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杏:“你吃亏了受委屈,不要自己一个人扛,你还有我这个香香的好闺蜜。”
俩人旁若无人地腻歪,凌见星很想一手一个撕开她们。
他忍住了:“不是要带我去看电影吗?”
郁杏惊醒:“对哦,我要去找胡教授。”
“胡教授最近很忙,他都不愿意理我。”
“他会愿意见我的。”
郁杏这么说,阮玥希以为她有工作要找胡教授,“去吧去吧。”
郁杏依依不舍地跟阮玥希挥手再见,才把注意力回到自家有点吃醋的丈夫那里,“我的宝贝,忽略你了,抱歉。人家不是时间管理大师,无法一心二用。”
凌见星:“你找我来看什么电影?”
“当然虫巢生态模拟电影呀。”
凌见星:“……”
不知不觉,他们就来到胡教授的实验室,之前郁杏就在这里测试过炽光椒的威力。
“胡教授,我来找您看电影了。”
胡教授心里一惊,“你带凌长官来看片?”
“对啊,今天我生日,他要陪我一天。听说你们已经开始剪辑片段,我来看看成品,顺便当成娱乐。”
这丫头故意说自己生日,无非就是想索要礼物。
胡教授:“给你观看权限行了吧。”
“没有别的礼物?”她来要权限,旁边还有凌见星,胡教授还能不给了?
“你看我多好,都给你带礼物了。我生日,就不能意思意思一下?”
胡教授第一次见这么硬要礼物的人,“你还要脸不?”
“我脸皮厚,经得住磨。”郁杏不客气摊开双手,“我送你那么多吃的,你回馈我一点东西怎么啦。”
被郁杏追着要礼物的胡教授没有生气,无可奈何地拿出一个便携精神力探测仪器,“真是欠你的,小孩子都没有你会撒娇。”
“科研最新成果,能自动锁定虫族的精神力,过滤掉其他生物的。以后你出外也会安全许多。”
“不会是公费买的吧?”郁杏抱住仪器不松手,显然就算公费买的,也不打算还了。
大不了把仪器放在特聘教授的办公室,互相借用仪器也是常规操作。
胡教授气得指着她鼻头骂:“爱要不要,不要拉倒。不是他的东西,能送她吗?”
“要要要。为什么别人送你不送我?”
“你看看,你说得是人话吗?谁都认识你呀?”
“漫游者号上还有多少人不认识我的?你指出来。”
胡教授:“还真有,研究这个仪器的人是我老朋友的儿子,性格内向,一心只搞科研。东西是他送我的,因为我送了他两罐辣椒酱。”
郁杏不想跟胡教授说话了,拉着凌见星去看“电影”。
打开第一个视频。
被剪辑过的,看起来就是舒服,节奏快,不拖沓,还划重点。
卵兽蛋被转移进模拟器后,就开始了它跌宕起伏的“蜕变”之路。
先是模拟了一个拥有巢母的星球,因为怕模拟效果不够好,还把巢母的血肉放在星舰上。
这头卵兽感受到巢母的气息,还真的停止转化。
后来巢母被灭,它便又开始往巢母的气息转变。
只是这还不够,突然附近又产生了一头巢母,它再次沉寂,直到孵化。
“哈哈哈哈。”看着接连被耍的卵兽,郁杏幸灾乐祸,“虫族可真有意思,阶级分明,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会给予下位虫族。”
“只有这样才能让上位者永远压制下位者。”凌见星明白虫族血脉压制的好处,但也有不好的地方。
这代表上位者想做什么,下位者都要无条件服从。
上位者一意孤行后的后果,几乎全都由下位者承担。
简而言之,下位者是消耗品。
能入侵这么多世界,自然有它优势的一面,可间接的,也锁住了虫族的上限。
脑虫,就是虫族的至高权柄。
它是最强的,可也曾被大败过。
