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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男孩还不到18岁。突然就死了。”
乔蹙眉：“生病？还是——”
“说是得了急病。但是什么病？”杰克耸肩，“谁也不知道。”
啧。
“去打听一下。最好不要是什么该死的基因方面的急病。”现在已经有“基因”这个词了，也知道很多疾病跟基因有关。
那么被连环凶手杀了是可以的吗？
乔迅速扫了一眼贝克莱太太，又看了看乔治娜，他毫不奇怪乔治娜显得有点紧张，正在跟马克斯说着什么。
***
“那位穿着黑裙的太太是不是很美丽？”
“她是很美。她总在看你，你们认识吗？”
“噢，也许吧。她……”她显得十分的踌躇，“也许你会想，大使先生是我的生父，但肯尼迪太太不是我的生母，那么……总该有个生母的。”
马克斯恍然：明白了！那位太太是乔治娜的亲生母亲！
那就不奇怪了！
“她……你们……”他还不了解这段往事，乔治娜没有主动提及的必要。
万般惆怅，“我刚生下来就被送走了，她不承认我。”
马克斯立即脑补了一场18年的母女分别大戏。这种事情在贵族圈也不少见，未婚女孩生下情人的孩子，但不能放在身边养育，只能送走。
他善解人意的挡在她和黑裙女人之间，轻声说：“你要是不想见到她，我们可以立即离开。”
她迟疑片刻，轻轻点头。
他便带她去见乔，告诉他，他们要提前离开了。
乔也很是了然的点头，“请先送她回家，我和杰克稍后就来。”
他转头寻找杰克：这小子！怎么去跟贝克莱夫妇说话了？？？
***
杰克向大哥汇报：“贝克莱先生似乎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贝克莱太太说她有好一阵子没见到玛姬姑姑了，问玛姬姑姑最近是不是在波士顿。”
“你怎么回答的？”
“她又不是没有玛姬姑姑家的电话，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问问呢？我说玛姬姑姑一定非常欢迎她去拜访。”
乔皱眉，弄不明白贝克莱太太想做什么。
“你打听到她儿子怎么死的了吗？”
“问了格兰特，他说布兰登——就是贝克莱家的大儿子——确实死于非命，但不一定是波士顿屠夫杀的。”
“那孩子叫布兰登吗？”这不是一个问句。“所以，她失去了一个孩子，现在……想要承认乔治娜了？”
乔说完便摇头，“不会的，她丈夫不可能允许。”
乔治娜当然要坚定立场，艾米丽根本不能承认她好吗！
“我不想见她。她……她以前不认我，现在我也不要认她。”妈已经够多了！算上她的初代“养父母”，她现在可以算是有4对父母呢。
亲妈只可以存在于传说中，万万不可相认。艾米丽并没有真的未婚生女，绝对不可能认她。
所以，艾米丽到底想做什么呢？
三个年轻男人在一起讨论半天，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最后乔拍板了：别理她！当初她不承认西尔莎，现在也不可能让她认回乔治娜。管你丈夫什么想法，你的想法就该是没有想法。
三个年轻男人都很心疼她。乔心想她真是可怜，刚出生就被送走，跟亲妈大概一天都没有在一起过，贝克莱太太怎么会对她有母女之情呢？
杰克想着没准贝克莱家快要破产了，因此贝克莱先生想打乔治娜的主意，毕竟美国人英国人都知道乔治娜有一笔不菲的信托基金。可怜的女孩！没有价值的时候亲妈也不要她，但当她有了钱，人人都想占她的便宜！
马克斯则想她身世坎坷，能平平安安长大都很不容易啦！实在叫人心疼万分！他心中充满怜惜，想着他总要弥补她的缺憾，要让她有真正的自己的家。
