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宁长丰的话,宁妩停下了脚步。
“说。”
宁长丰:“……”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清了清嗓子。
“如今宁家开支太大,我准备将南港的房产都卖了,所有人都搬回老宅来住。”
宁妩神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行,我同意了。”
将人都收拢回老宅,正好方便她护着。
宁长丰也算是歪打正着。
宁妩的语气平淡到就像是在谈论今天吃什么一样。
可其他人却坐不住了,已经顾不上宁妩刚才的无礼态度。
“爸,我们住的那套别墅也要卖吗?”
宁崇山有些着急。
“那边离宁晨和宁澜的学校都很近,搬回老宅来住,怕是不怎么方便。”
简芳也在一旁应和。
“是啊爸,我们家这么多人,住在老宅,应该住不下吧。”
“要不,就把他二叔那套公寓卖了吧。”
“他们人少,回来住也不是不行。”
宁妄海还没从宁妩对宁老爷子的态度中缓过神来,听到这句话,也只是弱弱开口。
“我都听爸的。”
宁欣瑶气得脸都红了。
“爸!那可是我们唯一的住处了!”
宁妄海拉着宁欣瑶的胳膊。
“行了欣瑶,全凭你爷爷做主。”
宁妩看着这一家子的嘴脸,轻哼一声,抬步离开。
宁长丰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她倒是要考虑换一个宁家家主了。
一出门,管家已经等在门口。
“大小姐,宁董让我送您。”
“回清水湾公寓。”
“是。”
……
一进公寓门,宁妩就进卧室开了直播。
昨天说好这个点儿要开直播,现在已经迟了十分钟了。
卦象显示,今晚她要开一个大张。
挣钱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各位久等了。”
直播间一打开,立即涌进了三个人。
【网络键盘高手:老大,你终于开播了,我等的花都谢了。】
【男人万岁:大师,你私下联系了那个家和万事兴没有,她到底找没找到她老公?我们好想知道后续啊!】
说话间,直播间上的弹幕就提示【家和万事兴】进入了直播间。
【家和万事兴】申请连线。
看着这弹出的新功能,宁妩点了确认。
对面传来一阵哭泣。
“大师,谢谢您。”
“根据您的提示,我真的找到了我们家那口子,他……他得了直肠癌。”
她的哭声格外感染人,直播间一百多人,没有一个人打断她的话。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疼得站不起来了。”
“他个傻子,想要抛下我和孩子就这么去了。”
“送往医院的救护车上,他还跟我说……”
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女人悲痛的哭泣声。
“他说,就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能和我去领离婚证了。”
“他知道我是个倔的,就想着用出轨让我恨他,离了婚后再找一个对我好的。”
“可我,即便和他离婚,我也从没想过再嫁!”
“大师,我们家不算富裕,孩子前些时日也生了一场大病,把老本都花了出去。”
“他不想拖累我,但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绝对不会抛下他不管,哪怕只有一点希望。”
“砸锅卖铁,我也会救他!”
镜头中,宁妩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掐算了一番。
“你老公的生门在北方,带他去京市。”
家和万事兴哭得泣不成声。
“大师,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等我们缓过来这一阵,我一定付上这一卦的钱。”
宁妩结束连线。
“这一卦,送你。”
好的爱情,不需要海枯石烂,生死关头最见人心。
宁妩的声音落下,直播间的屏幕上飘起了缤纷绚烂的礼物特效。
【炸鸡大王:不知道是剧本还是真的,但听得我这个奸商心里酸酸的,我决定了,明天的炸鸡少裹点儿面。】
【网络键盘高手:录屏已发,老大,准备迎接你光明的未来吧!】
宁妩:“……”
与此同时,南港最奢华的夜阑私人会所,VIP包间中。
一个染着白发,五官精致如娃娃般的少年将手机递到了旁边人面前。
“修远哥,我在网上刷到了一个宝藏主播,能掐会算,最主要的是声音还很好听。”
“她是真大师,刚帮助……”
喋喋不休的声音还没落下,一道冰冷的目光就向他看来,让他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乔彻,你很闲?”
乔彻如同被从头浇下一盆冷水,表情蔫蔫的。
“我的意思是,万一无尘大师能帮你找到你心底的那个白月光呢。”
“这么凶做什么,还是谨言哥好。”
“谨言哥,你看,无尘大师真的很厉害。”
一旁穿着米白色休闲装的秦谨言放下了酒杯,听着直播间里那道清冷孤傲的声音,只觉得有些耳熟。
清隽温柔的眉眼上沾染了些无奈。
“乔彻,网上的骗局层出不穷,你还小,千万别被这些人骗了。”
“可是……她真的很神!”
“行,就当她很神,当个热闹看就行了,别上心。”
乔彻很挫败。
霍修远不近人情就算了,毕竟没见过他对除了钱外的事情感兴趣过。
怎么秦谨言也不相信他说的?
乔彻窝在沙发里,气呼呼地嘟囔。
“行,我现在成了无尘大师原始粉,到时候你们要是有求于大师,我一定不让大师帮你们!”
说着,随手就打赏了两辆超级跑车。
耳旁时不时传来霍修远和秦谨言碰杯的声音。
“谨言,什么时候走。”
霍修远坐在中心,一身黑色手工定制的西装将他的完美身材勾勒,微微敞开的衬衫下,肌肉若隐若现。
那张脸本就得尽了女娲的偏爱,偏偏眼尾的泪痣又添了几分禁欲,无论男女,单是看一眼都觉得亵渎。
秦谨言则是另一个极端。
若说霍修远的帅是高岭之花般让人不敢肖想,秦谨言则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清隽温润的贵公子,举手投足尽显教养。
“一周后走。”
“这次回来,倒是让我遇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霍修远眉眼微动,但是没说话。
一旁的乔彻探头探脑。
“谨言哥,别卖关子,赶紧说来听听。”
秦谨言将酒杯放下。
“我受故人所托回南港为一位濒死老人治病。”
“老人的状况很不好,身体透支,郁结于心,心脏的血管也堵了好几处。”
“因为年岁高,风险大,没有人愿意给他做手术。”
乔彻没听到有意思的,咋咋呼呼。
“这有什么有趣的。”
秦谨言有些无奈,声音徐徐。
“他们家花了很大的代价请我回国。”
“可就在我看诊的时候,一个小丫头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把我赶出去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人这么狼狈地赶出家门。”
“最重要的是,第二天,那位老人奇迹般好了。”
“是不是很有趣?”
霍修远:“……”
乔彻:“……”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