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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她问。
店员轻声解释，语气中诸多无奈：“近期接了一个女明星的婚袍，对方诸多不满，改了十几版本了，女明星在发脾气呢！”
“设计不满？”安也一边输入密码，一边跟店员闲聊着：“不是先出设计再做剪裁的？”
“问题出在女明星身材上，为了婚礼上尽善尽美，女明星一次比一次瘦，每每来总是不合身。”
安也哑言，不知该说是老板倒霉，还是该说女明星毅力太强。
按完密码才道了句：“她还挺有毅力。”
说减肥就能减下去，一次比一次瘦，幸好股票不跟她体重似的跌，不然多吓人。
东西交到徐泾手中，二人正准备离去。
哗啦一声，木门从里面推开。
女明星气冲冲地从里间出来，见有外人在，火速将手中口罩戴到脸上，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带着助理风一般离去。
“那不是.........”徐泾目送人离开，有些惊奇地望向安也。
到嘴边的话见安也皱了皱眉而止住。
老板是个中年女性，四十来岁，身材保养得极好，见了安也，收了脸上愠色，跟人打招呼。
提及周家二老，老板娘忆起往昔跟父母一起接待的场景。
见安也要走，从柜台后面拿了一盒白茶出来：“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原本是买来自己喝的，希望周老师别嫌弃。”
“您能记挂着老人家，已经是很浓厚的心意了。”
老板娘送她出去时，边走边聊：“说来当初周老师还帮过我，读大学选专业的时候跟家里人意见不合，闹得不可开交，正巧周老师有次过来拿衣服碰上了，帮我说了几句好话，我才能去上心仪的专业。”
“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的，还是回来继承家业了。”
安也笑了笑，环视着这家旗袍店：“挺好的，百年传承，总得后继有人不是？”
“新行业虽好，但困难和危机也消耗人，我反而还挺羡慕你的。”
老板娘无奈摇了摇头：“人嘛！选来选去都会后悔。”
“谁说不是呢？”寒暄声本该到此为止，但安也今日似乎兴致不错，又换了话题跟人聊了起来，聊到刚刚的“客人”身上。
老板娘吐槽声不算：“幸好今日接待她的是我，不是我爸，不然非得给他气出好歹来。”
“是不是旗袍花样她不喜欢？要不我帮你看看？”
老板娘一愣，他们家的旗袍，花色都是独一无二的，在客人未曾将旗袍穿出去之前，样稿是万万不能给人看的。
安也继续道：“我家小妹是她的忠实粉丝，老是周恬长周恬短的，兴许能帮上你一二。”
“如此，最好了，”老板娘也想将这尊大佛送走。
安也看完样稿，又指点了一二：“一开始，百合应该是正好卡在中线的，她越来越瘦，这百合花就越来越往两边散开，百合百合，百年好合，这百合花都散了，难怪人家不满意了。”
老板娘一听，有道理。
“如此，只能重新再做一件了，不能在原有基础上改了。”
安也点了点头：“估计是。”
“不打扰你了，我也得走了，再不走该赶上晚高峰了。”
二人从店门口道别。
安也刚上车，包里手机响起。
她拿起看了眼，见沈晏清的名字躺在手机屏幕上。
顺手接起。
“逛街去了？”
“你怎么知道？监视我呢？沈董。”
沈董：“你刷了我的卡。”
“你不是把短信提醒关了吗？”别以为她不知道。
这狗男人就是诈她。
“又开了，你当初离开南洋的时候带走了这张卡，我想知道你的去向，特意将这张卡的短信提醒开了。”
安也沉默了片刻，才问：“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也如此想，但后来发现，记忆里忘记你很容易，生理上忘记你，太难。”
安也拿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你这算是表白吗？沈董。”
“不算，”沈晏清看了眼桌面上的照片，是他和儿子的合照，唯独没有安也：“如果这算表白的话，那也太敷衍了，我不敢敷衍你。”
“为什么？太爱我了？良心上过意不去？”
“不是，”沈董很实诚：“怕被骂。”
安也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心想，狗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
“在哪儿？晚上一起吃饭吗？”
“不吃，见你我倒胃口。”
“你昨晚还说我国色生香。”
“傻子，骗你的你也信！”安也说完就撂了电话，将刚刚拍下来的照片发给徐泾。
“找人将这件旗袍一比一复刻出来，另外，在去查查这个赵家三少有没有什么前女友和暧昧对象。”
徐泾听见安也这吩咐，总觉得有大戏：“你想干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夜，安也留在周家吃饭。
归桢景台时，晚上九点半，小家伙已经睡下了。
沈晏清刚洗漱完，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安也倚在浴室门口，见人出来，吹了声口哨。
调戏良家妇男似的摁着沈晏清的腹肌将人怼到墙上，跟小狗似的在他身上嗅了嗅：“你好香呀！沈董。”
“谢谢，你也很美。”
安也鼻尖扫着他的下颌线，痒呼呼的：“换沐浴露了？白茶香。”
“你昨晚还说我用的沐浴露闻起来让人无欲无求想出家。”
还说是庙里和尚专用，闻起来一股寺庙香火味儿。
让人性！欲大减。
“昨天是我不解风情，今天想想，跟出家人........也挺有风趣的。”
“清心寡欲的佛子和浪迹情场的良家妇女，你说，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
沈董凝着她，防备性地看着她。
安也很少有这么凑上来跟他调情的时候，一般这么做，要么有所求，要么想故意折腾他。
沈董摁着她的腰让她站好，别离自己这么近，免费一会儿擦枪走火得不到解决难受的还是自己，他可没忘，安也现在有大姨妈护体：“浪迹情场和良家妇女是怎么混到一起去用的呢？”
“怎么不能呢？”安也歪着脑袋望着他：“你看看我，原本想浪迹情场，结果被你抓回来当良家妇女了。”
“这不是最好的例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