肯尼迪家不是她的家；丘吉尔夫妇对她虽然很好，但总归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可能也比不上他们对自己的亲生子女。
三个年轻男人也都不认为她不肯与亲生母亲相认有什么不对劲。机会只给一次，过期不候。
***
乔治娜对艾米丽小心关注，一边还要忙着学习和《深红报》的编辑工作。除了出刊日每天的编辑工作之外，她每周还要跑一次印刷厂。印刷厂在剑桥市市区，倒是不远。《深红报》的业务太小，坎贝尔说要是不经常去看看，印刷厂可能会糊弄。
最容易出问题的是油墨，有时候印刷机还会出故障，不能把清样往印刷厂一送就什么都不管。印刷费用一周一结，新闻纸的价格也会有波动，都需要主编签字、拍板。
她学会了成本核算，印刷厂的费用包括油墨的费用在内，但新闻纸是另外算的。提供新闻纸的公司也有好几家，她要学会如何分辨纸张的质量，还要紧跟纸张的价格波动，不能任纸品公司随便开价。
商人的本质都是奸诈，坑蒙骗，老实做生意的人通常都做不大。
杰克消息灵通，他说贝克莱太太那天宴会之后没几天就去见了玛格丽特·肯尼迪·伯克。玛姬姑姑之前去问过艾米丽是否有个女儿，艾米丽当时断然否认。
波士顿本地媒体报道肯尼迪先生的私生子，并没有提及孩子的生母是谁。因此贝克莱太太安稳到现在。
贝克莱太太说她那天见到了西尔莎，这孩子长得真好。
玛姬姑姑事先得到侄子的提示，因此好心提醒贝克莱太太那孩子现在姓丘吉尔。
贝克莱太太似乎有点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很快就换了话题。
***
玛姬姑姑在贝克莱太太来访后的第三天到了查尔斯河别墅。
没错，布兰登·贝克莱确实突然死了，坊间都在说那孩子不成个样子，年纪轻轻已经五毒俱全，吃喝嫖赌抽，爹妈都管束不了他。因此他突然死在街头，也不是什么令人震惊的事情。
听说那孩子让家里的好几个女仆怀了孕，但都被送去堕胎。至于嗑药什么的，都不算是什么缺德事了。
听得乔治娜、肯家兄弟全都狠狠蹙眉：这孩子！是养废了！
乔治娜看着杰克：乔且不说了，杰克居然也没有长歪，可见老乔、罗斯教育孩子还是非常有一套！
对比之下，贝克莱夫妇真是差劲极了！
坊间还传闻，说是某个被迫堕胎的女仆的家人杀了布兰登，据说那个女仆堕胎后大出血，人没了。贝克莱家十分冷漠，说人死了跟他们有何关系！
冤有头债有主，因此女仆的家人杀了布兰登，那也是很能理解的！
乔听完玛姬姑姑的讲述后，更加确定了贝克莱太太不是个好母亲，乔治娜幸而没有在她身边长大。
杰克不屑，“那样的人也不配做塞西的弟弟！死了就死了吧！”
乔治娜先是觉得布兰登真的是这样吗？但一想，有钱人家的孩子有什么毛病都很正常，肯家孩子没有这样，完全是富贵人家的奇葩好吗！她不能因为肯家兄妹基本都是好孩子而觉得其他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好孩子。
就说富兰克林·罗斯福的儿子们吧，他们没有弄出人命，但至少在金钱方面，四个小罗斯福都谈不上“洁身自好”。
钱，永远不嫌少。
***
布兰登是长子，他的弟弟叫奥斯汀，刚12岁。玛姬姑姑不无担忧的说奥斯汀最好不要再变成浪荡子。
杰克不耐烦，“姑姑，你管人家的孩子呢？你又不是他妈妈，你可管不了！”
“哎呀！我是可惜，布兰登和奥斯汀都长得很好看，像他们的妈妈。可惜……”
“可惜贝克莱太太不懂如何教育子女，贝克莱先生也不是什么好父亲。”乔冷冷的说。
“那倒是。”玛姬也不得不赞同，“孩子就像是小树苗，你必须要扶正他，否则他们就会被风吹歪，再也长不直。”
“树苗论”深得几个年轻人的赞同。
***
玛姬姑姑也是来看马克斯的，她对马克斯的第一印象非常好！毕竟谁能不喜欢一个英俊小伙子呢？