人类的成长却不设限,无论是从科技上,还是从异能上,都有超越脑虫的机会,缺的只是时间。
巢母被杀,卵兽气息再次转变。
从卵兽变成巢母,一共只用了三个小时。
之后便不断吞食东西孵化虫族。
从这一刻开始,全是精神模拟,不会有营养物供给,只是想看看能否模拟成功。
而视频的进度条显示并不简单。
如果不成功,也不会有那么长的视频可看了。
显然前期的巢母气息成功骗过了卵兽,让它误以为这里是现实。
变成巢母的卵兽似乎不太喜欢原先的虫巢,让孵化的低级虫族去建造新的虫巢,旧的虫巢便成了空壳。
它没有选择毁掉,只是搬家。
“所以伪虫巢就是这么来的?”郁杏突然这么问,凌见星也不好回答,“我也不清楚,伪虫巢并不多见,要不然我们在蓝洋星的那一次也不会这么轻易上当。”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们在那之前登陆地面的次数不多,发现伪虫巢的机会不多。”
“更可能是我们没遇上。”凌见星不承认自己登陆地面少,每次搜集者到地面,他都跟随着。
“是是是。”想不到凌见星也有这一面。
之后的“电影”层层揭开虫族的神秘面纱。
更让郁杏大开眼界,也让凌见星这位指挥官对虫族有了新的认识。
巢母的生活环境堪称奢靡,有虫喂食,有虫帮收拾房间,还会无条件献祭自己,只为了让巢母得到虫族的记忆,传承到下一代。
当然,这是跟其他虫族比。
其他虫族风餐露宿,待遇稍微好点的,当属刺蜂,它们能找个地方窝着,然后在收集猎物的时候,偷偷进补。
传承记忆原来是这么来的?
那脑虫呢?
接下来她就看见脑虫的来历。
脑虫居然不是从巢母的虫卵里出来的。
“没错,这才对。”郁杏之前一直想不明白。
虫族若从巢母身体出来,一定程度上会受巢母影响。
偏偏脑虫是整个族群的领导者,郁杏边看边说:“脑虫的权限其实跟巢母是有一部分相冲的吧?”
如果不是画面过于惊悚恶心,郁杏很有兴趣抱住爆米花讨论。
凌见星持有相同的意见,“脑虫或许是虫族的意外产物。”
看着看着,郁杏在纸上写到:第一点,脑虫卵的诞生疑似有苛刻的条件。第二点,脑虫是卵兽生的。第三点,同一个区域,不允许出现第二颗脑虫卵,可能跟巢母有关系。第四点,脑虫能远距离感受到虫卵的死亡,却不知道自己的“分身”到底在哪死亡。
宇宙那么大,脑虫若真的能感应到自己的分身死在哪里,岂不是无敌。
但它应该是知道自己临死前的片段,菱芝意就是它的报复目标。
郁杏心里想:菱芝意这段日子估计活得很痛苦,生不如死,但她那么怕死,应该死不掉。
自己手中还有两颗活卵,是不是继续收集,脑虫就只能越来越少。
她现在能靠随身空间里的脑虫卵感应到脑虫,越多的脑虫卵,很可能感应越强。
到后面,真的有可能全宇宙追踪它。
凌见星同样陷入沉思,每每深入了解虫族,他都能调整战术。
不过也不能太相信经验,容易陷入误区,抽身都困难。
视频里的巢母此刻正在张嘴吞噬动物,窥颅和吐金不断捧上来自各地的生物,专挑符合巢母口味的食物。
而混在伪虫卵堆里的脑虫卵安安静静待着,准备等待窥颅转移。
可这天巢母心血来潮,巡视整个虫巢,所过之处,虫族纷纷避开,谦卑的模样,像极了夹道欢迎女王。
巢母对此情景似乎很满足,不要问郁杏怎么看出来的,因为视频里有数据显示它此刻很兴奋。
在领地内一步步地走过,它脚步停在了伪虫卵的房间前。
只不过一眼,巢母就把脑虫挑出来,轻蔑地哼了哼,然后一脚踩死。
郁杏惊讶:“这对吗?巢母不是也听从脑虫的调遣吗?”
