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一字。
确实难解。
沈董躺在沙发辗转反侧一晚上都没想明白,他明明是诚心诚意道歉的。
怎么就触她眉头了?
安也晨间起来,刚拉开起居室的门就跟坐在沙发上的人撞上了面。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真的睡沙发。
换做她,随便找个房间,或者去跟常恩睡。
他怎么这么老实?
老实巴交的。
“小也,”沈晏清拦住她的去路,挡在起居室门口:“姑姑的事情我会着手解决,昨晚她去找你,应该是赵尽的方案行不通,她准备实行b计划,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昨天聊什么了?”
安也微愣。
沈榕怎么就跟赵尽搞一起去了?
后面还有庄雨眠。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
有人织了一张网,这张网的最终目的是要困住沈晏清,还是要困住她?
还是说,困住他们?
安也沉吟的这片刻,沈晏清望着她,可怜巴巴地开口:“求你,小也。”
安也一愣......抬眸望向他。
心想,妈的,平时逼他求习惯了,他突然开口,她还有些不习惯。
安也拿乔:“也不是不行。”
沈董很识相:“你说,我一定唯令是从。”
“我上上周买的那套衣服,你今晚穿给我看。”
沈董脸色瞬间绿了。
满脑子都是安也在淘宝九十九块九买的兔子服。
男人一脸为难,薄唇紧抿,硬邦邦丢出三个字:“换一个。”
他一个身价万亿的总裁,不可能穿着那么廉价劣质的衣服去做求偶般讨好的动作。
况且安也野路子多,真穿上了,还不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
不愿意?
安也眉头轻挑。
心想,拉倒!反正有求于人的不是自己。
“算了,”安也伸手拨开他。
沈董寸步不让,“小也!”
“干嘛?”
“换一个。”
“就这个,行就行,不行不行就拉倒。”
衣服她都买来好多天了,也不在乎多等几天。
这次不行就等下次!就不信没机会了!!!
沈董微微闭了闭眼,发出认命的轻叹,一口银牙险些咬碎:“行!”
得逞的安也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将人摁到门后一顿亲:“这才对吗!乖点,我会更爱你的。”
沈董:............
...........
“确定是这个地址?”
书房里,安也将昨晚看到的地址写在纸上递给沈晏清。
见人眉头紧锁,她有些疑惑:“有什么问题?”
“这个地址,在机场高速附近,当年庄雨眠出车祸车子滚下去,落在这个不远处。”
安也惊恐:?????
“沈董,我前几天拉屎的时候看了篇狗血小说,大概是女主死了,男二为了给女主报仇回来杀男主,你说,你跟庄雨眠的故事里会不会还有一个狗血深情男二?”
这下轮到沈晏清无语了。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安也这狗血男二的戏码。
安也又重磅加码:“庄雨眠的那个孩子,是谁的,你知道吗?”
沈董沉默。
他确实不知道。
当初也查过,但是无疾而终。
“不知道,对吧?你想啊!站在人家的角度,那可不就是相当于老婆孩子死在你手上嘛?换谁谁都想反杀你啊!”
“至于人家为什么这么多年才反杀过来,指不定是因为少年情谊,羽翼才丰呢?人家为了找你报仇,忍辱负重苦练技能,修炼武功,最终成为宗门大佬踩着七彩祥云回来找你报仇雪恨。”
“你看的到底是言情小说还是修仙小说,”沈晏清忍不住打断她。
再让她说下去,世界都要灭亡了。
“踩七彩祥云的不是孙悟空吗?你每天看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安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哎呀哎呀着:“都一样嘛!换汤不换药,换爹不换妈的。”
“管他是孙悟空还是深情男二呢!”
沈晏清盯着她,总觉得安也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阴恻恻问她:“我被人寻仇,你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天马行空的幻想被人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安也瞬间冷静了不少,见沈晏清一脸不高兴,讪讪笑着往人家怀里钻:“说什么呢!老夫老妻了,说这种令人心寒的话。”
“你就这么想我的?”
她惯会先发制人。
不等他开口质问就将他连人带问题都摁进深坑里。
沈董轻轻将人推开,盯着她,板板正正回应:“我没这么想你,但你满脸的幸灾乐祸还天马行空的想将这段故事写成书供人传阅的表情很难让人不多想。”
安也瞪他:“………”
沈董继续提出合理建议:“如果一定要写成书供人传阅的话,你别忘记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恶毒主母的角色。”
安也:“………我是恶毒主母那你是什么??”
“长得不错又瞎了眼的巨富钟情被人骗色的恋爱脑。”
神他妈巨富恋爱脑。
恋爱脑就恋爱脑,还巨富。
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安也无情挫伤他:“听起来有点蠢。”
沈晏清摸了摸她的脑袋,笑得一脸包容:“蠢不蠢,你知道啊!何必自欺欺人呢?”
安也气笑了。
她是恶毒主母,到他这就是有钱,长的不错,巨富,还钟情了。
她一手撑着书桌,一手抬起来招了招:“你过来,让我掐死。”
沈董静站不动。
安也紧盯着他,狼崽子似的表情恨不得能立马扑过来将他吃干抹净。
沈晏清一脸防备。
谨防安也伺机而动。
书房里的气息暗潮涌动。
半晌…………沈晏清在安也不悦的视线中败下阵来,认命地走了过去。
嘀嘀咕咕吐槽她:小气鬼,玩不起。
“我咬死你!!!!”
安也搂着他的脖子啃他,沈晏清一手撑着书桌,一手将人摁进怀里,怕安也够不着似的还完了弯腰,宽厚的掌心在安也后背来来回回的轻抚着。
明明疼得是他。
可他却在安抚自己。
安也有刹那间的失神,咬着他脖子的唇齿微微松开。
将脸埋进他的脖颈里,棉质睡衣贴上脸,有种踏实的安全感。
兴许是发丝缠在脸上,有些痒呼呼的,安也跟小猫似的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乖乖巧巧的,跟刚刚的张牙舞爪,截然不同。
“上午成老过来,让他给你看看。”
“干嘛?看我脑子有没有问题?”
沈晏清轻叹,“不是,是你这次例假太久了。”
“哦!”安也闷闷的回应,又开始胡说八道:“我刷到网上说,老公不听话老婆才会血流不............唔!!!!”
安也话还没说完,便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小也,你话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