马克斯的英语很流利，没有德国口音，因此不特地提及的话，基本想不起来他是个德国人。他住在距离别墅不远的酒店里，平时肯家兄妹都去上学了，他就在剑桥市或是波士顿闲逛。
乔进了哈佛法学院继续读书，研究生院跟本科学院的课程时间不同步，也不同路，因此早上大多都是杰克送乔治娜去学校。中午他们回家吃午餐，马克斯也会来共进午餐。
下午乔治娜要是有课，他就在别墅里看书。他发现肯家兄妹的阅读量都很惊人，书房里三面书架塞得满满的，社科、政治、历史、天文、地理、戏剧、美术、人物传记，各方面都有。
乔治娜和杰克看书都非常快，乔看书速度稍慢但也相当快。他都不知道他们从小接受的事什么样的训练，他原本以为肯家兄弟都是运动员，应该没有那么多时间用来看书。
“正因为他们的体育训练花费了太多时间，所以他们才学会了看书很快。”乔治娜说。
“我还以为他们只会玩。”
“你这是刻板印象。”
“刻板印象？”这好像是个新名词。
“你喜欢看什么书？”
“都看，你家的藏书都不错。”
“嗯，乔很会挑选书籍，他很聪明，就是球队训练占据了他太多时间，显得他似乎学习不太用心。”
“只要不是读成书呆子就行。”
“你在大学学习成绩怎么样？”
“不好也不坏。”
“你们贵族子弟似乎对学业都不是很在意。”
“大概因为我们不需要找工作吧。对于知识的学习，比不上对体育运动或是玩乐项目的精通更符合我们的身份和地位。”
啧，确实。不需要靠学历和人脉找工作的话，随便学个中等水平就对得起学费了。
哦对了，德国的大学现在是不需要学费的。
马克斯说：“确实，nazi上台后也没有改了这项规定。不需要学费可以让更多的人进入大学接受教育。这可能是它唯一的优点。”
“那犹太人呢？”
“他们也没有对犹太人怎么样，只是逼他们移民国外。很多人都离开了德国，这对于他们也许是好事。”
早早离开德国的犹太人至少不会遭遇厄运了。
于是又说到了埃维昂国际会议，这次会议徒劳无功，各国都在推诿，都不想接受犹太移民。马克斯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但他认为移民的事情可以用钱来解决。至于是给德国政府还是移民目地国政府，差别不大。
乔治娜：算你有头脑！
其实各国代表应该也想到这一点了，但没人第一个说“要钱就行”，于是大家就都吭吭唧唧，光动嘴不办事。
还有各国根深蒂固的对犹太人的歧视，他们都认为犹太人是卑贱的，并且掌握了大量金钱的犹太商人尤其是这个种族的败类。在德国人看来，在世界大战之后德国全体上下勒紧裤腰带偿还战争赔款、物价飞涨期间，囤积居奇的犹太商人都该被乱石砸死！
当时即使贵族之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德国马克币值狂跌，食物紧缺，贵族手拿贬值的现金也买不到东西。他们就好在大多数贵族都还有封地，到了收成的季节会有地产出产，至少不会饿死。收成之后可以用实物去以物易物，因此贵族恢复的最快。
马克斯当时还是个几岁的小孩子，他不记得太多事情了，也不记得有饿过肚子。
这种事情乔治娜跟他没有共同语言，大洋彼岸的美国丰衣足食，世界大战期间作为欧洲战场的最大后勤基地，收获满满，因此美国有了富足的黄金年代。20年代的美国可以说是遍地黄金，人人都在发财。
直到经济大萧条。
所谓“盛极必衰”。
但即将到来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又会拉动美国的经济，会将美国推到世界霸主的地位。
马克斯非常悲观，他认为德国必将再有一战，没准是会跟奥地利打，也没准是跟波兰或是法国。
乔治娜想说，你猜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