何贵干?”
他跟牟斌也仅仅只是见过面的关系,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魅力能够吸引锦衣卫佥事。
牟斌让人打开大牢,康海起身,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长公主出事了!”牟斌开门见山地道。
康海愣了愣,长公主可是大明的公主,天底下有谁能够动她?
“怎么回事?”
“太后娘娘将长公主禁足。”
若说还未入狱之前,康海听到这个消息,大概会拍手称快,认为值得太后为称赞,可现在他看着自己案牍上摆放的那些书籍……
康海抬头,眼神复杂地盯着牟斌,“你为何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