“明明脑虫被灭,全体虫族都会暴动的。”
“也许,脑虫要影响整个区域,需要时间?”除了这点,凌见星想不出其他缘由。
脑虫的存在意味着权柄旁落。
他要是巢母,他也会感到恼怒。
“真有意思!”很多虫族真实的生活方式与人类的猜想是完全相反的,它们内部也有倾轧,不过都是同阶级之间。
虫巢内,它们也会抢夺食物,若吃不饱,高阶虫族会对低阶虫族下手。
这都是通过巢母的意识演化出来的场景,至少有九成是真的。
越看下去,郁杏越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凌见星目光凌厉起来:“这只能作为参考,绝对不能当真。你不觉得太凑巧了吗?”
郁杏点头:“没错,相当凑巧。说不定是脑虫送来误导我们的。”
“我对战过脑虫,深知它的恐怖之处,如果它诞生在虫巢,周围的虫族会对它俯首称臣。而不是任由巢母践踏。”
郁杏有了灵感,“这只巢母,潜意识里在反抗脑虫。”
“没错。”胡教授正好做完实验,进入客厅打算倒杯水喝,听见郁杏的猜测,他赞同道:“我也是这么猜想的。几个小时前,我给手底下的研究生看这个片段,他们没有一个醒悟过来。”
“因为我们只有虫族的身体数据和虫巢数据,所以不能强行模拟。只能让她‘做梦’,梦一个她理想的生活环境。”
“如果它做噩梦了怎么办?算我们倒霉吗?”
“那只能算它活该死了。”
郁杏:“……”
得,还好新任巢母足够有野心,提供了很多他们不清楚的内幕。
“真想看看其他虫族的模拟。”
奈何全都没有这只巢母好骗,不对,是其他虫族压根不会有巢母那么活跃的思维能力。
本能居多的虫族,进不了模拟舱。
这场电影,郁杏看得十分痛快。
照现在的进度,再准备两三年,人类就可以全面反击了,但虫族会给人类时间吗?
坚毅盾号有九成九的概率已经被虫族攻陷,大型星舰少了一艘,无数中小型星舰跟随着沦陷,人类战斗力等同于削弱了两成。
足足两成。
概念上,等同于虫族跨出一大步,人类倒退上百年。
“希望这一辈的人能够加大点力度生娃。”
人口虽然不能作为主战力,但有无可替代的替补功能。
胡教授意味深长地道:“劝人生娃,你们两个怎么不生,基因那么好,不生上十个八个,浪费了。”
当她是猪啊。
她感觉一个凌扶光就足够吃力了,怎么养都养不大。
生是不可能生的,生了她无法全程参与孩子成长。
万一养出个不是东西的玩意,她能当场掐死。
既然一开始就不打算负责教养,还是先别生了。
“是我们不想生吗?是星舰需要我们啊。”
凌见星附和:“没错。星舰不能没有我们。”
生什么生,他才跟媳妇一起多久,好不容易哄得跟自己同一个房间,幸福生活没过够。
“你们总有借口。”
“胡教授,你看你,明明老当益壮……”
胡教授转身就走,这两人不要脸,竟然妄想他一个老头子来给生育率做贡献。
赶走老头子,郁杏问凌见星:“你接下来是不是很忙,因为没时间陪我,所以专门请假先来哄哄我?”
“是的。”凌见星道:“姬无序那边的战斗磨合得差不多了,新人机甲师和另外两艘星舰的机甲师都能应对大规模的虫族群,可以试着清理另一块大陆上的虫族了。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姬无序之前都只管清理基地的那一片区域?”
“他们才一点人,虽然我们之前已经歼灭了很多,但光靠他们这些人,不可能吃下命运初始星的全部虫族。”
郁杏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我知道的,只是下意识把自己代入。”
由她来清理,不出三个月,应该就能清完,但必须全身心投入。
“我可以参加?不再派发任务给我了?”
“我们什么时候逼迫过你?”
每次都是她出成果,全部人忙得团团转。
倘若她表现出强烈的不满,没人敢触霉头塞任务。
郁教授之名在研究圈子是神一般的存在。
而在制造界也是赫赫有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