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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时看见一片空单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沈吱吱不可能会出错。
可是眼前的情景却铁板钉钉地告诉她，没有不可能。
就连沈吱吱也在精神链接里发出了疑惑的：“吱？”
这不对啊！
“这里的金属矿的味道比其他房间的都浓。”
许明月这时候也在身后出声。
沈吱吱的高价值物资感知感觉到这里有好东西，许明月的专长也告诉她这里有好东西。
沈星时本来是个相信自己的人，但现在来自队友和沈吱吱的判断都是一样的，那就必定有一方出现了问题。
“明月，你能看到房间里有东西吗？”沈星时轻声问。
许明月沉默了一下，才道：“不能。”
但很快又补充道：“可是我觉得我闻到的味道没有出错。”
沈吱吱也在精神链接里吱吱叫唤：‘吱吱也没错！’
沈星时看向许明月，“那就是我们的眼睛错了。”
这话一出，许明月立马明白了，接口道：“幻觉？”
“可是我们是什么时候中招的？就算是幻觉，也要有起效的东西吧？”
沈星时抬头看看，环顾四周，关上门，又拉着许明月回到前厅，不断地搜寻着有可能让她们致幻的东西。
然而整个宫殿里富丽堂皇、花里胡哨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快速分辨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她们陷入幻觉。
许明月耸耸鼻子：“肯定有什么东西是我们一进来，或者一来就直接接受了的，不然不可能会在悄无声息中一边让我们进去，一边偷偷篡改我们的认知。”
沈星时转头看向她，“你说得对，一般中幻觉的途径都是通过五感，听觉基本可以排除，这里安静得诡异，我们听不到声音。”
“味觉更加不可能，我们什么东西都没吃过。”
“那剩下的就是视觉、嗅觉和触觉了。“
许明月接着往下说：“嗅觉最明显，因为这种腐朽发霉的味道一直存在，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一直有这种味道，除非我们一直没有真正进入菲尔斯特，一闻到这个味道，我们就已经触发幻觉了。”
沈星时点头表示赞同，“有道理，我也倾向于触觉不太可能，我们两个人一起碰过的东西，就只有最开始的那扇石门，后面其他的所有门都是我开的，按理来说我们两个人的程度应该是不一样的。”
“但是从头到尾你都没有提出异议，那就说明我们两个人所见所闻应该是一致的。”
“最后就是视觉。”
“不过，嗅觉和视觉还有可能是双重保险致幻，我们不仅要找到有可能散发味道的东西，还得找到一路上一直见到，但是我们不会在意的东西。”
“要触发我们的幻觉，作为触发的媒介的东西就必须存在我们接触的场景里，并且不可能被幻觉覆盖过去。”
许明月听完陷入沉思，沈星时也不断回想着这一路走来她们有什么东西是见到最多并且毫不怀疑的。
下一瞬，两人同时眼睛一亮，对视一眼齐刷刷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壁灯！”
进入宫殿之后，她们从前厅到长廊，再到打开过房门的所有房间，唯一频频看见，却没有半分怀疑的东西就是散发着昏暗光亮的壁灯。
前厅里的光亮和那些房间里的光亮程度不同，因为在前厅燃烧的壁灯全都是用蜡烛做的，照明度非常充足。
但是在每个房间内的壁灯却都是昏黑幽暗的，像是米粒般大小的光芒。
只是她们不能确定是前厅的蜡烛壁灯致幻，还是房间里的那些小壁灯致幻。
“俗话说得好，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沈星时眉梢一扬，长剑一指，“管它多少个，全都砸了！”
许明月点头：“你说得对。”
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换出了一把战斧。
沈星时：“？”
防水背包就那么大，怎么拿出来这么大一把战斧的？
很快，沈星时反应过来，有些羡慕地问：“这战斧你做成可伸缩的了？”
许明月“咔咔”给战斧的手柄锁住，点头：“对，这是系统送的武器，斧刃的地方暂时没有好材料可以升级，我就把手柄的地方换了。”
眼看着许明月的战斧手柄一拉长，整把武器的长短赶得上她自己两个人高了，沈星时果断地收起自己的青锋剑，退位让贤：“行，那就拜托你了，我在后面给你掠阵。”
许明月：“？”
许明月：“……你真好意思。”
沈星时弯唇耸肩：“能人居之。”
许明月双手握住战斧的手柄，长出一口气，“你站远一点。”
沈星时非常迅速地往后退了五大步，直接退出了战斧的攻击范围。
许明月大喝一声，手中战斧挥舞着旋了一圈狠狠劈向了钉死在墙上的蜡烛壁灯。
“哐啷”一声，壁灯被直接劈碎，蜡烛掉落到地上之后直接消失不见。
这是幻觉。
沈星时和许明月对视一眼。
沈星时道：“继续。”
许明月大步走向下一个壁灯，依旧是战斧狠狠劈下。
蜡烛掉落，消失不见。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整个前厅中一共24个这种蜡烛壁灯，全部被劈落之后，整个前厅的光亮情况毫无变化。
许明月回到沈星时身边，两人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些许凝重。
壁灯不是致幻媒介……不，不对！
沈星时骤然开口：“不只有一种壁灯！”
许明月瞬间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些房间里的那种壁灯才是致幻媒介？”
“但是前厅里没有啊！”
沈星时重新回到前厅门口，从左边开始一点一点排查过去，“找一下，如果那种壁灯是媒介的话，那前厅里一定有，那种壁灯的光太微弱，在前厅的这种光线下肯定会被掩盖掉。”
许明月语出惊人：“那还找什么？直接把这里的东西全砸了！”
沈星时猛地回头看她，见她说得认真，无奈道：“我们不能确认这里全部都是幻觉，还是部分幻觉，全部幻觉的话，那砸了也就砸了，可如果是部分幻觉，我们会失去一些可能有用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