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电话接连不断的打来。
询问和质问双管齐下。
惹得所有人都焦头烂额。
谢家人将赵屿抨击得一无是处,只道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因为一个浪迹花丛的逆子弄得两家产业接连受阻。
从利益出发,一败涂地。
从名声出发,声名狼藉。
而骆家那边,不肯接受他们的求和,他们也动不了人。
眼下进退两难。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内忧没解决,集团股东电话来势汹汹。
一月五日下午,赵尽被沈为舟的秘书温谦亲自接到公司开股东大会。
从一楼进电梯,刚好与准备上楼的沈晏清撞上。
男人西装革履站在电梯里,手中提着喜茶家的白色外卖袋,与他万亿总裁的身份极为不符不说,还显得有些滑稽。
这与身份悬殊如此过大的廉价品,若是旁人,是绝对不会在有秘书在场的情况下,还亲自动手的。
而沈晏清并不介意。
外媒形容他接地气,朴素、是新一代接班人的楷模。
他起先并不赞同,但如今跟自己那个混迹声色犬马的草包儿子比起来,沈晏清本人确实踏实沉稳许多。
从不计较那些虚名。
也不过分傲娇。
“赵叔,”沈晏清与人撞上时,也有些讶异,但旋即,很快就将情绪收拢,寒暄问他:“听闻您前几日出车祸了,可还好?”
“小车祸,不碍事,”赵尽笑着寒暄,目光又落到他手中的外卖袋上:“手中提的是奶茶?”
“是,”沈晏清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手中的袋子,笑着解释:“家里小孩儿在。”
赵尽以为沈晏清口中的小孩儿是常恩,笑道:“垃圾食品小孩还是少吃。”
“偶尔。”
电梯先到赵尽办公室所在楼层,沈晏清目送人离去。
直至电梯门合上,缓缓上升时,盛简才开口:“沈董,刚刚赵董那句垃圾食品好像意有所指。”
沈晏清嗯了声:“听出来了。”
不碍事,很快就到他的死期了。
先让他猖狂猖狂。
赵尽刚下电梯,阴沉了整日的心情莫名有些好转,刚进办公室,轻嗤了声:“竖子!”
连他的意有所指都听不出来,沈晏清想跟他斗,还得再历练历练。
办公室门被推开,沈晏清人还没走近就听见手机传来的游戏声。
安也将高跟鞋踢在一旁,赤着脚盘腿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拿着手机打游戏。
兴许是太过投入了,连他进来都没发现。
直至他提着奶茶走到跟前,安也才“嗳”了声:“这么快啊!我还以为你要一会儿呢?”
“奶茶拆开,插上吸管,谢谢。”
沈董好脾气地将吸管插进去还将奶茶送到她嘴边。
这日上午,安也在附近开会,忙完不想回公司摸到了他这儿来。
没成想,他也外出了,扑了空。
给他打电话时哼哼唧唧的不高兴。
要不是他说给她带奶茶,这人早溜了,哪儿会等他。
“怎么不是冰的?”
“你例假干净了?”
“真扫兴!!!!”安也嘀嘀咕咕的。
沈晏清不追上去蹙眉头,反而是倚着桌子望着她,等着她这把游戏打完。
安也的爱好五花八门,什么都感兴趣,但对什么都不钟情。
前几天见她打的还是另一个游戏,今天就已经换了。
比起游戏通关带给自己的成就感,她似乎更喜欢探索带来的乐趣。
安也打完游戏,收了手机,抬眸望向沈晏清。
见人低垂眸不知在想什么,跪在椅子上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想什么呢?”
“没什么,”沈晏清反手拿起桌面上的奶茶准备递给安也。
后者正想自己伸手去够。
重力转移,带滑轮的椅子哧溜出去。
她险些扑倒。
沈晏清心惊胆颤又眼疾手快地将人捞起来,吓得心如擂鼓,怒声呵斥她:“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安也吓得缩了缩脖子,摸了摸自己的脸,好险好险,差点就毁容了。
“还知道怕?”
安也瘪了瘪嘴,不说话。
沈晏清气不打一处来,将她踢在地上的鞋子拎起来摆正:“穿鞋,下来。”
“不要,鞋子打脚,好痛!”安也说着,还将自己的脚后跟抬起来让沈晏清看了眼。
脚后跟猩红一片,一看就是鞋子挤压造成的。
沈晏清认命似的叹了口气,一边拎起地上的鞋子,一边用指尖将鞋跟往下按了按,试图手动将皮质揉软些:“早上出门跟你说让你不要穿这双鞋你偏不听。”
“受痛了又要嗷嗷叫。”
安也刚准备发挥死皮赖脸的精神跟沈晏清掰扯掰扯时,盛简敲响了办公室门。
告知他股东大会即将开始。
言外之意,要进会议室里。
安也满脸八卦地望着沈晏清:“赵尽来了?”
“嗯。”
“老兄不行啊!这就扛不住了。”
“骆贤对谢家下手了,股东们在对他施压,他现在,腹背受敌,再扛下去,无疑是作茧自缚。”
安也对这个骆贤很好奇。
非常好奇。
外人都觉得赵尽是沈家的人,南洋谁人不敬他三分?怎么骆贤就敢动手?
而且还步步紧逼,无视赵尽的示好和负荆请罪。
安也微微探身,将好大一张美脸凑到正给她摆鞋的沈晏清跟前:“我很好奇,这个骆贤,何许人也。”
沈晏清摁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回去,让她坐好,没直面回应安也的话:“鞋子打脚就别穿了,我让宋姨送鞋过来,定了城东酒楼的饭菜,在来的路上了,记得好好吃饭。”
“吃完饭睡一觉,等我忙完一起回家。”
这日下午的董事会,赵尽如坐针毡。
整场会开下来,浑身湿透,临了几位股东过来寒暄都没得到他的半分好脸色。
赵尽拂袖而去,让前来缓和关系的人碰了一鼻子灰。
返程归家时,谢欢刚将谢家人送走。
还没来得及询问如何。
赵尽进了书房。
隔着门板,都能听见他怒气冲天的咆哮声。
这日夜幕西垂,天幕笼罩下来,将南洋带入繁华夜幕中。
谢欢正准备敲门喊人出来吃饭时,赵尽从书房里出来。
身上西装已经褪下,着一身白衬衫出来。
“要出门?”
“嗯。”
谢欢又道:“饭做好了,吃了再出去?”
“不了。”